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科斯玩砸了！81岁前总统首次现身，杜特尔特家族迎来绝地反击

一场海牙的庭审画面，意外搅动了菲律宾国内错综复杂的政治博弈。马科斯原本希望借国际司法打压对手，现实局势却朝着出乎预料的方向发生偏转。

9月16日，81岁的杜特尔特出现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法庭当中，一身黑色西装搭配白衬衣，整场状态会议上他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

这是他自2025年3月被移送海牙羁押之后，时隔18个月第一次本人亲自到庭，此前的出庭程序只能通过线上视频的方式来完成。

81岁前总统的海牙现场

很多网上的消息一看到这次露面，就直接传出杜特尔特已经被定罪，案子已经尘埃落定的说法，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误区。

在这里首先要理清楚整个案件所处的阶段。早在今年4月23日，预审庭确认检方提交的三项危害人类罪指控之后，案件正式移交进入审判的准备阶段。

法院敲定，正式的审判会从11月30日才启动。直到最终法庭做出有罪判决之前，杜特尔特在法律层面依旧适用无罪推定原则。

9月16日这一次，本质上只是一次审判前的状态会议。在这场会议上，法官团队主要商议后续正式开庭的日程安排、证人名单、证据材料的披露进度，还有一个核心争议焦点，就是杜特尔特本人到底还有没有足够的身心条件，参与之后漫长的正式庭审。

控辩双方在受审能力这件事上完全是各执一词。杜特尔特的辩护律师一直对外强调，老人现在已经出现记忆减退、认知受损的情况，很难看懂堆积如山的卷宗证据，也没有办法有效配合自己的辩护团队。

不过这件事并不是律师说了就算，今年年初的时候，三名独立医学专家出具评估报告，预审庭当时认定杜特尔特可以参与预审相关的流程。

但是预审阶段的医学评估结论，并不能直接沿用到之后的正式审判。于是6月，负责本案的第三审判庭又下令，重新开展一轮医学评估。截止9月中旬，针对正式审判阶段的受审能力，法庭还没有出具最终的书面裁定。

检方以及受害者一方的代理律师坚持认为，杜特尔特具备出庭受审的身体条件。仅仅依靠直播镜头里面看到的神态、体型，普通人其实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准确的医学判断。

网上流传的各种说法，有的说他已经被折磨得身体垮掉，也有的受害者家属看完直播之后对外表示，画面当中的杜特尔特看着状态尚可，甚至感觉相比之前还略微胖了一点。

可这些全部都只是普通人隔着屏幕的主观观感，都不能替代专业医学鉴定给出的结论。

国际刑事法院自己对外说明，它下属的拘押中心全部按照国际人权相关标准运行，菲律宾总统府也表态，从公开直播画面来看杜特尔特状态尚可。

说到底，到底能不能参加庭审这件事，最终还是要交给法庭结合医学报告做出官方裁定，吃瓜群众看到的画面只能当作参考素材。

就在这次状态会议结束之后，杜特尔特的官方脸书账号马上更新了一条内容，文字大意就是自己过去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还配上了一首诗歌。这条动态发布的时间点，刚好紧跟他本人出庭结束之后。

对于一大批长期坚定支持杜特尔特的民众来说，这条动态再加上一个年迈老人坐在异国法庭沉默的画面，很快就拼接成了一套完整的叙事。哪怕身陷囹圄，他依旧没有改变自己当初的立场。

这里有一点特别值得我们留意，这批支持者的情感并不是杜特尔特被抓到海牙之后才凭空冒出来的。时间回到2017年，当时的民调就显示，88%的菲律宾受访者对他的禁毒行动持支持态度。

可有意思的是，同一份民调同时又显示，73%的老百姓心里清楚，禁毒行动开展过程中间确实发生过不少法外处决的情况。

这一组看上去互相矛盾的数据，恰恰说明了菲律宾普通民众真实的想法。很多当地人的立场并不是非黑即白，并不是只要支持禁毒，就直接否认执法过程当中出现过问题。

也不是只要知道存在法外杀戮，就全盘否定当初禁毒政策带来的治安改善。正是这种复杂的民众心态，才让海牙这一场跨国审判传回国内之后，立刻撕裂成两套完全不一样的舆论。

对于那些在禁毒行动里面失去亲人的受害者家属，他们盯着这件案子最核心的诉求，就是追责。

他们并不反对打击毒品犯罪，但是坚持认为，就算出发点是整治治安，也不能够越过法律的红线。

杜特尔特9月16日出庭的当天，菲律宾当地不少受害者家属专门守在屏幕前面观看庭审直播，持续向社会发声，坚持希望司法可以给出一个最终的交代。

可是在杜特尔特的支持者眼中，整件事的叙事就完全换了一个版本。在他们看来，当年菲律宾国内广受认可的一项治安政策，现在却被远在欧洲的国际法庭拿来追究前总统个人的刑事责任。

