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2日,杭州市滨江区一处住宅小区楼下,31岁的吴菊萍刚和丈夫走出家门,便被一阵急促的喊声吸引。人群仰头望去,一个两岁女童正悬在十楼窗外,双手胡乱挥动,随时可能坠落。
现场很快聚集了居民和物业人员。有人试图寻找工具,有人赶紧联系救援,可高层住宅的窗台距离地面太远,普通梯子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孩子身体一点点向外滑,楼下的人只能不停喊着:“孩子,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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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发生得极快。就在一名居民准备搭梯子时,女童突然失去支撑,整个人从高处落下。那一刻,吴菊萍没有时间判断危险,也来不及寻找更稳妥的办法,她只看见孩子正在下坠,身体几乎先于意识冲了出去。
她伸出双臂,朝着女童可能落下的位置迎了上去。巨大的冲击力撞在手臂和身体上,吴菊萍当场倒地,随后失去意识。女童也摔落在地,现场陷入短暂的慌乱。有人拨打急救电话,有人查看孩子情况,直到女童哭出声来,人群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吴菊萍后来被诊断为左臂尺桡骨多段粉碎性骨折,伤势并不轻。女童则因坠落造成肝脾等脏器损伤,经过检查和手术后,一度陷入昏迷。这个孩子后来被大家称作“妞妞”,她能否醒来,牵动着两家人的心。
吴菊萍躺在病床上,自己同样需要治疗,却不断向丈夫询问妞妞的情况。丈夫赶到医院探望孩子,还带去了贺卡和礼物。吴菊萍最担心的不是手臂能否恢复,而是妞妞会不会留下严重后遗症。她曾说:“只要孩子没事,其他都能慢慢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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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昏迷十天后终于苏醒,轻声喊出了“爸爸、妈妈”。这个消息传到吴菊萍耳中,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经过后续治疗,妞妞逐渐恢复。出院后,妞妞的父母提出,希望孩子认吴菊萍做干妈。吴菊萍没有把这段关系看成一种回报,只把妞妞当成了家里的孩子。
2011年9月27日,吴菊萍和妞妞先后出院。吴菊萍伤势尚未完全恢复,便在丈夫陪同下去看望妞妞。刚进门,孩子便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干妈”。这句称呼很短,却让两家人的关系从那天起发生了变化。
事件传播后,吴菊萍被公众称为“最美妈妈”,并获得当年的“感动中国”年度人物称号。面对接连不断的采访,她始终强调,自己只是做了母亲本能会做的事。她不认为自己与旁人有什么不同,也不愿长期生活在聚光灯下,后来逐渐回到普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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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救人并没有成为故事的终点。吴菊萍此后持续参与公益活动,带着妞妞捐赠书籍和文具,也到敬老院、戒毒场所参加公益服务。妞妞年纪渐长,常常跟着干妈一起行动。她从被救的孩子,慢慢变成了愿意帮助别人的小姑娘。
十年间,两家人都搬离了当年的小区,但往来并没有中断。妞妞放假时会去看吴菊萍,吴菊萍也会给她做红烧排骨、糖醋鱼。孩子会讲学校里的事情,分享自己的画作,家中和办公室里一直留着她的作品。
直到十年后,吴菊萍才在一次节目中重新回到事发小区。站在楼下,她抬头指向当年的窗户,现场位置并没有完全从记忆中消失。她重新比划着当时伸手接孩子的动作,眼眶很快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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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菊萍说,自己平时并不是胆子很大的人,可女童坠落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我的孩子,我必须救她。”那不是经过权衡后的选择,而是几秒钟内完成的本能反应。
节目组随后安排吴菊萍与妞妞一家吃饭,并重放了当年颁奖时的影像。画面中的吴菊萍躺在病床上,手臂缠着厚厚纱布,脸色十分憔悴。妞妞看着那段影像落泪,吴菊萍替她擦去眼泪,两人随后紧紧拥抱在一起。
当年的坠落只有几秒,留下的关系却延续了十年。一个孩子保住了生命,一个普通家庭承担了伤痛,两个原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庭,也因此多了一份长期的亲情。熟悉的楼层、病床上的影像,以及饭桌旁长大的女孩,构成了这段往事最清晰的几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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