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恐怕做梦也没想到！早些年，大批逃到境外的中国贪腐和经济犯罪嫌疑人，最后竟在中国这儿碰了个软钉子

有些账，时间拖得越久，算起来越有意思。

2005年夏天，荷兰鹿特丹的一间移民收容所里，一个中国老太太正在收拾东西。她头发花白，动作很慢，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普通老人没什么两样。但收容所的管理人员知道，这个老太太不简单——她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的头号人物，中国追了两年多的人。她叫杨秀珠，曾经是温州一个手握实权的官员。2003年案发后跑了，从香港到新加坡，从法国到荷兰，一路躲一路藏。荷兰警方把她关进收容所之后，她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然后做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她跑了。靠着一本假护照，从收容所溜出来，辗转逃到了美国纽约。到了美国之后，她立刻向美国政府提出了政治避难申请。

这个申请一交上去，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按照美国的法律程序，政治避难申请要走一套完整的审查流程。移民法庭初审，不满意可以上诉，上诉完了还有再上诉的机会。听证会一场接一场，律师来回扯皮，证据一轮一轮地补充。杨秀珠的案子就这么在美国的司法系统里泡着，一天一天地拖。她在纽约一个人住，语言不通，没有朋友，出门买个菜都费劲。她后来在央视的镜头前说了一句话：“孤独感很厉害，倒啤酒都不知道跟谁喝。”就这么过了很多年，直到她实在撑不下去了，自己撤回了避难申请，主动联系中国领事馆要求回国。2016年11月，她回到中国，2017年被判了八年。

从出逃到归案，十三年七个月。

这个案子里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不是中方不想早点把人弄回来，而是美方的法律程序实在太长了。政治避难这套东西，在美国的司法体系里可以拖到当事人自己都熬不住。中方能做的，就是一遍一遍地递材料、递证据、走外交渠道，然后等。

那种等待的滋味，中国外交和司法系统的人体会太深了。

当年中国银行开平支行那三个行长，许超凡、余振东、许国俊，也是往美国跑的。许超凡走之前做足了功课：跟妻子假离婚，让妻子去跟一个美国人假结婚拿绿卡，然后再复婚。一家人的身份全办妥了，在美国中部的小城市里藏着，用假名过日子。2001年案发后，中方想把人弄回来，但中美之间没有引渡条约，只能走一条非常绕的路——把犯罪证据交给美国司法部门，让美方以洗钱之类的罪名起诉他们，然后再想办法把人驱逐出来。这条路的起点，是2001年3月生效的中美刑事司法协助协定。开平案恰好是协定生效后的第一起请求案件。中方当年11月向美方提出司法协助请求，提供了十五万页的证据材料。十五万页，堆起来能塞满一间屋子。就这么多纸，美方一份一份地翻，一条一条地对，花了几年时间才走完流程。余振东2004年被遣返，许超凡2018年，许国俊2021年。三个人全部归案，前后用了二十年。

二十年里，当年办案的年轻人熬成了中年人，有的可能已经退休了。

这就是当年中方面对的现实：人跑出去了，你知道他在哪里，你知道他犯了什么事，但你就是弄不回来。没有条约，没有快速通道，有的只是一轮又一轮的外交照会、一份又一份的证据材料、一年又一年的等待。法律程序是一堵墙，当年这堵墙挡在中方面前，中方只能耐着性子，一块砖一块砖地搬。

时间快进到2025年，风水转了个个儿。

特朗普重返白宫之后，把非法移民问题当成了头等大事。移民和海关执法局的执法力度大幅升级，包机一架接一架地往中国飞。美国驻华大使馆甚至发了中文公告，苦口婆心地劝那些“黑”在美国的中国人赶紧回家。特朗普政府的逻辑很简单：人抓了，飞机备好了，把人送回去就完事了。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

