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周平王,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东迁洛邑”这四个字。他是东周的第一位君主,名宜臼,是周幽王的儿子。可他的登基之路,一点都不平静,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带着血腥味和赌徒式的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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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幽王宠幸褒姒,废掉了宜臼的太子之位,改立褒姒之子伯服。宜臼没有坐以待毙,他逃到了申国,投靠外公申侯。申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联合犬戎,直接攻破镐京,杀死了周幽王。公元前770年,宜臼在秦、晋、郑、卫等诸侯的护卫下,将都城从镐京东迁到洛邑。这一迁,标志着西周灭亡,东周开始。历史上把这件事称为“平王东迁”。
一个靠外公联合外族杀死父亲而登上王位的人,他的合法性从一开始就备受质疑。更要命的是,他登基之后,面对的是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首先是土地。西周时期,周天子直接控制的王畿方圆千里,物产丰饶,足以支撑王室开支和军队。但经过犬戎之乱,镐京一带残破不堪,周平王东迁之后,王畿面积骤减到六百里左右,而且不少土地还被诸侯侵占。财政枯竭,军力衰微,周天子名义上还是天下共主,实际上连一个中等诸侯国都不如。
为了酬谢护送有功的诸侯,周平王不得不大肆封赏。他把秦襄公从附庸提升为诸侯,还承诺:“若能赶走犬戎,岐丰之地归你。”这话听着像是空头支票,可秦襄公当真了。秦国后来果然赶走犬戎,占据岐丰之地,逐渐坐大,成为西方强国。与此同时,郑国因为护送有功,郑武公、郑庄公父子相继把持周王室朝政,周天子反倒成了郑国的傀儡。更致命的是,周平王默许“二王并立”的局面长期存在。什么是“二王并立”?就是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周王——周携王。周幽王死后,虢公翰等人在携地拥立王子余臣为王,形成两个周王并存的局面。这种局面持续了将近二十年,直到晋文侯杀死周携王,才重新统一。但在这二十年里,周王室的威信彻底崩塌。诸侯们面面相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子?既然天子都可以有两个,那周王室还有什么权威可言?
从此以后,周天子彻底沦为摆设。春秋五霸轮番登场,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楚庄王、宋襄公,一个个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实际上都是为自己争霸。战国七雄更是变本加厉,干脆连“尊王”的旗号都不打了,直接称王。周天子只能龟缩在洛邑,看诸侯脸色度日,偶尔被叫去参加会盟,也不过是给霸主们当个陪衬。周平王到底是不是昏君?客观地说,他不是。他保住了性命,保住了王位,甚至在极端不利的条件下延续了周朝五百多年的国祚。换一个人处在那个位置,未必能做得更好。但他也确实是个彻底的悲剧人物。他亲手埋葬了西周,又亲手开启了春秋乱世。东迁是权宜之计,更是无奈之举。历史没有给他翻盘的机会,但他开启的时代,却波澜壮阔,英雄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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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如果周平王不东迁,西周还有救吗?答案是:很难。镐京已经被犬戎攻破,残破不堪,关中地区一片狼藉。留在那里,只会被犬戎不断骚扰,甚至再次被攻破。东迁洛邑,至少能暂时避开锋芒,争取喘息之机。但问题是,东迁之后,周王室失去了最核心的根据地,再想复兴,几乎不可能。也有人说,周平王不该封赏秦襄公,不该让郑国把持朝政。可话说回来,当时周王室一穷二白,拿什么去酬谢诸侯?不封赏,诸侯凭什么替你卖命?不依靠郑国,周王室连基本的行政运转都维持不了。所以,周平王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被现实逼出来的。
归根结底,周平王不是昏君,他只是一个在历史洪流中挣扎求存的普通人。他没能挽狂澜于既倒,也没能扶大厦之将倾。但他开启的东周时代,却成为中国历史上最精彩纷呈的篇章之一。春秋五霸、战国七雄、诸子百家、百家争鸣,所有这些,都始于那个“搬家天子”的一纸迁都令。#周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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