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康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御用宝剑赐给老十四,封他当抚远大将军王带十万兵平叛,就是明摆着把皇位塞到他手里了,谁料德胜门接剑的那一秒,恰恰是他彻底和皇位渐行渐远的起点。
满朝文武谁看了那阵仗不眼红?
龙辇是康熙自己的御用座驾,宝剑是皇帝随身的佩剑,十万大军整装待发,连规格都比照天子亲征来办。
换谁站在当场,都得拍胸脯说这储君之位,非老十四莫属。
可权力游戏里的无上荣宠,有时候恰恰是一道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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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四也不是傻子,心思比谁都细。
刚要拔营出发,八阿哥的信就追过来了,明着是兄弟叮嘱,实则下死命令让他按兵不动,把话说得透亮:你要是敢打胜仗立了功,立马就把你的兵权撤掉。
老十四看完直接气笑了。
他太清楚八哥那点算盘,怕他赶在康熙六十八岁大寿前立下不世之功,风头直接盖过自己,以后储位就没八爷党什么事了。
说什么兄弟同心,说白了就是想把他当棋盘里的小棋子,攥在手里随便摆弄。
老十四不想当棋子,可他也没那个本事当下棋的人。
为了破八阿哥的局,他干了件狠事:伪造了一封密信,策反了八阿哥最心腹的大将鄂伦岱。
信里写得明明白白,说鄂伦岱早就暗通老十四,八阿哥已经安排人要取他性命。
鄂伦岱看完浑身发凉,半点儿破绽都没找出来,当场就反水站到了老十四这边。
跟着八哥这么多年,他怎么能说卖我就卖我?
这一声叹,是彻底对所谓的兄弟情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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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八爷党的眼线,老十四终于把十万大军的实权攥到了自己手里。
他铆足了劲,就想赶在康熙大寿前把叛军打趴下,用一场漂漂亮亮的大胜,给自己的储位之路砸下最重的一块砝码。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命脉早就被人悄悄捏在了手里。
粮草!
前线天天等着粮草下锅,管后勤的年羹尧却天天拖,今天说路不好走,明天说物资没凑齐,半粒粮都不肯往前线运。
自从被四阿哥胤禛敲打过后,年羹尧早就学精了,屁大的事都要等四爷点头才敢办,半分不敢自己拿主意。
老十四在西北大营急得嘴上冒泡,后方的粮草却卡在千里之外,半点儿都不由他说了算。
直到四爷那边松了口,传信的人快马赶到,年羹尧才终于下令开仓运粮。
“大将军!粮草到了!咱们有救了!”
底下人欢呼着报信的时候,老十四还以为是后勤终于开窍了,他根本没反应过来,从德胜门出征的第一天起,他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早就被一根看不见的锁链,牢牢拴在了四阿哥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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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一到位,老十四直接带着大军往死里冲,没费多大功夫就打了个酣畅淋漓的大胜仗。
捷报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康熙看着战报乐得合不拢嘴,六十八岁的寿宴办得比往年任何一次都热闹。
老十四这时候还觉得,自己一路过关斩将,破了八阿哥的绊子,搞定了粮草的麻烦,把军权牢牢攥在手里,储位怎么说都该是自己的了。
可他从头到尾都看错了对手。
他以为自己在跟八阿哥掰手腕,在跟年羹尧斗智,在跟所有明面上跳出来的人过招。
殊不知这些人,全都是别人摆在台面上的小卒子。
真正坐在京城深院里,不动声色布下整盘棋的人,是所有人都以为只会吃斋念佛、不争不抢的四阿哥。
等这张网彻底收起来的时候,老十四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可笑。
他手里握着十万大军,听着是天底下最硬的底牌,可恰恰是这十万大军,成了他最致命的累赘。
京城的消息往西北传,要翻千山跨万水,等他收到宫里的信,黄花菜都凉了。
可他在西北的一举一动,京城的人当天就能收到消息。
十万大军能打胜仗,可飞不过驿站里日夜不停跑的快马。
什么抚远大将军王,什么天子亲征的排面,全都是幌子。
真要是康熙想传位给他,怎么可能把未来的储君扔到几千里外的冰天雪地里打仗?早就该留在畅春园身边,学着怎么批奏折,怎么管百官了。
皇位这东西,从来都不在战场上。
它在康熙的病榻边,在九门提督的兵符里,在宣读遗诏的时候,你能不能站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
这三样,老十四一样都没捞着。
等他的大胜捷报送到京城的时候,畅春园的寿宴灯火亮得晃眼,千里之外的老十四攥着剑柄还在做皇帝梦。
他根本不知道,德胜门外跪接那把宝剑的瞬间,就是他这辈子离皇位最近的一次。
他赢了战场上的所有仗,可从一开始,就输了整盘棋。
到最后他才明白,那把万人羡慕的大宝剑,从来不是传位的凭证,是把他支得越远越好的催命符。
你说老十四这一辈子,到底是算聪明还是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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