美方很快发现，飞机准备好了，人也在拘留所里等着，但飞机飞不了。因为中方不发旅行证件，这些人就上不了飞机。美方官员急了，跑到路透社去抱怨，说中国在2025年初接收了大约三千名遣返人员之后，就“缩减了合作规模”。美国国土安全部的一位高级官员甚至说，中国“拒绝与美国全面合作，接收其公民”，声称这违反了中国的国际义务。

美方手里到底有多少人？据他们自己说，美国境内没有合法身份的中国公民超过十万，其中三万多人已经拿到了最终遣返令，一千五百多人正关在移民拘留所里排队等着被送走。这些人里面，有不少是在拜登执政期间从南部边境非法进入美国的。那时候中国经济面临下行压力，加上疫情期间美国签证难拿，一些人就选择了“走线”这条路。

但“走线”过去的人，跟当年卷款外逃的贪官完全是两码事。贪官带着真金白银过去，买豪宅、做投资，给美国输送的是实打实的利益。而“走线”过去的人，很多在国内就背着烂账，到了美国也创造不了什么高端价值，反而大量挤占底层社会资源。美国基层政府被这帮人搞得焦头烂额。以前老美把这群人当“人权牌”打，现在这群人成了社会负担，美国人翻脸了，想把他们打包退回来。

可退回来这件事，卡在了最基础的一步上：这些人到底是谁？

按照国际惯例，遣返一个人，接收国得先确认他的身份。他叫什么名字，出生地在哪儿，有没有中国户籍，这些都得有官方的文件来证明。可问题是，很多非法滞留的人当初跑的时候就把护照撕了、身份证丢了，入境美国用的可能是假名字、假生日，甚至假国籍。美国那边手里除了一个名字和一张照片，可能什么都没有。你总不能拉一个长着东亚面孔的人就说他是中国人，让中国照单全收吧？

中方的态度很明确：先核查，后遣返。中国公安部有专门的《非法移民遣返机构工作规定》，里面写得很清楚，对国籍、身份不明的人员，遣返机构应当及时调查其国籍和身份，向有关单位核实相关信息。这不是刁难，这是任何主权国家都会做的必要程序。你想想，万一接收回来的人里面混着越南人、韩国人，甚至美国人自己，这个责任谁负？历史上不是没出过这种岔子，一旦搞错了，外交纠纷比现在还要麻烦。

更何况，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有些人当年为了拿美国绿卡，主动注销了国内户口，从法律上讲早就不是中国公民了。还有一些人虽然保留着中国国籍，但偷渡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就算被遣返回来，也要面临法律处罚。这些人现在既拿不到美国身份，又回不了中国，彻底陷入了“两头落空”的尴尬境地。

美方不管这些。他们要的是速度。今天下令，明天上飞机，后天人就落地。美方官员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说得很直白：如果中国不加强合作，美国将考虑提高中国公民签证申请的保证金要求，拒绝发放更多签证，甚至在边境设置更多入境限制。华盛顿的智库移民政策研究所的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年中，在美国没有合法身份的中国移民已经超过二十三万。

这套威胁的底牌，是美国《移民和国籍法》第243(d)条款。这条法律写得很清楚：如果一个国家拒绝接收被遣返的本国公民，国务卿有权对该国实施签证制裁。特朗普2025年1月签署的行政令，专门要求“最大限度”执行这条规定。国务卿鲁比奥也放话说，要对那些不配合的外国官员实施签证限制。

这招对付一些小国确实管用。过去这些年，美国用这个条款敲打过加纳、冈比亚、圭亚那，一打一个准，因为这些国家的权贵阶层离不开美国签证。但把这套剧本拿来对中国用，效果就不好说了。中国不是那些离了美国就活不了的小国。你拿签证去卡还在中国的守法公民，跟那些已经“黑”在美国的人有什么关系？一个想去美国读书的学生，一个想去美国做生意的商人，他们做错了什么？你卡他们的签证，那些非法滞留的人就能凭空消失吗？逻辑上说不通。