一个本国的前领导人，被关押到万里之外的外国法院接受审判，这件事很容易就会和国家主权、民族情绪挂钩。

同样一场直播画面，菲律宾社会内部，却解读出来两种完全相悖的故事版本。所以我们不能把9月16日的出庭解读成杜特尔特已经打赢官司、完成翻盘。

法律层面，三项危害人类罪的指控已经确认，案件还在向前推进，第三审判庭开完状态会议之后，依旧裁定继续维持对杜特尔特的羁押，释放或者撤销指控的法律文件一份都没有出现。

这次出庭真正发生改变的，其实是舆论传播层面，支持者拿到了一套非常好用的社交媒体传播素材，仅此而已。

马科斯政府绕不开的国内政治包袱

讲到这里，很多人就会把目光投向现在的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真正让马科斯头疼的，还不是海牙法院本身的审理，而是2025年3月抓捕并且移送杜特尔特这件事，在菲律宾国内引发的一连串政治连锁反应。

回顾当时的经过，杜特尔特结束境外行程，刚刚落地马尼拉国际机场，菲律宾本国的执法人员就上前实施拘捕，之后直接送上飞机移交海牙。

事后马科斯政府对外给出的解释是，菲律宾虽然已经退出了《罗马规约》，但菲律宾仍然属于国际刑警组织的成员。

本国的国家中心局收到来自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之后，出于履行国际刑警组织相关合作义务，才配合完成了整次移送工作。

在这里我们要厘清一件很关键的事实：公开资料确实可以证实，马科斯政府当时参与并且配合了逮捕移交的整套流程。

但是，目前并没有公开、过硬的证据，可以证实马科斯为了清除自己的政治对手，在背后主动操纵国际刑事法院发起这整套案件。

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两个家族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就直接把主观上的政治猜想当成已经查实的既定事实。

不过，就算没有证据证明马科斯主动操纵司法，这件事依旧给他的政府带来了沉重的政治代价。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之间的关系反转本身就很有戏剧性。

时间回溯到2022年的总统大选，当年双方还是站在同一阵营的政治盟友。

可到了2024年，联盟彻底破裂，杜特尔特的女儿，时任副总统的莎拉直接从马科斯内阁当中退出，之后双方的政治冲突一路不断升级。

到了2026年，针对莎拉的弹劾案正式进入到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庭审程序已经持续开展多日。

两大政治家族的争斗，现在已经是菲律宾政坛公开的主线矛盾。

海牙那边每一次关于杜特尔特的程序更新，传回菲律宾本土之后，都不会单纯被当成一则普通的国际司法新闻。国内各派舆论都会自觉不自觉把庭审的每一处细节，套进两大家族对抗的叙事框架里面进行解读。

站在马科斯政府的官方立场，它只能反复对外解释，整件事只是本国履行国际刑警组织的协作义务，政府本身并没有额外的政治打算。

可普通民众并不会耐下心去研读厚厚的官方文书与法院卷宗。不少杜特尔特的拥护者只愿意看见一个年迈的前总统，孤身羁留海外。

社交平台上那张静态的出庭照片，配上那句表态文案，传播速度远远跑在了枯燥的法律证据前面。

但我们在这里同样不能走入另一个误区，不要直接把支持者在网上的声浪等同于整个菲律宾全民的集体意志。现在菲律宾社会就是两套叙事并行共存。

一边是支持者不断渲染他遭受不公对待；另一边受害人家属依旧在坚持不懈的呼吁追究命案背后的责任。两种集体记忆同时在这个国家存续，至今没有达成和解。

相关民调数据同样可以印证社会撕裂的现状。今年年中开展的全国民调结果显示，副总统莎拉依旧维持着很高的民众信任度，反观马科斯的民意支持数据明显更低。

当然这一组民意调查只能够体现特定时间点两个人的公众信任差距，不能直接等同于民众已经全盘认同杜特尔特在海牙案件当中的立场，更加无法直接预判之后大选的最终走向。

这份民调真正释放出来的信号，是杜特尔特这股政治势力，在菲律宾民间依旧保有相当扎实的根基。

羁押之下意外催生家族政治红利

我认为马科斯当初在谋划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是有一套非常理想化的预判。他原本设想只要把杜特尔特长期羁押在海牙，远离菲律宾本土，随着时间推移，这位前总统就会慢慢淡出普通民众的视野。

