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各位读者,我是小李。
2026年9月中旬,叙利亚临时行政当局启动能源价格调整机制,柴油零售价飙升四成,汽油上调幅度达24.8%,民用与工业用天然气价格同步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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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士革、阿勒颇、哈塞克等主要城市迅速爆发街头集会,首都主干道上响起要求朱拉尼辞去领导职务的呼声,个别区域甚至出现阿萨德执政时期的老照片被公开张贴的现象。
抗议浪潮持续蔓延,波及至少八个省级行政区,封堵交通要道、焚烧废旧轮胎、拦截燃油运输车辆等场景再度浮现于全国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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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民众真正渴求的是什么?即便巴沙尔·阿萨德重返权力中心,普通家庭能否摆脱每日为基本温饱而焦虑的困境?这两个根本性问题,构成了理解此次社会震荡的核心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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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油涨价点燃街头不满
本次调价中,柴油单价跃升40%,汽油涨幅锁定在24.8%区间,液化气与管道燃气价格亦同步上浮。
当地民众生计本就极为拮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最新评估显示,全国约89.6%人口处于国际贫困线以下,任何基础生活成本的微小变动,都会迅速转化为政治层面的张力。
示威活动最早发端于哈塞克、代尔祖尔与拉卡三地,短短数日内已扩展至阿勒颇、大马士革、霍姆斯等核心城市。总部设于伦敦的叙利亚人权监测组织统计,单日与油价变动直接关联的集体行动多达37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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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街头人群高呼要求朱拉尼辞职;东北部多个检查站对运油车队实施拦截;纵贯南北的M5高速公路——连接大马士革与阿勒颇的关键动脉——一度陷入瘫痪状态。
抗议形式持续升级。根据武装冲突地点与事件数据项目(ACLED)记录,9月15日安全部队在哈塞克市及卡米什利地区向库尔德族示威者开枪,导致一名19岁青年当场身亡,另有三人受枪伤送医。
代尔祖尔省奥马尔油田一线工人加入封锁行列,抗议薪资拖欠已达243天;拉卡市多名货运司机在国家粮储中心外围静坐守候,致使通往粮仓方向的道路完全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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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五十位人民议会代表联名提交质询动议,敦促能源部长穆罕默德·巴希尔就本次定价决策接受当面问责。原定于9月17日召开的听证会,经巴希尔本人申请延期至当周日举行,议会最终予以批准。
小李认为,此次风波的意义远不止于街头情绪宣泄——体制内部的裂痕正悄然显现,政策制定与执行之间的张力已不可忽视。
能源主管部门解释称,国际成品油市场报价持续攀升,巴尼亚斯炼油综合体进入为期六周的年度维护期,国内供应缺口由此扩大。当前全国日均柴油需求量约为772.3万升,其中约61%依赖海外采购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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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厂停摆期间,国际市场柴油采购均价逼近每吨1398美元。这些数字印证了供给端确实面临严峻压力。
但将所有责任归因于设备检修与外部行情波动显然不够全面。叙利亚财政体系极度脆弱,国际市场稍有风吹草动,国内物价立刻连锁反应。多数家庭无应急储蓄,工资增长长期滞后于通胀节奏,油价一涨,公共交通费用、物流成本、终端食品售价随即联动上扬。
大马士革一位公交司机坦言,每日营运收入近七成被柴油支出吞噬;郊区菜贩表示,运输成本占毛利比重超六成,净利润薄如纸片;一名手持“我们只要活着”标语牌的示威者直言:“我们不需要新购物中心,也不期待开发区蓝图,只求每天能吃饱饭、加满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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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拉尼率军进驻大马士革之初,承诺构建一个重建中的新叙利亚。西方制裁逐步松动,跨国企业与国际金融机构陆续重启业务布局,外界观察到的是“正常化”进程。而普通市民感受到的,却是柴油、汽油、公共交通费与基础食品价格齐头并进式上涨。
2026年2月一项覆盖全国的民调数据显示,朱拉尼支持率高达68.3%。
