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劝所有55岁往上的女人,别跟老伴分床睡,我表姐分床5年,昨晚她屋里传出动静,她儿媳站门外没敢推,第二天只问一句,她脸白,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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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姐今年58,属羊的,比我大3岁。我们俩从小一块儿在县城边上那个村子长大,后来她嫁到了城关镇,我嫁到了邻村,走动一直没断。她那个人,一辈子要强,干活利索,嘴也利索,就是命不太顺。
她男人,我该叫表姐夫,姓赵,今年61,原先在建筑队上干,后来腰不行了,就在小区里给人看大门,一个月1800。人倒是老实,不抽烟不喝酒,就是闷,一天到晚说不了十句话。你问他吃了没,他说吃了。你问他今天冷不冷,他说还行。就这么个人。
表姐住的是城关镇边上那个安置小区,6楼,没电梯。两室一厅,86个平方,2017年拆迁分的。家里东西不多,客厅一张旧沙发,沙发巾都洗得发白了,茶几上常年放着一个暖壶、几个玻璃杯、一盒抽纸。电视是那种老式的,厚墩墩的,她说能看就行,换什么换。阳台上养了两盆绿萝,一盆吊兰,还有一盆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花,开了谢了也没人管。
她儿子叫赵磊,34,在县城跑外卖。儿媳叫小静,32,在超市当收银员。小两口带着个孩子,住在隔壁单元,也是6楼,也是两室一厅。孙子今年7岁,上一年级。
表姐跟表姐夫分床,是5年前的事。
我记得是2020年秋天,收完玉米没几天。那天我去她家送点新磨的棒子面,一进门就看见堂屋里多了张单人床,折叠的那种,铁架子,铺着一床旧褥子。我问她这是干啥,她说老赵打呼噜,打得她整宿整宿睡不着,血压都上来了。我说那也不能分床啊,都这个岁数了。她说你不懂,我跟他睡一屋,他一晚上翻来覆去,床板咯吱咯吱响,我这心脏受不了。
当时我也没多想。咱这岁数的人,分床的多了去了,有的嫌打呼噜,有的嫌抢被子,有的就是单纯想一个人清静清静。表姐这个人,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年轻时候伺候老的,后来伺候小的,现在孙子也带大了,想自己睡个安稳觉,也不算过分。
可分床这个事,它不像别的事,它是个口子。口子一开,后头的事就跟着来了。
头一年还没什么。表姐白天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服洗衣服,老赵下了班回来,两个人坐一张桌上吃饭,吃完了老赵看电视,表姐刷手机。到了9点多,表姐说一句"我睡了",就进里屋了。老赵在堂屋那张折叠床上躺下,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门。
后来就慢慢变了。
先是吃饭不在一块儿了。老赵看大门是两班倒,有时候回来晚,表姐就把饭给他留在锅里,自己先吃了。老赵回来也不热,就那么凉着吃。再后来,表姐嫌老赵吃饭吧唧嘴,干脆把饭给他盛好,端到堂屋茶几上,自己在厨房小桌上吃。一张桌子,变成了两张。
再后来,话也少了。以前老赵发了工资,还会跟表姐说一声"这个月开了1800",表姐回一句"知道了"。后来连这个都不说了,工资卡往抽屉里一放,谁用谁拿。表姐也不问,她自己在小区门口摆了个摊,卖点袜子、鞋垫、小孩玩具,一天挣个三十五十的,够自己花。
我去过她家几回,每回去都觉得那个家越来越冷。不是温度冷,是那种……说不上来。客厅里两个人坐着,各看各的手机,谁也不跟谁说话。电视开着,也没人看,就听个响。桌子上有菜,一盘炒白菜,一盘咸菜,两双筷子,两个碗,各吃各的。
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住,跟表姐说,你俩这样不行啊,都过了大半辈子了,怎么越老越生分了。表姐说,生分什么生分,都这个岁数了,还跟年轻时候一样黏黏糊糊的?她说她现在这样挺好,晚上一个人睡,想几点睡几点睡,想看手机看手机,没人管。
我说那老赵呢,他愿意?
