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顺风车司起诉长沙餐厅4岁男童纠纷中的女生小熊,诉讼请求是名誉权,核心诉求只有两个字,清白。他晒出关键信息,9月13日晚8点04分,滴滴向他账户转账100元,备注体验。滴滴已经完成了赔偿,并且正在帮助他进行法律上的工作。这起半年前发生的纠纷,现在已经进入了司法的下半场。小熊要面对两场官司:4岁男童父亲的反诉以及这位司机的名誉权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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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小熊乘坐顺风车之后,在网上发布了视频,说自己选择的是两个人独享,但是司机在中途把一个陌生人拉上车来,这是私自拼客的行为,并且还说平台封了司机账号。视频获得了25万个赞,司机的说法是相反的,他说自己是半导体材料工程师,在顺风车上分担油费的时候,并且在平台上选择了带家人一起出行,而实际上车上坐着的是母亲和妹妹,并不是陌生的男人。小熊向交管部门和平台举报非法营运,两项核查均未成立,账号从未被封。关键细节是,小熊账号共发8条视频,4条记录她与别人的冲突,这条2月视频直到9月才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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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套叙事偏差刺眼。小熊版本里,她是独行女性。司机版本里,他是周末载母亲和妹妹出门的普通上班族。同一车厢,两套不能兼容的真相。半年里决定哪套真相,不是交管核查结果,谁的视频更会讲故事、更会戳中公众对顺风车安全的敏感神经。司机握着界面截图和核查不成立记录,却在一条25万赞短视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场纠纷跑在情绪上,谁先喊谁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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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里,视频一直挂在那儿。25万赞的背后,是铺天盖地的辱骂和质疑,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的身份、生活的节奏、职业的身份被人们所知道。直到九月份长沙餐厅男孩的事情发生之后,完整的监控曝光之后,人们才回头来看她之前所提出的控诉,司机因此也等到了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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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播学逻辑很现实,网红可信度靠人设。人设塌了,过往作品都会被重新过筛。小熊,只隔一段完整监控。当公众发现她在餐厅的行为和视频中的受害者形象不一致的时候,顺风车视频就第二次被怀疑了,司机等到了因为别人翻车而获得的重新审视的机会,这个翻盘太晚、太偶然了,没有了餐厅纠纷、没有了监控,他可能到现在为止仍然处于违章拼车司机的标签之下。这是短视频维权生态的一个笑话,真相不是靠证据出来,而是靠另外一个更大的热点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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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车行业本来就存在很多模糊的地方,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在广东汕尾这个地方发生了一件事情,一辆私人车辆打着顺风车的旗号,在一天之内通过哈啰和滴滴完成了四次跨城运输,并且每单都要收费,于是就被认为是在进行着一种变相的网约车经营。三月份的时候,常州交通局对主要的顺风车平台进行了约谈,并且要求它们一定要做到真正的合乘、不以盈利为目的,并且不能够进行非法载客的行为。山东省的王女士举报说,在打车的时候平台显示没有拼车成功,上车之后发现车主私底下又拉上了四个乘客,一个小时的路程变成了三个小时,车主也被永久地列入了高危监管黑名单。这些都说明了,在顺风车这个领域里确实存在着一些灰色的操作空间,乘客们对于举报的权利也应该得到保障。但是小熊用来维权的视频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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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车的模糊地带,成了这次事件最值得玩味的背景板。行业有司机游走灰色地带,也有乘客所以公众对顺风车乱象的警惕真实、合理。小熊视频能拿25万赞,正因踩中这种公共焦虑。但问题在于,她用虚构的私自拼客情节,消费了公众对行业的真实担忧。这就像有人在发生过火灾的街区喊着火了,喊的人可能别有用心,但跑出来的人是真害怕。等烟雀去,人们发现喊叫和实际火情对不上号,伤害已经造成,不仅伤害那一户,也伤害这条街上所有人对火灾预警的信任。以后再有人真在顺风车上遇到问题,录视频时评论区大概率会多一句,别又是像小熊那样的剧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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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司机把律师函寄出去了。他没有要很高的赔偿金,只是一直强调的是名誉权和清白。对于靠劳动赚钱、靠信用活着的人来说,司机受伤是真实的。滴滴备注体验的100元转账以及协助法律工作的表态,至少说明平台核查之后选择了站在司机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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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元转账备注体验,比任何声明都更有信息量。它暗示平台的处理逻辑,象征性体验补偿加法律协助,是用温和但明确的方式给自己纠偏。平台要算自己的账,司机是顺风车业务基本盘,一个司机平台不给姿态,伤害的是整个司机群体对平台的信任。更深一层看,这100元提醒所有人,半年里,一个清白的人承受的代价,体验。这是整件事最冷峻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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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的八条视频中有一半是关于冲突的,这很有趣。当一个人的网络感觉到了事实之后,就会撞到墙上。墙这边是愿意把证据放在法庭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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