78岁大爷与保姆同居10年，一天突然让她走人，原因：我用不起了

十年前，我腿脚不好，买菜做饭已经不便。老伴走后，儿子在国外，女儿在深圳，我一个人住三室一厅，每天最发愁的就是吃饭。别人介绍王秀莲来当保姆。

她四十五岁，离异，老家在四川农村。第一次来，她拎着行李站在门口，只说：“刘叔，我先做顿饭你尝尝。”那天做了红烧排骨。排骨炖得酥，骨头嚼在嘴里都烂。

我吃了三碗。我说：“秀莲，你手艺真好。”她说：“刘叔，你爱吃，我天天给你做。”从那天起，她留下来。我按月给她工资，有时涨一点。她买菜、做饭、收拾屋子，日子慢慢有了人声。

头几年她住次卧，我住主卧。我每月把工资装在信封里放在茶几上，开始两千八，后来三千五，再后来四千八。她接过信封从不点数。

我有时说：“你也不看看。”她说：“刘叔不会错。”后来我腿脚更不方便，夜里起身多，她总听见动静出来扶。我坐在床沿缓着，她就站在门口，不催我。

有一天我跟她说，别另找住处，就在这里住下，我养你。她没多问，当天晚上把自己的东西从次卧搬进主卧。我们没领证，我也没把这话收回。

第二天起，我把工资改叫生活费，每月五号转五千二百八十元，记录按年装订，存进抽屉。邻居有次问我：“老刘，这是你老伴吧？”我说：“不是，是保姆。”

邻居笑，我也没解释。她从不纠正我，只是在厨房切菜时，我听见砧板上的声音停了一下。

王秀莲每年回四川老家，回来带腊肉、香肠、花椒。我说：“年年带这些，我又吃不了多少。”她说：“放着又不会坏。”我嘴上嫌多，转身让她蒸一盘腊肉，倒二两白酒慢慢喝。

她身体不舒服时，我替她熬药，端到床头。她说：“刘叔，这点事我自己来。”我说：“你歇着。”她笑一下，把药喝了。我夜里踢被子，她起来替我盖好。这些我都没记。抽屉里的册子只记每月转给她的钱。

去年我住院半个月，王秀莲白天在病房，晚上睡在折叠床上。我让她回去睡，她说折叠床近，夜里我要喝水、去厕所，喊一声她就听见。

女儿从深圳回来，只住三天，走之前给我转钱，又对王秀莲说：“王姐，我爸就麻烦你照顾了。”王秀莲说：“你放心。”我躺在病床上听着，没接话。

女儿走后，王秀莲把折叠床靠墙收起，过来给我削苹果。她削得慢，皮没断。递过来时，我抬手推开。她问我怎么了。我闭上眼睛说没事。

其实不是没事。病房那半个月，夜里替我盖被的是她，白天扶我去厕所的也是她。女儿那笔钱像把照顾我的事又交回给保姆。

我没法跟女儿说，王秀莲在我这里不只是这身份。可我也没法对王秀莲说，我们到底是什么。出院回家，我翻出女儿那几天说公司有事的消息，看了一眼就放下。

今年五月，一天王秀莲正拖地，我站在客厅，忽然说：“你走吧。”她停了手，拖把靠在桶边，问我：“什么意思？”我说：“意思就是不用你了。”她问：“我哪里做得不好？”

我说：“你做得都好，但我用不起你了。”她问：“你给我个理由。”我说：“儿子要回来了，这个家得清清爽爽的。”她没再问，站了一会儿，把拖把拎到卫生间，靠在墙角，进卧室收拾东西。

她只带了几件衣服、两双鞋、一包零碎。我站在客厅，看她的背影，把抽屉里十本册子，十年共一百二十个月的记录，拿出来，摊在桌上：“你把这些也带上，回去算算，看我亏没亏待你。”

她回头看了一眼，没翻，说：“老刘，你不用给我看。你每个月转给我的钱，除了买菜买肉、交水电，剩下多少我心里有数。”我说：“你心里有数就好。”她说：“账本你留着吧，我不要。”她拉上袋子，出了门。我站在客厅，没送。

王秀莲走后，屋子空了。我翻到第一本册子，最早的记录，那时候她还叫我刘叔，第一顿是红烧排骨。我合上册子，塞回抽屉。抽屉满，我使劲推了一下，膝盖也咔嚓响了一声，抽屉关上了。我站在书桌边，手还按着抽屉。

晚上打开冰箱，只有一碗剩粥。我放进微波炉热了两分钟，端到餐桌前。桌上有一碟咸菜，是她走之前腌的。我夹了一筷子，咸得正好。

屋里静得只听见筷子碰碗。女儿打来电话，问我身体怎么样。我说还好。女儿说请个保姆吧。我说不请了。女儿说，那你怎么吃饭？

我说我还能动。女儿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不行，就跟我们去深圳吧。”我说不去，住不惯。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

水杯里的水凉了，我习惯想喊“秀莲，倒杯热水”，嘴张开，没喊出来。屋里没人。我慢慢站起来，走到厨房，拎起热水壶倒了一杯，端回阳台。

热气模糊了眼睛，我没擦。秋风起了，阳台有点凉。我缩了缩肩膀，想起每年这个时候，王秀莲早早就把我的厚外套翻出来挂在衣架上，说早晚凉，披上。今年没人给我披了。我冷，但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