表姐说,他有啥不愿意的,他自己一个人睡堂屋,又没人吵他。
我没再说什么。人家的事,我一个表妹,说多了反倒不好。
但有些事,你不说,它也在那儿搁着。
2021年冬天,老赵感冒了一回,发烧到39度,表姐给他拿了药,倒了水,就回自己屋了。老赵半夜烧得厉害,想起来倒水,腿一软摔在地上,额头磕在茶几角上,磕了个口子。表姐听见动静出来看,扶他起来,拿创可贴贴上,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又回屋了。
第二天赵磊知道了,跑过来跟他妈吵了一架。赵磊说,我爸发烧你也不管,你俩还是一个屋里的人吗?表姐说,我怎么没管,药也拿了,水也倒了,他自己摔的,怪我?赵磊说,那你不能跟他睡一屋看着点?表姐说,我跟他睡一屋我睡不着,我血压高你知不知道?
赵磊气得摔门走了。
那之后,赵磊来得也少了。以前一个星期来一回,后来半个月来一回,再后来一个月也不一定来。小静倒是来,带着孩子来,但也是坐坐就走。孩子跟奶奶亲,来了就往表姐怀里钻,表姐抱着孙子,脸上才有点笑模样。
2022年夏天,出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表姐屋里传出动静。不是那种动静,是……怎么说呢,就是有说话声,还有笑。表姐一个人住里屋,老赵在堂屋,那屋里怎么会有说话声?
小静那天正好来送东西,走到门口,听见里屋有人说话。她站在门外,手抬起来又放下了,没敢推。她说她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想什么的都有,但又觉得不可能,婆婆都50多的人了。
第二天早上,小静来了,问了一句:"妈,昨晚你屋里有动静,跟谁说话呢?"
表姐脸一下白了,没接话。
小静说,她当时就站在那儿,看着婆婆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白,半天没说话。后来表姐说了一句"我跟手机说话呢,看视频",就进厨房了。
小静没再问。但她跟我说,她不信。
这事是小静后来跟我说的。她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人听见。她说,姨,你说我妈是不是……她没往下说,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说你别瞎想,你妈不是那种人。
小静说,我也觉得不是,可她那脸白得吓人。
这件事,我没问过表姐。问不出口。
但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留意了。
2023年春天,我去表姐家,看见她换了身新衣服。一件碎花的衬衫,料子滑滑的,看着不便宜。我问她多少钱,她说没多少钱,地摊上买的。我说地摊上能有这个料子?她笑了笑,没接话。
又过了几天,我在小区门口碰见她,她正跟一个男的说话。那男的50多岁,穿件夹克,头发梳得溜光,推着辆电动车。看见我,表姐有点不自然,说这是卖袜子的老刘,来送货的。那男的冲我点点头,骑上电动车走了。
我后来打听了一下,老刘是隔壁小区的,也是拆迁户,老伴前年没了,一个人住。他在小区门口摆摊卖袜子,跟表姐的摊挨着。
我心里有点数了,但还是没问。
2023年秋天,老赵生病了。
是肝上的毛病,查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太好了。赵磊把他送到县医院,住了半个月,又转到市里。表姐跟着去了两趟,后来就不去了。赵磊问她为什么不去,她说她晕车,坐不了长途。赵磊说,那我爸怎么办?表姐说,你不是在那儿吗?
赵磊气得不行,但也没办法。
老赵在市里住了20多天,回来了,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他住在堂屋那张折叠床上,表姐还是住里屋。赵磊实在看不过去,跟他妈说,你能不能跟我爸睡一屋,他现在这个样,万一晚上有事呢?表姐说,我跟他睡一屋我睡不着,我血压高。
赵磊说,那我爸要是晚上出事了呢?
表姐说,那你把他接你那边去。
赵磊没接。他那边也是两室一厅,住着三口人,孩子还小,实在没地方。
老赵就在堂屋那张折叠床上躺着,白天表姐给他端饭端水,晚上各睡各的。
2024年刚开春,老赵走了。
走的那天晚上,表姐在里屋,老赵在堂屋。第二天早上表姐起来,叫老赵吃饭,叫了两声没应,走过去一看,人已经凉了。
赵磊来的时候,跪在地上哭,哭完了,站起来,看着他妈,说了一句话:"妈,我爸走的时候,你在他身边吗?"
