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的《走月亮》终于被移出课本了,因为他们不知道“爸爸去哪儿了?”
《走月亮》被选入小学语文课本已经有6年了,这篇文章也被诟病了6年。不少老师认为这篇文章,过于费解,过于复杂,不应该入选小学课本。而那些骂这篇文章写的烂的,我只能说,是他们文学鉴赏能力太差了。比如说标题——走月亮的措辞,是不是存在语法问题?当然不存在语法问题。“走月亮”可以理解为在月亮下散步,还带有“月亮走我也走”的遐想空间,《浮生六记》记载:“吴俗,妇女是晚不拘大家小户,皆出,结队而游,名曰‘走月亮’。”这种地域性的表达完全可以借鉴,而且语言更简洁,更富有诗意。如果用“月下漫步”“月下散步”,表达固然符合普通话的语法规范,但是少了月亮高悬天空的潜在意思,实在不如“走月亮”来得简洁且富有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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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走月亮》是绝美的一篇文章,但是不适合所有小学生读,但是老师可以带领学生好好感受体验。学文学作品不一定是表达所有人的共同的情感体验,也可能表达一部人特定的情感体验,关键在于老师的带领。
《走月亮》的景很美,它呈现出一幅静谧而甜美的月夜画卷。这是点苍山上的月亮,这是洱海边的夜空。去过洱海的人能体会到洱海的澄澈洁净,更不要说月光照耀下的洱海畔。秋天的夜空本是干净的,洱海里淘洗过的月亮得是多美皎洁明亮啊!柔和的月光洒满乡间小路,洒在溪水上,波光粼粼如碎银般闪烁。路旁的花草在月色中若隐若现,虫鸣阵阵,微风送来阵阵清香。我牵着阿妈的手,走过溪边、石桥和田埂,月光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白。远处的山峦轮廓朦胧,近处的庄稼轻轻摇曳。阿妈温暖的手掌传递着无言的关爱,整个夜晚都沉浸在宁静、温馨与幸福之中,让人仿佛也走进了那片月色,感受着浓浓的亲情与乡间独有的诗意之美。
但美到让人忧伤。
《走月亮》的情很美,像月色一样柔和动人。文中“我”和阿妈手牵手走在月光下,反复轻叹“啊,我和阿妈走月亮”,将母女相依的甜蜜与依恋写得绵长深切。那洒满月光的溪边、田埂、果园,不只是风景,更是亲情流淌的见证。阿妈温暖的手、轻柔的应答,让平凡夜晚盛满幸福与安宁;而“我”的雀跃与遐想,又透出童年独有的纯真和感恩。字里行间,有对母亲深深的爱,有对故乡的眷恋,也有对美好生活的珍惜。情在景中,景因情美,读来令人心头温暖,久久沉醉。
但,同样美到让人忧伤。
为什么?因为月光再怎么柔美皎洁,也不敌阳光透亮,总是带着朦胧静谧;因为跟阿妈的情感再怎么缱绻依恋,总也流露出缺少了父亲的淡淡的忧伤。文章在结构上反复叙述“我和阿妈走月亮”,就会让我们越发好奇:“爸爸去哪儿了?”文中一句“我们采哪一塘新谷招待阿爸呢?”是不是让人心中一颤?为什么不是烧一顿丰盛的饭菜迎接阿爸?而是“采”一塘新谷“招待”阿爸?收割稻谷是重体力活,为什么不是阿爸完成?为什么把阿爸当作客人一样“招待”?爸爸到底去哪儿了?
于是我们想到作者写的是云南洱海畔的风景,那么,讲述的是不是少数民族走婚习俗家庭里,孩童对父爱渴望而不可得的忧伤?她们只能把一切情感寄托在阿妈身上?我看到很多的课文插图,“我”和“阿妈”都是少数民族服饰,说明画图的人理解得很到位。我们刚才的追问,都是站在汉族一夫一妻、男耕女织的文化习俗里发问的,我们自然就不能理解她的忧伤。
洱海边的摩梭人就是实行走婚制度,男不娶,女不嫁,男方夜晚走访女方,天亮前离开。双方感情自主,各居母家,不组建共同家庭,子女归母系大家庭抚养,女性是家庭的主导力量。但是人的生物性使然,不可能只停留在母爱的满足而不需要父爱。
虽然作者吴然是汉族人,但散文不一定就是写自己,甚至还会有点虚构的成分。这里涉及文学作品的虚构与非虚构的专业讨论,不展开,我们只能就本文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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