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时,洪水滔天。茫茫大水包围山岭,淹没丘陵,百姓流离失所,只能栖居在高坡之上。尧帝命鲧治水,鲧以堵截为主,历经九年,水患始终未能平息。到了舜帝时,群臣一致推荐鲧的儿子禹,说:“禹虽年轻,却敏而好学,勤而能忍,可担治水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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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受命之后,并没有急于动工。他深知父亲失败的教训,也明白洪水凶猛,不能只凭蛮力硬堵。于是,他带着准绳、规矩和简单的测量工具,跋山涉水,考察山川地势。每到一处,他都仔细记录河流走向、地形高低、水势缓急,常常一天奔走数百里,饿了便吃干粮,累了就在树下歇息。
有人劝他:“治水自有百姓去做,您身为司空,不必事事亲至。”禹却认真地说:“治水关乎万人性命,我不到现场,怎能知道水从何来、该往何去?若判断有误,劳民伤事,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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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禹常年奔波在外。夏日暴雨倾盆,他顾不得躲避,任由雨水淋湿头发和衣裳;冬日寒风刺骨,他依旧站在河岸观察水情,劲风像梳子一样掠过鬓发。他手脚磨出厚茧,小腿毛发被泥水磨尽,甚至因长期浸水而步履艰难。旁人见了,都心疼地称他“沐雨栉风,劳身焦思”。
治水第七年,禹路过家乡。妻子女娇抱着年幼的儿子启站在门前,希望他能回家歇息几日。禹望着妻儿,心中并非没有牵挂,但他只停了片刻,便说:“洪水未平,百姓未安,我不敢归家。”说完,转身继续赶路。这便是后来“三过家门而不入”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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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水第十年,有人建议:“天下这么大,河道这么多,不如先修京城附近的工程,让朝廷先见成效。”禹断然拒绝:“治水当从源头和干流抓起,下游百姓受灾更重,怎能先图近处虚名?”他坚持把人力、物力集中在关键河段,疏通大江,导引积水,让洪水逐步归入河道、流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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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后,洪水终于平息。九州贯通,九泽筑陂,百姓重新回到平原耕作,田野之间再次响起鸡鸣犬吠。当初那些质疑禹的人,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坚韧与远见。
禹之所以能够成功,不只是因为采用了疏导之法,更因为他始终把百姓放在心上。沐雨栉风,对他而言不是口号,而是日复一日的真实生活:风里来,雨里去,踏遍山川,历尽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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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人们便用“沐雨栉风”形容长期在外奔波、不畏风雨、极其辛劳。这个成语背后,不仅是大禹治水的传奇,更是一种启示:真正的担当,往往不是在安稳处彰显,而是在风雨中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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