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格雷格·诺曼开口了。这位LIV高尔夫的前掌门人，在回顾那段与美巡赛正面硬刚的岁月时，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如果重来一次，他会做得更快、更狠。
在接受《Golf Digest》采访时，诺曼被问及是否会改变当初的做法，他的回答毫不含糊。
“哦，是的。哦，绝对会，”诺曼说，“我会快速地在全球铺开，而不是缓慢地全球推进。如果按我的意愿，我基本上会一开始就直接上10加4。”
所谓“10加4”，指向的是LIV最初的赛事布局构想——在全球范围内快速落子，而不是循序渐进地试探。诺曼的遗憾很直接：速度不够。
“戳熊”的代价
诺曼在解释自己的逻辑时，顺带把矛头对准了美巡赛。他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因为当你走进去，开始戳那头熊，熊就会做出反应，”诺曼说，他指的正是美巡赛，“然后那头熊不想坐下来理解在这个生态系统中共存的机会，那你就只能继续戳、戳、戳。”
这番话的指向性很强。在诺曼看来，LIV与美巡赛之间的对抗，并非单方面的进攻，而是一来一回的角力。美巡赛对LIV以及那些转投而来的球员所表现出的敌意，在它的回应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美巡赛对离开去LIV的球员实施了禁赛，实际上等于把他们挡在了美巡赛赛事之外。即便后来有些球员试图回归，美巡赛也设置了处罚和一段时间的“不活跃期”，之后才允许他们重新参赛。
不仅如此，美巡赛早在2020年就与DP世界巡回赛建立了战略联盟。美巡赛从未考虑过与LIV高尔夫建立类似的关系。事实上，美巡赛和DP世界巡回赛还通过启动一项扩展的、为期13年的运营合资企业，将双方的联系延续到了2035年，其中包括对Genesis苏格兰公开赛等赛事的跨巡回赛联合认证。
除此之外，美巡赛和DP世界巡回赛还联手与亚洲巡回赛合作——而亚洲巡回赛此前一直是LIV高尔夫球员的重要输送通道。这又给双方之间不断升级的紧张关系添了一层。
尽管如此，诺曼仍然认为共存是有空间的，但他不认为这会在“当前体系结构下”发生。他现在只是在想：“垄断者会变得更大更强吗？”
从雄心到收缩
诺曼离开LIV高尔夫CEO的位置后，这项脱离传统体系的巡回赛明显慢了下来。
它原本在全球范围内安排了九场赛事，计划落地沙特阿拉伯、澳大利亚、香港、新加坡、南非、墨西哥、韩国、西班牙和英国。与此同时，LIV还计划在美国举办五场赛事。然而，赛季一旦开打，这份雄心勃勃的赛程并没有维持太久。
沙特公共投资基金（PIF）最终撤出了对这项巡回赛的资金支持，由此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困境。随着赛季接近尾声，联盟被迫取消了两场赛事：一场在新奥尔良，另一场是在密歇根举行的赛季收官战——团体锦标赛。
诺曼当初为LIV描绘的愿景，与最终呈现的样子显然相去甚远。但更大的问题在于，诺曼为什么会有不同的设想。
破产与重整
与此同时，LIV高尔夫在未能支付多家承包商款项并裁减大量员工后，已申请第11章破产保护。
虽然这项脱离传统体系的联盟尚未关门——这要归功于新的主要投资方BC Partners——但它对2027年的规划看起来要保守得多。
预计LIV将以大幅缩水的奖金规模和缩减后的赛程运营，试图重组业务，找到一条可持续的前行路径。
回过头看，诺曼的直觉并非没有道理。在美巡赛和DP世界巡回赛巩固自身联盟之前，尽早锁定更多市场，本可以给LIV带来更多筹码，以及更强的主张合法性的底气。而筹码往往能换来耐心，即便是PIF这样财力雄厚的出资方也不例外。LIV的崩塌最终归结于钱，但钱跟着信心走，而一个开局看起来势不可挡的联盟，或许能把那份信心多留住一段时间。这样看来，速度与生存，从来就不像事后回看时那样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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