而且，你越卡签证，那些非法滞留的人就越不敢回来。因为他们怕一回来就再也出不去了。这岂不是南辕北辙？

更重要的是，中国并不是不配合。2025年初接收的那三千人，走的就是包机和商业航班。同年6月，美国国土安全部还出动包机，遣返了122名非法入境的中国公民，其中多人因强奸、谋杀、贩毒等重罪被判刑。中方接收了这些人。与此同时，2025年7月，美方根据中方提供的线索，把一个涉嫌绑架杀人的嫌疑人移交给了中国警方。几乎同一时间，中方也应美方请求，在上海把一个美籍红通逃犯遣返回了美国。最高检的白皮书中提到，中方配合劝返、遣返、引渡潜逃境外的犯罪嫌疑人十七人，其中潜逃美国近三十年的“百名红通人员”梁某文被劝返回国到案。

这些案例说明什么？说明中美之间的执法合作通道一直是通的。只要证据扎实、程序合规、身份核实清楚，中方从来不拒绝合作。问题不在于“收不收”，而在于“怎么收”。

中方要的是程序，美方要的是速度。这两种逻辑的碰撞，恰恰是二十年前那堵墙的翻版。当年中方追逃的时候，美方是怎么说的？“我们要走程序”“证据要审核”“要排除政治迫害的可能”“要确保不判死刑”。每一条都冠冕堂皇，每一个环节都拖得你欲哭无泪。杨秀珠的避难申请能拖十几年，许超凡的遣返能等十七年。那时候，程序就是美方的护身符，是挡在中方面前最坚固的墙。

现在呢？中方说：“我们要核查身份，要确保每一个被接收的人都是中国公民，要有正式的旅行证件。”美方却嫌慢、嫌麻烦，甚至拿签证制裁来施压。同一套逻辑，换个位置就不认了。

这不是说中方在故意“报复”。中方在禁毒、打击跨国犯罪等领域与美方的合作一直在进行。2025年上半年，中美在禁毒执法领域合作破获了多起案件，包括中泰美三国联合侦破的“集盛轮”特大海上走私毒品案。这说明只要条件成熟、程序到位，中方从来不拒绝合作。问题在于，美方想把遣返这件事变成一道行政命令，今天签发，明天执行，后天完事。但国际执法合作不是这样运作的。它需要时间，需要证据，需要双方在程序上达成一致。

美方现在体会到的，正是中国二十年前体会过的那种憋屈感：明明知道人就在那儿，却因为程序和规则而无法快速行动。当年中方忍着、等着、磨着，如今轮到美方来体会这种感觉了。杨秀珠当年在美国的监狱里待了好几年，她后来回国时说了一句话：“对还在逃的人讲一句，千万快回来！别再耽误时间。”她为什么等了十三年才说这句话？因为十三年里，她在美国的日子并不好过。法律的程序保护了她不被立即遣返，但也困住了她。到最后，她自己撤回了避难申请，主动要求回国。

今天的遣返博弈，是同一个故事的另一面。法律程序可以保护人，也可以困住人。它保护了当年的杨秀珠不被立即遣返，也困住了今天的美国无法快速完成遣返。这不是中方在“报复”，这是规则本身的运行方式。你用法律程序当墙，挡了别人二十年。现在你自己走到这堵墙前面，发现墙还在，只是站在对面的人换了。

华盛顿与其天天拿着签证大棒在那儿吓唬人，不如踏踏实实做一件事：把那些非法滞留者的身份信息整理清楚，拿出真凭实据来。你有多少人的档案是完整的？有多少人有可靠的指纹或生物识别数据？有多少人能够提供在中国的户籍信息？这些问题不解决，光靠施压和喊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7月份那架从美国起飞、稳稳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的客机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只要按规矩来，就没有谈不拢的事。规矩不是橡皮筋，不能你想拉长就拉长，你想缩短就缩短。它是一把尺子，量别人也量自己。美国什么时候能接受这个道理，什么时候就能真正解决这个问题。在那之前，着急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