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盆鸡汤去婆家，大姑姐嫌腥，我转身回娘家，五分钟后老公来电

楔子

鸡汤在砂锅里滚了三遍，我把浮油撇得干干净净。

婆婆上周说想喝，我记在心里，早上六点去菜市场挑了只散养母鸡，炖了整整一上午。

装进保温桶的时候，大姑姐陆敏正好回娘家。她揭开盖子闻了一下，眉头拧成疙瘩。

“这什么味儿？腥得慌，妈喝不了这个。”

我端着保温桶站在厨房门口，手指被桶壁烫得发红。

老公陆沉舟坐在客厅看手机，头都没抬。

五分钟后，我拎着那桶鸡汤回了娘家。刚进楼道，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陆沉舟”三个字。

第一章. 凉透的鸡汤

我妈接过保温桶的时候愣了一下。

“怎么又拎回来了？”

我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后，没吭声。她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鸡汤还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给亲家母炖的？”

“嗯。”

“那怎么……”

“陆敏说腥。”

我妈没再问。她把鸡汤倒进自家锅里，又添了把粉丝进去煮。我爸从阳台浇完花进来，闻着味儿就往厨房走。

“今天什么日子，炖鸡了？”

我妈朝他使了个眼色，他看了看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没人提陆家的事。我爸夹了个鸡腿放我碗里，说这鸡买得好，肉紧实。我妈说下次买的时候叫她，她认识东门菜场那个摊主，能便宜两块。

我埋头吃饭，手机屏幕亮了三次，都是陆沉舟的来电。我按掉两次，第三次直接关了静音。

下午回自己家，推开门就看见陆沉舟坐在沙发上。他换了个姿势，手机搁在膝盖上，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不接电话？”

“在吃饭。”

“我妈打电话问我，说你拎着汤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我换了拖鞋往卧室走。他跟上来，挡在卧室门口。

“沈念，我妈等着喝汤呢，你拎走算怎么回事？”

我抬头看他。这个人结婚三年，我从来没听他叫过我的名字超过两遍。现在为了他姐一句话，追到家里来质问我。

“陆敏嫌腥，我就拎走了，有问题吗？”

“她随口说一句，你至于吗？”

“至于。”

我推开他进了卧室，门在身后关上。没锁，但他没跟进来。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大门开合的声音。他走了。

我坐在床沿上，忽然觉得这间卧室特别大。衣柜里他的衬衫整整齐齐挂着，旁边空着一大块——我的衣服只占了三分之一。床头柜上摆着我们的结婚照，我穿着白纱笑得很标准，他嘴角平直，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当初相亲认识，三个月就领了证。媒人说陆家条件好，独栋别墅，公婆体面，陆沉舟在国企上班，稳当。我妈见了一面就点了头，说这样的婆家嫁过去不受罪。

我也以为是这样。

婚后第一年，婆婆说家里做饭的阿姨走了，让我每天过去帮把手。我下了班就往婆家跑，洗菜切菜，煲汤炖肉，厨房里忙到八点才能坐下来吃口饭。陆沉舟坐在客厅看电视，偶尔进来问一句好了没。

第二年，大姑姐陆敏离婚搬回娘家住，家里多了张嘴，还多了无数规矩。陆敏说汤不能太油，菜不能太咸，地要一天拖两次，衣服要分颜色洗。我每次去婆家，进门先看陆敏的脸色。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婆婆在饭桌上说，沈念啊，你那份工作一个月也就挣那么点，不如辞了，专心顾家。

我还没说话，陆沉舟先点了头。

“也行，家里不缺你那点工资。”

我放下筷子，说我想想。

这一想就是三个月。到今天，那锅鸡汤被陆敏说“腥”，我忽然就不想忍了。

手机又亮了，这回是婆婆打来的。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起来。

“妈。”

“沈念啊，你大姐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汤你拎回来吧，我晚上喝。”

“汤我给我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妈，我明天还要上班，先挂了。”

我按了挂断键。婆婆大概没想到我会先挂她电话，以前每次通话我都等她先挂。

过了十分钟，陆沉舟的微信进来。

“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我没回。

又过了五分钟。

“沈念，你别太过分。”

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梳妆镜里映出我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线。这张脸在陆家笑了三年，笑得又假又累。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六点半起床。出了卧室，发现陆沉舟睡在沙发上，毯子掉了一半在地上。我没叫他，洗漱完直接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同事林晓凑过来，一脸八卦。

“听说你们家那位昨晚睡沙发了？”

我愣了一下。林晓老公和陆沉舟一个单位。

“消息挺快。”

