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的汽修工陆明远在网上认识了52岁的超市理货员陈秀兰。两人从聊饺子开始,三个月后同居。陈秀兰对他体贴入微,煮粥煎蛋、洗衣买药、半夜倒水。陆明远在汽修厂被工友嘲笑,陈秀兰在小区被邻居议论,女儿打电话骂他“小白脸”。两人顶着外界压力继续过日子。陆明远用第一个月工资给她买了银镯子。陈秀兰女儿结婚时只让她一个人去,回来后态度转变。最终两人在小区门口开了“兰姐饺子”店,日子越过越稳。
这段关系里最扎人的东西,是陆明远说的那句“我找了十年,没找到。现在找到了”。他28岁没了妈,十年没人给他煮过粥、煎过鸡蛋。陈秀兰男人跑了十年,闺女一年打不了两个电话。两个被生活晾在一边的人,在微信群里因为一盘饺子聊到凌晨一点。陆明远搬进她那一居室那天,她把衣柜腾出一半,买了蓝格子床单。他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系着围裙忙活,从后面抱住她。她拍拍他的手说“先吃饭”。这个细节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实在。
工友老赵在食堂当众问他“图啥?图她有钱?”陆明远端着饭盒走了。楼下王婶堵着陈秀兰问“他图你啥?”她笑了笑说“图我对他好”。最难受的是陈秀兰女儿那通电话,劈头盖脸一句“你是不是那个小白脸”,陆明远握着手机一句话没说。陈秀兰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那天晚上她拿出八万块存折推给他,说“以后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有点钱傍身总是好的”。陆明远把存折推回去,声音大了:“你觉得我早晚会走是不是?”她低头没说话。
他去商场拉她进首饰柜台,银镯子有点大,晃悠悠的。服务员说“阿姨你儿子真孝顺”,陈秀兰抬起手腕说“不是儿子,是我男人”。陆明远鼻子发酸。她闺女结婚只让她一个人去,陆明远说“行,你一个人去,我在家等你”。三天后她回来,眼睛红红的,嘴角翘着,说闺女让带女婿来家里吃饭。现在小区门口“兰姐饺子”的牌子是陆明远写的,字歪歪扭扭。门口那盆绿萝有人问卖不卖,陈秀兰说不卖,我男人养的。他蹲在门口浇水,她在灶台后面包饺子,抬头看他一眼,笑了笑。
日子是自己的,别人嘴里的话填不饱肚子。两个人粗糙的手握在一起,比什么金镯子都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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