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理会第三轮秘书长意向性投票刚结束,纽约那边还在掰着手指数票,结果红海这边已经先把“实战题”甩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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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巧不巧?这边格林斯潘、罗德里格斯-伯基特还在争那几张“鼓励”票,那边也门战火、曼德海峡航运、沙特能源安全已经一起拉响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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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选秘书长,真不是看谁履历最漂亮、演讲最好听,我觉得真正要看的,是谁能在中美俄等大国分歧越来越深、红海和俄乌危机同时发酵的时候,还能把一群互相不服气的人重新按回谈判桌,票数只是第一关,后面的世界,才是真正的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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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联合国安理会15个成员举行第三轮秘书长候选人非正式意向性投票,各成员可以投“鼓励”“劝阻”或者“不发表意见”,结果不会由安理会正式公布,但候选人的提名国会得到反馈,因此外交圈很快就能拼出大致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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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公开信息显示,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现任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格林斯潘获得9张“鼓励”、5张“劝阻”和1张“不表态”,暂时排在第一。
圭亚那前外长、现任常驻联合国代表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拿到8张“鼓励”、6张“劝阻”和1张“不表态”,排在第二,格罗西、奥通努和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各自拿到5张“鼓励”,但“劝阻”票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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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格林斯潘领先,但这一轮投票还没有使用能够区分五个常任理事国和非常任理事国的特殊选票,也就是说,外界知道某个候选人有几张“劝阻”,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来自中国、美国、俄罗斯、英国或者法国,这才是秘书长遴选真正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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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选人在安理会正式推荐阶段,不仅要拿到足够支持,还必须避免五个常任理事国中的任何一个投下否决票。
所以现在不能把“领先”直接等同于“胜出”,更不能把媒体推测写成“中俄已经反对谁”“美国已经押注谁”,第三轮投票真正透露出的信息只有一个:安理会也仍未形成明确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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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人选这么难定?原因不只是个人履历,更在于不同国家想要的秘书长并不一样,格林斯潘长期从事经济、发展和多边机构工作,担任过哥斯达黎加副总统,现在负责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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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经济治理、发展议题和多边机构运作方面经验丰富,但今天联合国面对的不只是债务、贸易和气候问题,俄乌冲突仍在持续,中东局势高度紧张,红海航运又出现新风险,秘书长很多时候要直接进入危机斡旋,需要在交战方、五常和地区大国之间维持沟通。
罗德里格斯-伯基特长期从事外交和多边事务,今年7月,她到北京与王毅会面,强调多边主义,并重申支持联大第2758号决议和一个中国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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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交部当时表示,中方将以负责任和建设性态度参与下一任秘书长遴选,希望新任秘书长维护《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做到公道正派、勇于担当。
这次会面说明她在争取常任理事国理解,但不能据此认定“中国已经决定支持她”,第三轮仍有6张“劝阻”,说明共识尚未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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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西长期处理伊朗核问题和乌克兰核设施安全等高风险议题,但第三轮只有5张“鼓励”、8张“劝阻”,说明争议同样明显。
巴切莱特已经在9月19日宣布退出竞选,她第三轮只得到1张“鼓励”、11张“劝阻”和3张“不表态”,这也说明意向性投票的真正作用,不只是排名,而是让候选人判断自己还有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空间。
这届选举表面上在挑人,实际上是在寻找“最大公约数”:不必人人满意,但不能让关键国家坚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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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纽约的秘密投票是纸面考试,那么也门已经把实战题摆上来了,9月中旬,也门西部战场突然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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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沿西海岸快速推进,控制了穆哈,并进入曼德海峡附近的迈温岛,红海南部多个岛屿的控制情况也发生变化,联合国9月15日在安理会通报时明确提到,也门西部战斗升级,胡塞正在向曼德海峡方向推进。