再借着弹劾程序持续牵制莎拉，杜特尔特家族就会丧失角逐2028年总统大选的资本，整个家族的政治势力也就顺势走向衰落。

现实走向完全脱离了马科斯的设想。政治人物的影响力，从来不是单单依靠本人可以自由活动才能够维系。

公众如何解读一名政治人物的遭遇，往往会重新改写他在民间的政治地位。

法庭的视角聚焦在一名刑事被告人身上；但是在大量支持者的视角当中，这次异国受审直接给杜特尔特赋予了一层受难者的新身份。

从前杜特尔特留给公众的标签是行事强硬、作风彪悍。而海牙庭审之后，在支持者的叙事里面，他变成了一位垂暮之年被迫远赴海外接受审判的老人。后一重人设天然更容易博取普通民众的同情。

最直接的冲击很快就从地方选举当中体现出来。2025年5月菲律宾举行中期选举，彼时杜特尔特已经身在海牙失去人身自由，可他依旧参与了达沃市市长的竞选，并且拿到了压倒性的选票优势。

计票阶段他的得票一度达到竞争对手的八倍，杜特尔特家族其余多名亲属，也顺利拿下当地各类地方公职。

这场选举结果非常有警示意义。就算本人被羁押在万里之外，他在家乡大本营的支持根基丝毫没有发生动摇。

这份支持已经不再来源于本人四处奔走演讲拉票，而是深深扎根在了当地的地方认同、家族长期经营下来的人际网络以及民众留存下来的集体记忆之中。

民调同样反映出社会意见并没有形成一边倒的局面。有相当一部分民众对国际刑事法院能够公正审理本案抱有期待，也有一部分民众心存疑虑，还有不少受访者尚未形成明确态度。

正是这种没有定型的社会舆论环境，给到了杜特尔特阵营继续运作叙事的空间，他们持续向社会传递消息，把整个司法程序解读成一场针对本家族的政治清算。

尤其在棉兰老岛以及达沃所在的南部区域，当地选民看待杜特尔特，还会联系上他执政阶段当地治安得到改善的过往印象。

当然，民众怀念治安好转，绝对不等于受害者家属就应当放弃对于命案责任的追责。这两种完全不同的社会感受同时存在，交织在一起共同左右菲律宾后续的政坛走向。

莎拉现在已经成为杜特尔特家族最重要的承接者。父亲远在海外身陷官司，她在国内直面参议院弹劾的压力，两件事情被支持者很自然的归并为同一场政治打压。

莎拉正在承接三份宝贵的政治资产，其一是杜特尔特时代留给基层民众的强力整治治安的执政印象；其二是达沃与棉兰老岛深耕多年稳固的地方家族网络；其三，就是老杜远赴海牙受审之后民间滋生出来的同情情绪。

更值得一提的是，就连马科斯家族内部，也传出过对这次抓捕移送程序不一样的质疑声音。

这就进一步削弱了马科斯政府对外的说辞，很难再让民众相信整件事纯粹只是一次不带政治色彩的普通跨国执法协作。

杜特尔特此前还给自己家人留下交代，如果最终在荷兰离世，直接就地火化。从法律层面来讲，这样的遗言对于海牙的审判不会产生任何效力，但是它会进一步渲染悲情叙事，持续搅动民间支持者的情绪。

当整件事情的讨论蔓延到生死层面之后，政府再想要依靠官方的法律解释，去扭转民间已经形成的感性认知，难度已经变得非常之大。

马科斯如今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桩跨国司法案件，而是一整套已经成型的家族受难叙事。

司法结果无法左右选票走向

我认为我们当下也不能够急于下结论，认定杜特尔特家族就此已经赢下了这一轮政治博弈。

海牙的司法流程依旧还在稳步向前推进，禁毒案件遇害者的家属依旧没有放弃他们寻求司法追责的诉求。

莎拉的弹劾案件还没有迎来最终的参议院投票结果，如果弹劾最终落地并且附加任职资格的剥夺，莎拉就会直接失去参加2028总统大选的入场券。

未来两年菲律宾国内的经济走势、民生治理当中遇到的各类麻烦，同样随时有可能改写各个政治阵营的民意处境。

现阶段我们能够确认的现实，就是马科斯最初设想的速胜局面彻底落空了。被羁押海外的杜特尔特依旧在家乡保有极高的选票号召力；莎拉虽然一直被弹劾程序缠身，却依旧是菲律宾全国政坛当中谁都绕不开的重量级政治人物。

海牙的法庭还在继续推进案件的审理，菲律宾国内围绕主权争议、政治动机的民间辩论还在持续发酵，社会层面的裂痕没有得到弥合。

这里就出现了一条很耐人寻味的政治逻辑。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庭审，最终只能决定杜特尔特个人在法律层面是否需要承担对应的刑事责任。

但是法院没有办法代替菲律宾的普通民众投下选票。11月30日只是这一桩跨国刑事案件正式开庭的时间。

真正决定这一轮两大家族较量最终得失的，要等到2028年菲律宾总统大选的选票结果才能够揭晓。

结语：

国际法庭的法律裁判，终究难以完全主导菲律宾本土复杂的民意走向。司法归司法，本土政治博弈还会继续演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