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伊冲突陷入僵局,双方都骑虎难下的关键时刻,中方无意间被带进了漩涡中心。
9月17日晚上10点零6分,中国外交部对外发布消息,当天美国务卿鲁比奥同王毅外长通电话,双方着重就两国高层交往进行了深入讨论。王毅指出,元首外交是中美关系的定盘星,双方要秉持平等、尊重、互惠,筹备下阶段高层往来,管控分歧、尊重彼此核心利益。通告的末尾有一句话:双方还就中东局势等问题交换了意见。
鲁比奥这通电话仅仅是来聊高层峰会的吗?戎评相信有这层议题,但只是个借口,如果是聊这个,鲁比奥用不着这么急切,中方更不用深夜发稿。中美这么着急,跟前一天的事有关。先说结论,“中东局势交换意见”这一句话,才是本次通话真正的重头戏,也是鲁比奥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当下的中东局势已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美伊对峙持续升级,红海航道风险加剧,也门战火持续外溢,两大海峡的航运安全牵动着全球能源市场。对美国来说,特朗普政府重启对伊朗高强度经济制裁,但又不愿再在中东开辟新战线,陷入进退两难的泥潭。对伊朗来说,面对美国的封锁和打击,德黑兰同样在咬牙硬挺,势必要把特朗普熬趴下。即将来临的11月中期选举,是双方都在等的时间节点。
在这种背景下,9月16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访华并与王毅会谈,伊方提出了三大核心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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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向中方完整通报海湾和中东最新局势,阐述伊朗下一步外交与斗争考量。
第二,重申伊朗依旧认可美伊谅解备忘录具备效力,伊朗已经和阿曼拿出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可行方案,但前提是美国必须兑现自身承诺。
第三,高度看重中伊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欢迎中方提出的中东和平四点倡议,希望中国深度介入地区危机,支持伊方正当权益。
在伊朗外长刚走,鲁比奥不到24小时就打来电话,美方的目的太清晰了,那就是探中国的口风,探伊朗的想法,如果后者有意停火,美国希望中国能发挥建设性作用,帮助美国踏出中东泥潭,进而为共和党的中期选举提供助力。
从这里不难看出,美西方政客的本质是多疑的,他们习惯用自己的想法衡量对手,用阴谋论去处理对外关系。因为中国的态度,早就已经对美伊甚至全世界公开,具体来说有四点:
一是呼吁美伊保持理性克制,回归谅解备忘录,重建谈判机制,开展实质磋商。二是中方绝不希望冲突向外扩散,不希望战火向也门、红海继续外溢,呼吁各方停止激化矛盾,坚持对话谈判解决争端;三是要求保障霍尔木兹海峡畅通,维护全球能源供应链安全;四是提出构建中东安全新架构,坚持中东的事应当由中东国家自己做主,中国愿意发挥建设性斡旋作用,但绝不越俎代庖,不会替任何一方承担责任。
这套立场,中方在阿拉格齐面前讲了一遍,但美方不信,在和鲁比奥通话时,王毅又向美国重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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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这种政治互信风险,鲁比奥电话刚挂,中方深夜发布通告,给谁看的?戎评觉得大概率是伊朗在内的伊斯兰世界。为的是避免后者狐疑,树牢中方君子坦荡荡的大国形象,避免中伊关系有变。
在这场博弈中,还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鲁比奥的口风变了。
作为一个长期鼓吹对华强硬,多次在涉台、涉疆议题上激烈发难的鹰派政客,鲁比奥至今还在中方的制裁名单里。在中东议题上,他一贯的话术是单边施压、极限威慑,以武力恫吓伊朗,要求第三方国家配合美国的制裁框架,习惯以居高临下的口吻发号施令。而这次与王毅的通话,鲁比奥的姿态出现了明显转变。
第一,是他主动发起通话。过去美方在中东博弈中,更多是单方面发布声明、提出要求,向其他国家下达配合美方政策的指令。而这一次,美方的核心诉求是了解伊朗的谈判底线、摸清中方的态度,是来沟通、探询的,而不是直接下指令。美方甚至没有单独发布独立的通话文稿,没有放出带有强硬的对外表态,把这件事的解释权交给了中方,这在过去十分罕见。
第二,放弃了“逼迫第三方替美国施压伊朗”的强硬论调。此前鲁比奥公开表态时的口吻说:其他国家应当配合美国对伊施压,语气里都是指责和胁迫。但在本次通话,美方不再单方面要求中方去压制伊朗,而是转向交换信息、探讨局势降温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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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美方已经意识到,单纯靠极限施压无法解决霍尔木兹海峡、红海航道危机,军事选项代价过高,需要借助中方的沟通渠道寻找缓和空间。他不再以霸权式的口吻要求中方选边站队,而是承认中国在中东事务中的客观影响力,愿意坐下来就地区安全开展对等磋商。
第三,中美双边层面,鲁比奥承认管控分歧、保持对话的必要性。曾经的鲁比奥在公开场合,习惯将中美定义为全面对抗的对手,频繁渲染对立风险。而本次通话,鲁比奥提到了高层交往,美方接受“平等、尊重、互惠”的对话基调,不再一味渲染对抗。
鲁比奥清楚,当下美国国内的通胀和选举压力、中东困局,让美国再也承担不起多线对抗的巨大成本,得罪中国已经不符合当下美国的战略需求。
当然了,鲁比奥的态度变化,不等于美国对中国的战略立场发生了改变,只是战术层面的姿态调整。鲁比奥的底层目标没有变化,依旧维护美国在中东的核心利益,只是手段从单纯威慑施压,转向外交斡旋、借力沟通。美国的核心诉求,是希望借助中方渠道稳住中东局势,避免油价暴涨冲击美国国内经济与选举大局。一旦局势走向对美方有利,鲁比奥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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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一点,中方看得十分透彻,美伊冲突的根源是美伊双方长期的政策对抗。解铃还须系铃人。中国可以做斡旋者,但绝不替某一方收拾残局,和平能不能落地,最终要看美伊愿不愿意相向而行,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第三方身上,这从中方的四点表态中清晰可见。
整体来看,伊朗来中国交底,美国急打电话打探消息,说明今天的中东博弈已经绕不开中国。我们在其他国家的眼中,或许已经成为了世界和平的定海神针。
但中国的定位是和平建设者,而不是霸权的救火队员。劝和不主导、斡旋不兜底、帮忙不越位才是正道,中东的和平钥匙,终究握在中东国家手中。
往大了看,新秩序取代旧秩序或许不是空谈,中东局势的发展,意味着霸权的玩法不灵了,东方和平秩序笑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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