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时间已到，普京最后有惊无险过关，俄罗斯人还是愿意跟他走

为期三天的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正式收官。这场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首次下议院换届选举，全程风波不断、危机四伏。

投票率56.66%，超过了1993年、2016年和2021年三次选举的最终投票率。统一俄罗斯党拿下57.83%的选票，预计获得450个席位中的355席，创下该党参加杜马选举以来的最好成绩。俄共拿到13.81%，自由民主党和新人党分获8.98%和7.96%，公正俄罗斯党4.95%未能过5%的门槛。

普京的信任度在投票前一周攀升到了74.2%，认可其执政表现的比例为70.1%。这个数字在战时状态下，在西方全方位制裁的背景下，在乌克兰无人机频繁袭击俄罗斯腹地的阴影下，依然稳在了七成以上。

战争打了两年多，经济承压，燃油短缺，部分地区移动互联网中断。普京的民调在过去一年里一度下滑，5月份甚至跌到过65.5%。可到了选举前，又回到了74%以上。这不是偶然。俄罗斯社会在战时状态下，对“稳定”的需求压倒了对其他一切的考量。普京给俄罗斯人提供的，恰恰是一种“虽然艰难，但还能过下去”的确定性。

这次选举最值得玩味的地方，在于统一俄罗斯党拿到的席位规模。355席，不仅远超半数，还跨过了300席的修宪门槛。这意味着统俄党可以在不依赖其他党派的情况下单独推动宪法修正案。上一次统俄党拿到超过300席是什么时候？2016年，343席。2021年只有324席，勉强跨线。这一次355席，是实打实的“超级多数”。

选举的另一个特点，是俄罗斯首次在战时状态下举行全国性议会选举，也是首次在俄方控制的乌克兰东部四个地区组织投票。顿涅茨克、卢甘斯克、赫尔松、扎波罗热的投票率分别达到81.62%、79.33%、79.33%和70%以上。这四个地区的居民参与了俄罗斯国家杜马的投票，这件事本身就是莫斯科在宣示对这些领土的“归属”。

西方当然不认。欧盟委员会在选举期间就发表声明，称俄罗斯的选举“不民主”，欧盟“既不承认选举的举行，也不承认其结果”。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说，克里姆林宫“压制了异见声音，并排除了唯一一个注册的反战政党”。

被排除的那个政党叫“亚博卢”。这是俄罗斯唯一一个明确反战的注册政党，今年夏天被俄罗斯最高法院禁止参加杜马选举，候选人也被以各种方式清出选区。其他几个进入杜马的政党——俄共、自由民主党、公正俄罗斯党——在关键议题上，包括对乌克兰的战争，立场与克里姆林宫基本一致，被独立观察人士称为“假反对派”。

所以这场选举，与其说是竞争性的政治选举，不如说是一场对普京路线的全民公投。投票率56.66%这个数字，放在西方选举里不算高，但放在俄罗斯近年来的杜马选举里，已经是历史最高。俄罗斯人用投票率告诉外界一件事：他们知道这场选举没有悬念，但他们还是去了投票站。

俄罗斯人为什么还愿意跟着普京走？

战争没有让俄罗斯经济崩溃。2025年俄罗斯GDP虽然增速放缓，但军工业拉动的制造业产出在增长，能源出口转向东方后找到了替代市场。卢布汇率经历了剧烈波动之后趋于稳定。普通俄罗斯人的生活水平在下降，但没有断崖式下跌。这种“缓慢恶化但还能忍”的状态，比“突然崩溃”更让人容易接受。

普京在选举前发表了全国讲话，把这场选举定性为“对俄罗斯未来的选择”。他的逻辑很简单：西方想通过战争拖垮俄罗斯，俄罗斯人只要还在投票，只要还支持统一俄罗斯党，就是在告诉西方“你们没拖垮我们”。这套叙事在俄罗斯社会里是有市场的。

西方会怎么回应？制裁，继续制裁。欧盟已经宣布将对参与在乌克兰被占领土组织选举的俄罗斯官员实施制裁。但这些制裁能改变什么？俄罗斯已经被制裁了两年多，能源、金融、科技领域的制裁几乎用尽了。再加一轮，边际效应递减得厉害。

真正的问题在于，这场选举之后，普京的权力版图更加完整了。总统府、政府、议会、安全会议、地方行政体系，全部在普京的直接或间接控制之下。2026年的俄罗斯，跟2016年、2021年的俄罗斯不一样。这是一个处于战争状态、经济转向战时轨道、社会被动员起来的俄罗斯。普京不需要通过选举证明什么，他需要用选举告诉所有人：这个体系运转正常，没有人能挑战它。

选举结束的第二天，普京的新闻秘书佩斯科夫说了一句话：选举结果证明了俄罗斯社会的团结。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们看，打仗打了两年多，俄罗斯人还是站在普京这边。

西方媒体用了一个词来形容这场选举：无意义的竞争。这个判断本身没有错。但“无意义”是对西方观察者而言的。对克里姆林宫来说，这场选举的意义不在于竞争，在于展示。展示投票率，展示执政党的席位，展示四个新地区的参与，展示普京的信任度。这些东西拼在一起，就是莫斯科想要的那张图：俄罗斯没有被孤立，俄罗斯没有分裂，俄罗斯人还是愿意跟着普京走。

3天时间已到，普京有惊无险地过关了。这场仗还会打下去，制裁还会加码，乌克兰的无人机还会飞向俄罗斯的炼油厂。但至少在这一局里，普京赢了。赢的方式很俄罗斯：不靠辩论，不靠竞争，靠的是让所有人看见，这个国家还在按他的节奏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