然而至6月,由叙利亚转型治理委员会开展的抽样调查显示,在900名受访者中,仅19.7%认可现政府施政成效,明确表示反对的比例则从44.1%升至52.4%,高达78.9%的受访者承认近三个月内难以维系基本生活开支。正是这种认知落差,成为抗议扩散最深层的社会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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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政府宣布多项缓释举措:面向特定弱势群体定向配给补贴柴油;重启若干地方小型炼油装置;设立临时燃料价格调控基金。这些措施能否如期落地、执行是否到位,仍有待后续验证。
当前抗议或随政策调整而暂时退潮,但只要经济结构未发生实质性重构,下一轮价格调整仍可能触发新一轮社会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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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去了哪里
叙利亚并非资源匮乏之国。其石油储量集中于东北部,过去多年由叙利亚民主力量实际控制。2026年初,该武装组织自代尔祖尔东部战略撤出;至8月底,鲁迈兰、苏韦迪耶等关键产油区正式移交中央行政管辖。
油田虽已回归,产能却未能同步回升。连年战乱严重损毁基础设施,当前原油日产量仅为战前峰值的两成左右。
叙利亚原油日产量历史高点曾达约39.8万桶,而2026年上半年实际日均产出仅8.27万桶,较战前水平缩水7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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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能源部门最新预测,未来四个月内日产量有望提升至9.95万桶上下,但对比全国日均超30.1万桶的实际消费总量,供需缺口依然巨大。
另一重制约在于油品性质——东北部部分原油属中重质类型,现有炼化设施技术标准无法适配,必须先出口换取轻质原油再回运加工。这种“出口—换油—进口”循环模式,不仅推高综合成本,更大幅拉低整体运行效率。
能源部门亦坦承:拥有地下储量不等于掌握终端供给能力。今年6月,一家美国能源集团与大马士革签署为期25年的产量分成协议,全面接管东北部七个主力油田运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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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新政府成立以来首份与国际石油巨头达成的大型合作框架,原油将统一输送至巴尼亚斯炼油基地及配套出口终端。方向虽具战略意义,但从签约、设备更新、人员培训到实际增产,尚需跨越多重现实门槛。
库尔德自治区状况更为复杂。此前该地区燃油享受全国最高层级补贴,终端售价长期低于全国均价15%以上。中央接管后取消差异化补贴政策,油价跳涨引发本地居民强烈不适,敏感度明显高于其他省份。
哈塞克省早在今年春季就出现补贴柴油断供现象,公共交通票价被迫上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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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德武装总指挥部在油田移交仪式上指出,哈塞克等地区在过去三十余年中始终处于国家发展资源分配边缘地带,亟需加大财政转移支付与专项基建投入;双方就此达成原则性共识,但资金规模、实施路径与监督机制等操作细节尚未公布。
东北部抗议者多次拦截驶离本地的油罐车,拒绝将区内原油外运,凸显出地方自治诉求与中央统筹调配之间尚未弥合的结构性矛盾。
对外依存度同样居高不下。叙利亚长期从俄罗斯稳定进口原油及成品油,日均输入量约5.96万桶。乌克兰方面对俄境内多座炼油设施发动精准打击,已实质性削弱俄方出口履约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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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局势升温进一步抬高霍尔木兹海峡与曼德海峡航运风险系数,船舶保险费率与运费双双上扬。此类外部变量,叙利亚政府毫无调控权限。
世界银行最新《2026财年全球经济展望》将叙利亚列为低收入经济体,2024年人均国民总收入仅为768美元,在全球201个经济体中位列第191位。
财政收入占GDP比重已滑落至4.8%,远低于发展中经济体平均22.3%的基准线。极端贫困人群占比达24.7%,66.4%人口生活在中低收入国家贫困线之下,失业率保守估计介于50.3%至56.8%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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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的观点是:叙利亚真正的困局,并非单纯缺油缺气,而是缺乏将自然资源高效转化为民生福祉的系统能力。
从油田开采、炼化加工、财政调度到地方协调,每个环节都存在明显梗阻。朱拉尼政权虽以军事和行政力量完成地理意义上的统一,但国家整合远未完成。
十余年来形成的区域性利益格局仍在运行,原油流向何方、财政资金如何切分、补贴覆盖哪些群体,仍是悬而未决的重大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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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德回不来?