为什么一个也门地方战场,会让安理会如此紧张?因为曼德海峡不是一条普通水道,它北接红海和苏伊士运河,南通亚丁湾和印度洋,是亚洲、欧洲和中东之间的重要海上通道,全球超过十分之一的海上贸易与这一方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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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控制关键岛屿,并不等于“完全控制曼德海峡”,仍有商船通行,但风险已经上升,对航运企业来说,最怕的不是“确定封锁”,而是“不知道下一趟会不会出事”,只要这种不确定性存在,船东就会考虑绕行,保险公司会重新报价,企业也会把额外成本算进合同。
所以中方在安理会发言时没有去争论谁在地图上多拿了几个岛,而是强调各国商船依照国际法享有的红海航行权应当得到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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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就是下一任秘书长需要的能力:不必让各方形成同一种判断,但必须找到都能承认的共同点。航道安全,就是这样的共同点,联合国的价值,不是让分歧消失,而是在分歧中保留合作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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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航道刚刚承压,另一边,沙特能源设施又出了问题,9月中旬,沙特东西输油管道在利雅得和麦地那方向遭到无人机袭击,部分设施受损,管道一度关闭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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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路把沙特东部油田连接到红海沿岸延布港,设计输送能力约500万桶每天,它平时是一条重要能源通道,霍尔木兹海峡出现风险时,就变成沙特的重要备用出口线。
最近中东局势持续紧张,霍尔木兹航运本身承受压力,这条管道的重要性因此被放大,一边是曼德海峡风险上升,一边是绕开霍尔木兹的重要陆上能源通道遇袭,两个节点如果同时出问题,影响就不会停留在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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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油价会动,航运费会动,保险报价会动,亚洲和欧洲的能源采购成本也会跟着变化,这也是中方在安理会上明确反对袭击能源和其他民用基础设施的原因,中国长期是中东能源的重要买家,沙特也是中国重要原油供应来源,只要出口线路出现持续性风险,市场就会提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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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价上涨不需要等到真正断供。只要大家开始担心断供,价格往往就会先走一步,我觉得这也说明秘书长这个职位为什么越来越难做,以前大家会觉得秘书长主要协调政治争端,现在很多冲突的后果会在几小时内通过市场传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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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无人机打中一段管道,几千公里外的炼厂和贸易企业就开始重新计算成本;一艘船不敢走曼德海峡,亚洲出口企业就要重新算到欧洲的航期,联合国如果不能及时推动降温,政治危机很快就会变成全球经济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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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看第三轮秘密投票,真正的门槛已经越来越清楚,格林斯潘目前领先,但没有形成压倒性优势;罗德里格斯-伯基特紧随其后,同样面对明显反对;格罗西知名度高,却拿到不少“劝阻”;巴切莱特已经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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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说谁“爆冷”还太早,真正决定结果的,很可能是接下来的闭门磋商,联合国大会高级别周已经开始,大批国家领导人和外长聚集纽约,候选人会利用这个时间密集会见各国代表,公开演讲只是表面,真正重要的是会议室里的私下沟通。
五常担心什么?非常任理事国需要什么?全球南方和欧洲国家又希望下一任秘书长扮演什么角色?这些问题,比一次意向性投票多拿两票更重要。
现在确有呼声,希望下一任秘书长来自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并产生首位女性秘书长,但这不是《联合国宪章》规定的硬条件,地区轮换更多是一种政治惯例,最终还是要过安理会这一关。
所以我认为,这届秘书长选举真正的悬念,并不是谁突然冲上第一,而是谁最先证明自己不会成为某一个阵营的工具。
美国能接受,中国能接受,俄罗斯不能明确反对,英国和法国也愿意放行,同时还要让全球南方相信,这个人不会只围着五常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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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条件确实苛刻,但这正是联合国秘书长存在的意义,他不能替任何一个国家赢,而要尽量避免所有国家一起输。
也门局势已经把这个标准变得非常具体:曼德海峡必须保持通航,能源基础设施不能继续遭袭,各方最终还得回到谈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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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没有哪一个能靠秘书长单独解决,但如果连让各方继续说话的空间都保不住,再漂亮的履历也没有意义。
从这个角度看,第三轮投票没有产生明显赢家并不奇怪,现在世界的分歧太深,真正能同时跨过五常、大国竞争和地区危机三道门槛的人,本来就不会轻易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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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任秘书长最终是谁,现在还没人能下结论,但真正的标准越来越清楚:不是谁暂时票最多,而是谁能在最难的时候,把彼此不想说话的人重新拉回同一张桌子,这才是这场选举真正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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