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ICE特工当街开枪打人！如此嚣张，美国要日益警察国家化？

2026年9月20日，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北边响起了枪声。这一天是周日，下午快到一点的时候，安德森广场附近——靠近研究大道和183号公路那个车流密集的路口——一名联邦移民执法官员开枪击中了一名男子。

这件事由美联社、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路透社等多家媒体在当天和次日做了详细报道。

奥斯汀警察局长丽莎·戴维斯在新闻发布会上说，ICE官员是在一次“小规模徒步追捕”之后开枪的，急救人员接到报警的时间快到下午1点，伤者上身中了一枪。移民律师凯特·林肯-戈尔丁芬奇向多家媒体确认，伤者是28岁的委内瑞拉人威尔伯·拉斐尔·加尔塞斯·佩雷斯。

这件事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在于，到现在也没人能把前因后果说完整。ICE特工为什么出现在那个地方？受伤男子是不是某次执法行动的目标？联邦当局当天没有给出任何说法。

现场报道描述了一辆蓝色丰田卡罗拉停在高架桥下面，乘客侧车门有损坏，看起来像弹孔，但当局没有说明这辆车和枪击有什么关系。得州公共安全部说他们大约12点50分收到协助请求，是去追一辆蓝色卡罗拉，等巡警赶到时枪击已经发生了。

一个执法人员在交通繁忙的街区当街开枪，追捕距离不过几步路，事后连基本事实都说不清楚。公众对ICE的反感不是凭空来的，这种“先开枪、后沉默”的模式反复出现，换谁都不会安心。

这里我觉得真正值得多想一层的是ICE这个机构未来会走向哪里。

2025年7月，特朗普政府通过“大而美”法案，为移民执法行动专项拨款1700亿美元，其中ICE预算高达约750亿美元。ICE计划在未来五年内新增1万名特工，拘留设施容量从4万个床位扩充到10万个。招聘门槛大幅降低——年龄下限调到18岁、取消上限、不再要求大学学历。

这笔钱砸下去，这个机构就变了。它从一个专业化的联邦执法部门，逐渐长成了一台以驱逐数量为导向的机器，而且这台机器的运转逻辑并不完全受司法审查的约束。

问题在于：权力一旦膨胀到这个地步，就不会因为白宫换主人而自动缩回去。那些新招的一万多名特工、那些已经建好的拘留设施、那套已经嵌进日常执法流程的运作方式——它们不会因为某一天总统换人就消失。特朗普任期内，已经足够养出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了，这些人会放出自己嘴里的利益吗？

等到特朗普下台、政府换届的时候，新一届政府面对的是一个已经习惯了手握大权、习惯了不受地方约束的执法机构。想收权？那些在扩张过程中获得了实际利益的既得利益者不会甘心。想改革？国会里支持强硬移民政策的力量依然存在。届时政府和ICE的斗法才有热闹看呢。

现在美国民众对ICE的不满已经有了数据支撑。一项为《华盛顿邮报》和ABC新闻进行、由益普索执行的民调显示，58%的美国人认为特朗普政府的驱逐行动走得太远，这个比例比去年秋天上升了8个百分点；62%的受访者反对ICE的激进执法策略。这项民调的样本量是2589名美国成年人，误差幅度为正负2个百分点。

那摄像头的承诺呢？2026年2月，国土安全部长诺姆宣布在明尼阿波利斯立即给每一位在实地的联邦官员部署随身摄像头，等资金到位后再向全国扩展。特朗普本人也表示支持，说随身摄像头对执法往往有好处，因为人们没办法对发生的事情撒谎。

但现实是另一回事。尽管国土安全部拿到了2000万美元用于随身摄像头项目，截至2026年7月，休斯敦发生的一起致命枪击中——52岁的墨西哥裔建筑工人洛伦佐·萨尔加多·阿劳霍被ICE官员开枪打死——涉事官员并没有佩戴随身摄像头。更让人觉得荒唐的是，ICE后来承认萨尔加多根本不是那次行动的目标。

承诺的时候声音很大，落实的时候步伐很小。两千万美元拨下去了，摄像头却不知道在哪里。休斯敦那位遇害者的家属到现在也没能看到事发当时的画面。

奥斯汀市长柯克·沃森是民主党人，他在发布会上说自己非常愤怒，但一点也不意外，因为过去几周ICE在奥斯汀的执法行动明显增加了。他说奥斯汀警方和得州游骑兵将和国土安全部一起调查这起枪击事件。沃森还特别说了一句：如果ICE觉得自己没问题，就应该欢迎调查。

代表奥斯汀部分选区的民主党国会议员格雷格·卡萨尔也在发布会现场。他随后给国土安全部写了一封信，要求配合立即、独立的调查，完整公布和枪击相关的全部未剪辑录像，保留所有可用证据，并要求国土安全部和ICE在9月28日之前向他和其他国会议员通报情况。卡萨尔在信中还明确要求ICE离开奥斯汀市。

这些要求听起来合理，但实现起来大概不会顺利。

无论如何，奥斯汀这个周日下午的枪声，不只是一起执法事件。它是这台机器运转过程中的一个截面，而围绕这台机器的博弈，恐怕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