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0日,名古屋亚运会乒乓球女团小组赛,中国澳门队对阵中国队。首盘比赛,31岁的朱雨玲以3比1击败了刚刚登上世界第一的王曼昱。赛后接受采访时,有记者把倪夏莲的故事摆到了她面前,问她代表中国澳门面对国乒,心里有没有包袱。朱雨玲的回答很坦然:“我可以共情她,但是我跟她的情况完全不同,她是代表另外的国家,我只是代表另外一个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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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协会”和“国家”分清楚了
倪夏莲当年刚到欧洲时,曾说自己心理上没做好成为中国队对手的准备,甚至为此放弃了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的参赛资格。这种心情,朱雨玲说她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两个人的处境从根上就不一样。倪夏莲代表的是卢森堡,一个独立的国家;朱雨玲代表的是中国澳门,一个协会。
朱雨玲接着把话讲得更明白:中国澳门运动员在国际赛场上拿到冠军,奏的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这句话不绕弯子,把很多人习惯性混在一起说的事情一下子掰开了。她在采访里也直说了:“这一点我们很多人会去把它放在一起去混着说,但实际上,中国澳门还是为国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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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换个地方打球”,是重新站上来的
要理解朱雨玲说这番话的分量,得回到她这几年的路。东京奥运会前,她被查出甲状腺问题,不得不退出国家队,错过了奥运会。之后几年,她一边治疗一边读书,拿到了博士学位,进了天津大学当副教授,还参与打理家里的生意。按常理说,一个前世界第一做到这一步,完全可以体面地离开竞技场了。
但她没有。2024年,儿时在珠海长大的朱雨玲通过人才引进落户澳门,以外卡身份复出参赛。2026年1月的WTT多哈冠军赛,她代表中国澳门拿下女单冠军,决赛赢的是国乒主力陈幸同。一个做过手术、离开赛场近三年的人,回来还能赢国家队现役主力,靠的不是运气。
这次亚运会赢王曼昱,也是同样的道理。王曼昱赛后说自己“在场上有一点空白”,但朱雨玲能赢下来,是因为她每一分都在认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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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情是一回事,立场是另一回事
朱雨玲回应里最难得的地方,是她没有回避倪夏莲,也没有用“都一样”去敷衍。她承认能共情一个老将面对自己母队时的那种复杂心情,但她没有把自己套进倪夏莲的框架里。倪夏莲代表卢森堡,卢森堡夺冠奏的是卢森堡的国歌;朱雨玲代表中国澳门,奏的是中国国歌。这个区别不是咬文嚼字,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她在赛后说“相信王曼昱能够很快完成调整”,赢球之后先替对手找台阶,话说得得体,分寸也拿捏得住。但更让人记住的,是她把“代表另一个协会”和“代表另一个国家”这两件事说清楚了。很多人觉得“换了个协会”就是“外协”,就是“对手”。朱雨玲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大家,事情没那么简单。她站在球台对面,穿的不是红色队服,但颁奖的时候,响起来的还是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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