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你睡不惯。
我竟有些想笑。
原来他还记得我睡不惯硬床。
裴照川,我不想搬。
他终于回过头。
眉眼仍是我爱了许多年的模样。
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别闹。
阿瑶这次发作得厉害,你向来懂事,等她好些,我亲自接你回来。
懂事。
两字虽短,却字字如刀,
他脑海里系统轻响。
目标爱意值下降。
当前爱意值:八。
裴照川随后替我系好披风。
西厢风大,别自己开窗。
我问:你还怕我冷?
他看了我片刻,眉间似有一丝不耐。
你身子是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他说罢,从袖中取出一盒香。
安神的。夜里疼得睡不着便点一些。
香倒还是我喜欢的梨花沉。
这样周全的体贴,若放在从前,我怕是又要替他寻出百般理由。
可如今我只看着那盒香,轻声问:
裴照川,你既这样细心,为什么不干脆让我留在这里?
他的脸色终于淡了几分。
阿蘅。
不过一个院子,你何必非要同阿瑶争?
我垂下眼。
又是不必争。
一支簪子不必争。
一场花灯不必争。
![]()
如今连我住了三年的屋子,也不必争。
只要同江扶瑶放在一起,我拥有的一切,都可以变成我不该计较的小事。
我起身时,心口旧伤牵扯得厉害,身子晃了一下。
裴照川下意识扶住我。
我却往后退了一步。
不必了。
他皱眉:又赌什么气?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抱起自己的软枕,慢慢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系统忽然响了一声。
检测到目标情绪持续下降。
任务进度良好。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看他。
2
西厢果然冷。
入夜后山风穿过窗缝,一阵阵往骨头里钻。
我旧伤未愈,到了后半夜便发起热来。
侍女要去请药师,我没有让。
死不了。
话音刚落,门却被人从外头推开。
裴照川端着药进来。
大约是刚从江扶瑶那里过来,他衣袖还沾着她惯用的冷梅香。
见我缩在榻边,他眉头立刻皱起。
炭呢?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