表姐没说话。
赵磊说:"你跟他分床5年,到最后也没让他跟你睡一屋。"
表姐还是没说话。
赵磊转身就走了。
老赵的后事是赵磊操办的。表姐没怎么管,就在家坐着。出殡那天,她去了,站在人群里,没哭,脸白得像纸。
后来小静跟我说,那天晚上,她听见表姐在屋里哭,哭了一宿。
老赵走了之后,表姐一个人住那个房子。赵磊来得更少了,一个月也不一定来一回。小静有时候带着孩子来,坐坐就走。表姐还是摆摊,还是卖袜子鞋垫。那个老刘,还是在她旁边摆摊。
2024年夏天,有一天我去表姐家,看见堂屋那张折叠床没了。我问她床呢,她说扔了。我说那你晚上……她说我睡里屋。
堂屋里空了一块,原来放床的地方,地上有个印子,床腿压出来的,四个小坑。
我坐了一会儿,看见茶几上有个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我没看清是谁发的,就看见表姐拿起来,回了一条,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我没问。
去年冬天,小静来找我,跟我说了一件事。
她说她那天翻婆婆的手机,不是故意的,是婆婆让她帮忙看一个东西,她拿着手机,正好来了一条微信。她没忍住,看了一眼。
是那个老刘发的。就一句话:"今晚还过来吗?"
小静说,她当时手都凉了。
她把手机还给婆婆,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她说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跟赵磊说吧,赵磊那个脾气,肯定要炸。不说吧,心里堵得慌。
我说你先别急,再看看。
小静说,姨,你说我妈这是……她图什么呀?
我说,你妈这个人,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
小静说,那也不能……我爸才走了一年。
我没接话。
今年开春,表姐做了一件事。
她把那个房子卖了。
86个平方,安置房,卖了38万。她拿着钱,在隔壁小区租了个一居室,一个月800。剩下的钱,她存起来了。
赵磊知道了,跑来问她,你把房子卖了,钱呢?
表姐说,钱我存着呢,以后再说。
赵磊说,那是你跟我爸的房子,卖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表姐说,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
赵磊说,那我爸的呢?
表姐说,你爸走了,就是我的。
赵磊气得脸通红,说了一句"行,你行",转身就走了。
从那以后,赵磊再没来过。
小静有时候还来,带着孩子。孩子想奶奶,来了就抱着表姐不撒手。表姐抱着孙子,脸上笑着,眼睛里没什么光。
前几天,我去表姐那个一居室看她。
屋子不大,收拾得挺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阳台上一盆绿萝,叶子黄了几片,没剪。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杯,还有一盒药,是降压的。
表姐坐在椅子上,跟我说了一会儿话。说这个小区挺好,安静,买菜也方便。说赵磊不来了,不来就不来吧,她一个人也过得挺好。说小静有时候来,带着孩子,孩子又长高了。
我坐了一会儿,看见她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接,放桌上了。
我说你怎么不接。
她说,不想接。
我说是谁呀。
她说,没谁,卖东西的。
我没再问。
临走的时候,我看见她门口鞋架上放着一双男人的鞋,42码的,黑面白底,不是老赵的。老赵穿41码。
我没问。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表姐这个人,一辈子要强。年轻时候伺候老的,后来伺候小的,到老了,想自己睡个安稳觉,就跟老赵分了床。分了5年,老赵走了,她一个人过。现在她58,往60上数了。
她跟老刘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她卖房子的钱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赵磊不来了,小静还来,孙子还叫她奶奶,日子还在过。
可有些事,它变了。
我写这些,不是想说我表姐怎么样。我是想说,夫妻两个人,睡一张床,不光是为了睡觉。你睡在我旁边,我睡在你旁边,半夜醒了,听见旁边有呼吸声,就知道这屋里还有个人。你翻个身,我也翻个身,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也没睡着。
分床这事,分的是床,隔的是人。一天两天看不出来,一年两年也看不出来,可5年呢,10年呢?等你看出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表姐现在一个人住,58岁,身体还行,手里有钱,儿子不来了,儿媳还来。那个老刘,还在她旁边摆摊。
她那天晚上屋里到底有什么动静,小静没敢推门,我也不会去问。
有些事,问了也没用。
我写这篇东西,就是想跟所有55岁往上的姐妹们说一句:别跟老伴分床睡。你嫌他打呼噜,你嫌他抢被子,你嫌他翻身床板响,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个床板不响了,那个呼噜声没了,你身边那个人不在了,你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你睡得着吗?
我表姐现在睡得着睡不着,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堂屋里那张折叠床,扔了。
地上那四个小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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