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03年4月2日，伊拉克南部沙漠。一支伊军装甲旅正在集结，坦克、装甲车排成阵型，士兵们坐在车顶上，等待下一步命令。
他们不知道，几百公里外的美军基地里，几架战机已经挂弹升空。弹舱里装的不是普通炸弹，是150枚GBU-107集束炸弹。每枚里头，塞着大约5000根钢针。总共75万根。
这种炸弹的玩法跟普通炸弹不一样。它在高空预定高度解体，弹壳裂开，里面的钢针像天女散花一样撒出来。每根钢针十五厘米长，尾部带安定翼，下落的时候保持垂直姿态，速度超过音速。
一根钢针从天而降，动能有多大？足够击穿五毫米厚的均质钢板。坦克顶装甲，也就这个厚度。
那天，这75万根钢针落下来的时候，底下的伊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第一波钢针扎进人群，人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直接刺穿。有的钉进沙子里，把整个人固定住，动弹不得。
有的扎进坦克顶部，穿过装甲，扎进舱内。观察窗被钢针击穿，里面的乘员连喊都来不及喊。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后，那片集结地安静了。上千人被刺穿，有的当场死亡，有的在沙地上挣扎，血渗进沙漠，把黄沙染成暗红色。
可怕的是心理冲击。那些没被扎中的士兵，目睹了身边战友的惨状，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们从掩体里爬出来，跪在沙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有的举着白布，嘴里喊着求饶的话。整支装甲旅，十分钟内，战斗意志彻底瓦解。他们不是被打垮的，是被吓垮的。
可以想象，75万根钢针从天上落下来，躲都没地方躲。躲在坦克里，它扎穿顶盖。躲在战壕里，它垂直落下来，照样扎穿。士兵要跑，但跑不过音速。这种无力感，才是最摧毁人的。
可这还不是最残忍的。集束炸弹有个老毛病：哑弹率。那些钢针子炸弹，有一部分落地后没触发引信，半埋在沙土里。看上去就是一根小棍子，小孩子觉得好玩，捡起来，一碰就炸。
战后这些年，伊拉克平民被这种哑弹炸死炸伤的，不计其数。美军打完仗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东西，害了伊拉克人几十年。
国际上不是没人管。2008年，108个国家签了《集束弹药公约》，要求销毁这类武器，禁止使用。可美国没签。不光没签，还留着库存。为什么？因为觉得这东西好用。打坦克、打步兵、打士气，一枚炸弹顶十枚。至于那些哑弹以后会炸死谁，那不是五角大楼操心的事。
这武器先不先进？先进。可先进归先进，它不跟你讲道理。75万根钢针，不会分辨谁是士兵谁是平民，不会分辨谁该死谁不该死。它落下来，就是一视同仁地扎。扎完了，那片沙漠上留下的是尸体、是哭声、是几十年都清不完的哑弹。
战争这东西，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可有些武器，它连装都不装了。GBU-107就是这种。它把杀敌这件事，变成了一场从天而降的暴雨，躲不了，也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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