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你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宁雯自然地挽起我的胳膊，却避开我的眼睛。
“就知道你这傻姑娘会出来找你男朋友，我赶紧来陪你。”
她剜了一眼裴琛淮。
“念念，你千万别听你男朋友说的，净让人误会！只是刚好碰见了，顺便讨论报考哪个学校。”
“既然人找到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回去吧。”
“好，阿念，走吧。”
你一句，我一句。
看似句句都以我为中心，实则没留给我开口的余地。
两人的手不自觉收紧。
直到我吃痛地闷哼一声。
他们才默契地同时松开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有相互指责、有无奈，更多的是疲惫。
在我面前，装累了吗？
我看在眼底，静静地把泪逼了回去。
“好，回家。”
回到家。
我避开了裴琛淮的睡前吻。
他错愕了一瞬。
“又闹脾气，今晚的事你闺蜜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又不听？”
裴琛淮哄小孩般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好了，别闹了，本来就是在谈正事。”
“我们三个分数都差不多，填南大吧，离家近。”
“再不开心，这个送给你？”
白天还挂在宁雯脖颈处的蔚蓝色项链，此时被裴琛淮攥在手心。
“不要。”
睫毛颤了又颤。
我背过身，极力克制住发抖的自己。
小学时，我是孤儿，宁雯是留守儿童。
两个人拼一份营养套餐的年纪。
河边的彩色碎玻璃便成了最便宜却也最好的饰品。
玻璃打磨到光滑，我们的双手早就见了血，却谁也没在意，笑着约定要永远在一起。
十多年来，我的藏在衣柜里，她的戴在脖子上。
今夜该多荒唐？项链才会被他拿在手上。
裴琛淮张口就来：
“怎么了？我看你每次都盯着你闺蜜的项链看，笑得挺开心，给你买个差不多的，戴着玩玩。”
“快收下吧宝贝，哄你挺费劲的，下回懂点事。”
裴琛淮声音诱哄，晃着项链想吸引我的注意力。
握紧拳，指甲陷进肉里，我却不觉得痛。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一字一顿，僵硬地说：“她叫宁雯，以后你叫她名字吧。”
裴琛淮笑容一僵。
“听你的，”他轻飘飘道，“雯雯说你收了她的一百，怎么不收我的520？”
雯雯？
我错愕地呼吸一滞。
裴琛淮怎么会不清楚我让他叫的是名字，不是小名。
心一紧。
下意识想到，他是不是惩罚我的不听话，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裴琛淮没在意我的缄默，随口一提：“你不收，我就把520转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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