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小战士第二天被转去了骨科病房,我继续在急诊科连轴转。
这天值完夜班,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出医院大门。
我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忽然,头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一大群鸟从行道树的枝丫间惊飞而起,朝着远山的方向飞去。
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仰望,我也仰着头看得出神,脚下却没有停。
一阵尖锐的自行车铃声从侧前方刺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拽得往旁边跌了两步。
一辆共享单车擦着我的身体飞驰而过。
我吓了一跳,刚要回头道谢,却在看到对方的脸后卡住了。
是陆景渝。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比平时多了几分难得的休闲,手里还拎着个米白色的女士手提包。
我脑海里浮起抱着陆景渝胳膊的林晚。
“走路别看天上。”陆景渝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谢谢。”
我说完就要走。
“沈星落。”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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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渝迟疑了几秒:“我妈去找你的事……我今天才知道,我替她向你,对不起。”
我眼睫轻颤:“其实阿姨说得对,我们确实该保持距离。”
我顿了顿,看向不远处从商场跑出来的女孩,又补了一句。
“你和你女朋友很般配。”
陆景渝僵在原地,我大步离开。
到家时,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
见我进门,她放下毛线针,端详着我眼睑下的乌青。
“累了吧?”
我嗯了一声,有些疲惫地坐下。
我靠在母亲肩上,闭着眼睛:“妈。”
“嗯?”
“如果三年前他不走,我们现在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听到这话,母亲轻叹:“傻孩子,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把脸埋进母亲的肩窝里,眼泪无声地洇湿了那块衣料。
我不该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不该等一个永远没有的解释。
可放下,真的好难。
深夜的一场雨让整个城市多了丝潮气。
急诊科来了一对遭遇车祸的年轻的情侣,男的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女友,头部受到猛烈撞击,已经陷入昏迷。
女孩只有手臂擦伤,她赤着脚跟着急救床跑,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求求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
我戴好口罩,安抚她的情绪:“我们会尽全力的。你冷静一下,让我们工作。”
我叫来小陈把人带到一边安抚,自己转身投入到抢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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