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恪话音落下,那妇人脸色骤然一白,慌忙跪倒在地。
“侯爷恕罪,民妇不是有意冒犯……”
温妙仪也白了脸,当即上前:“姐夫,你别信她。”
程景恪只冷冷扫了她一眼,视线重新落到那妇人身上。
“说清楚。”
妇人看了温妙仪一眼,咬了咬牙,才颤声开口。
“孟夫人去世那晚,民妇来侯府找温姑娘,正好看见夫人的贴身丫鬟拿着求医帖出来。”
我呼吸微滞。
那晚,我确实让丫鬟拿着求医帖去找程景恪。
妇人继续道:“可人被温姑娘拦下来了,温姑娘说她去送,可等那丫鬟走后,温姑娘便将帖子撕了,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温妙仪脸色骤变:“你胡说!”
妇人被她吓得缩了一下,却还是道:“民妇亲眼看见的。”
程景恪没有立刻说话,只让管事将人带来。
过了许久,已经出府嫁人的丫鬟终于被带到侯府。
程景恪直接问:“三年前,先夫人是不是让你给我送过求医帖?”
丫鬟连忙点头。
“是,那帖子奴婢给了温姑娘,后来温姑娘说帖子已经交到侯爷手里,侯爷公务缠身暂时回不来。”
说到这里,她神色一变。
“侯爷……没收到吗?”
四周骤然安静。
程景恪缓缓看向温妙仪:“你有何话可说?”
我也看向她。
原来我没等到程景恪,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收到消息。
那一晚他没有回来,或许真的不是他的错。
可我知道,在那之前的七年,并不会因此消失。
程景恪缓缓转向温妙仪,脸色冷得骇人。
温妙仪像是终于撑不住了,眼泪一下落下来。
“姐夫,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会死。”
她声音发颤,慌乱解释:“那时姐姐执意要赶我走,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才毁了那帖子。我原想着晚些再让人去告诉你……”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程景恪却始终没有动。
许久,他才冷冷落下一句:“明日搬出侯府。”
温妙仪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姐夫,姐姐的祭日就快到了。”
她抓住他的衣摆,哭着哀求:“我陪了姐姐这么多年,只求再陪她过完最后一个祭日。祭日一过,我自己走。”
程景恪垂眸看着她,最终还是抽回了衣摆。
“只到祭日。”
温妙仪怔了一下,含泪点头。
我原本已经不想再说什么。
可看着温妙仪三言两语便又留了下来,胸口那点压下去的涩意还是一点点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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