抗议现场出现阿萨德旧照,社交平台亦涌现呼吁其复职的声音。若据此断言全民怀念旧政权,则过于简单化。
确有部分民众公开表达对阿萨德时代的某种追忆,但他们并非当前抗议运动的主体力量。更多参与者的情绪本质是对当下生存境遇的不满,需要一个具象化的宣泄出口。
阿萨德执政末期,叙利亚同样深陷财政枯竭与福利收缩双重危机。2020至2022年间,苏韦达省因政府将超12万户家庭移出能源补贴名录,连续五日爆发大规模街头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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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料与粮食补贴骤然取消,曾直接引爆全国性社会动荡。朱拉尼接手的是一个比当年更加破碎的财政与治理体系,恢复全民普惠型补贴,在现实财务约束下几无可能。
阿萨德本人回归政坛的概率极低。
2026年8月11日,大马士革第四刑事法院作出缺席判决,判处巴沙尔·阿萨德死刑;其表兄、德拉省前政治安全局局长同被判刑;另有六名前军方及情报系统高级官员,包括阿萨德胞弟马赫尔,一并被处以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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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德及其直系亲属已于2024年12月迁居俄罗斯,引渡程序在现行国际法框架下不具备可操作性。目前叙利亚境内主要政治派别与宗教社群中,无一明确表态支持其重返权力中心。
唯一与其存在历史纽带的阿拉维派社群,在2024年底的武装冲突中遭受重创,短期内难以重建组织化动员能力。
即便假设其强行返国,油田管理、炼化瓶颈、财政赤字、地方割据等结构性难题依然横亘眼前,饥饿与贫困不会因某个政治符号的回归而自动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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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拉尼面临的真正挑战,在于执政合法性根基。他依靠军事胜利获得政权,上台后大量关键岗位由缺乏公共治理经验的人员接任,原有专业技术官僚群体普遍被边缘化。
多家独立信源指出,行政效能低下、系统性腐败滋生、地方势力垄断关键资源等问题日益突出。从2024年12月掌权至今不足22个月,其公众形象已由“解放者”转变为“被声讨者”。
2026年2月民调中尚有67.9%民众给予正面评价,至6月,反对执政表现的比例已反超支持率11.2个百分点。这一转变深刻揭示:颠覆旧秩序易,构建新治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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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叙利亚人既不认同阿萨德体制,也对朱拉尼政府失去耐心。他们所期盼的,是能买得起面包、加得起油、送孩子进得去学校的真实生活。谁能兑现这些具体承诺,谁才真正具备执政资格。
能源部长巴希尔于9月17日正式推出三级柴油定价体系:补贴级柴油定价为每升115叙利亚镑,覆盖冬季取暖、农业生产及经认证的困难家庭;中间档定价150镑,适用于交通运输、制造业及服务业;标准级维持175镑不变。巴希尔同时承认,该价位对应的实际成本为205.8镑,政府正以财政补贴方式维持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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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套方案还包括重启一批分布于阿勒颇、哈马、苏韦达等地的小型地方炼油设施,合计设计日处理能力约3.48万桶,全部产出限定用于补贴级柴油供应。议会原定周四召开质询会议,巴希尔申请延至周日,议会表决通过该项延期请求。
上述政策导向契合民生关切,但纸面规划与现实落地之间,横亘着执行力短板与财政资源约束双重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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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叙利亚此次社会波动表面看是能源价格调整引发,实质则是长达十四年战乱所累积的制度性衰败集中爆发。资源禀赋客观存在,却难以转化为有效供给;油田资产主权归属明确,却缺乏专业化运营能力;外部援助持续流入,却受限于分配机制失衡;财政体系孱弱至此,连维持基础公共服务运转都捉襟见肘。
阿萨德重返政坛在法律、政治与现实层面均无可行路径,即便奇迹发生,亦无法凭空解决民众吃饭与加油的基本需求。朱拉尼政府推出的分级油价机制与地方炼油复兴计划,方向正确,成效取决于后续执行精度与资源保障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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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广大民众而言,政治过渡的热望正被日复一日的生活重压悄然消解。谁能切实改善他们的餐桌质量、通勤成本与子女教育条件,谁才能真正赢得民心、稳固局面。叙利亚的实践再次印证:国家长治久安的终极基石,从来不是宏大的政治叙事,而是普通人每天都能安稳吃上一顿饭、顺利加满一箱油的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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