“整个科室都知道了。陆沉舟今天顶着黑眼圈上班，他们处长还问了一嘴。”林晓压低声音，“你婆婆早上打电话到单位找他，他躲到楼梯间接的，脸臭得不行。”

我打开电脑，没接话。

“沈念，你到底怎么了？以前你不是最怕你婆婆不高兴吗？”

“以前是以前。”

林晓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追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收到一条微信。陆沉舟发的，只有一句话。

“晚上回我妈那儿吃饭。”

没有问句，没有请字。和这三年的每一句“通知”一样。

我回了一个字。

“不。”

第二章. 三年前的婚纱

陆沉舟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茶水间泡第二杯咖啡。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去。”

“沈念，你别闹脾气。大姐昨天是过分了，我替她给你道歉，行了吧？”

他语气里有种居高临下的宽容，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握着手机，忽然笑了一声。

“陆沉舟，你姐嫌汤腥的时候，你坐在沙发上连头都没抬。现在你替她道什么歉？”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妈打电话到单位找你，你觉得丢人了是吗？”

“沈念——”

“我加班，挂了。”

没等他说话，我按了挂断。咖啡机嗡嗡响着，旁边两个同事假装在洗杯子，耳朵竖得老高。

我端着咖啡回工位，路过林晓的时候她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晚上七点，我收拾东西下班。刚出写字楼，就看见陆沉舟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我出来，把烟掐了。

“上车。”

我站着没动。

“沈念，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最近不对劲。我妈说你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大姐也说你给她甩脸子。”

“你妈说，你姐说。陆沉舟，你自己呢？”

他皱眉。“我怎么了？”

“你觉得我该怎么样？继续每天下了班去你家当保姆，被你姐挑三拣四，被你妈使唤来使唤去，然后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连句公道话都不说？”

旁边有路人经过，多看了我们两眼。陆沉舟拉开车门，压低声音。

“有什么话回家说。”

“就在这说。”

他叹了口气，像拿我没办法似的。“我知道你委屈。但大姐刚离婚，心情不好，妈身体也不舒服，你就不能让着点？”

“我让了三年。”

“沈念——”

“陆沉舟，你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

他愣住。

“婚纱是我自己挑的，你连试都没去。婚礼上你全程板着脸，司仪让你吻我的时候，你偏过头亲了脸颊。晚上回新房，你喝多了倒头就睡，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拆红包拆到十二点。”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三年了，我没花过你一分钱。家里开销我出一半，你妈的补品我买，你姐的孩子生日我包红包。我工资是不高，但我也没白吃你家一口饭。”

“没人说你白吃——”

“那你妈为什么让我辞职？”

他答不上来。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愣了一下，绕到驾驶座。

车里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他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到家之后我去洗澡，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碗泡面。一碗红烧牛肉，一碗鲜虾鱼板。鲜虾鱼板那碗推到我常坐的位置。

我没坐下。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方方正正的，缎带系得挺漂亮。

“什么？”

“结婚纪念日。上周的。”

我差点忘了。上周是我们结婚三周年，那天我在婆家厨房炖了一下午汤，陆敏尝了一口说咸了，让我重做。

“打开看看。”

我拆了缎带。盒子里是一条丝巾，淡粉色，印着碎花。标签还挂着，五百九十九。

我看了很久。

“不喜欢？”

“陆沉舟，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粉色？”

他表情僵住。

“我衣柜里一件粉色衣服都没有。你姐说我穿深色显老，你妈说我穿浅色不稳重，我干脆只穿黑白灰。三年了，你连我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我把丝巾放回盒子里，推到一边。

“泡面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转身进卧室的时候，我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也不重要了。

第三章. 旧手机里的秘密

周六早上，陆沉舟出门加班。我听见大门关上，从床上坐起来。

这间卧室我住了三年，衣柜里塞满了陆家给我定的规矩。深色衣服挂左边，浅色挂右边，中间是陆沉舟的衬衫。我的东西少得可怜，抽屉拉开，护肤品只有一瓶面霜和一支洗面奶。

我坐在地板上，从床底拖出一个旧纸箱。里面是婚前的东西，几本书，一本相册，还有一部旧手机。

手机充上电，居然还能开机。相册最前面是一段视频，我点开。

三年前的婚礼现场。我穿着婚纱站在台上，司仪问陆沉舟愿不愿意娶我为妻。他说了“愿意”，语速快得像完成任务。交换戒指的时候他手有点抖，戒指掉在地上，他弯腰捡了两次才套进我无名指。

台下有人笑，我妈在抹眼泪。

视频最后是敬酒环节。我换了红色旗袍，跟着陆沉舟一桌一桌敬。走到伴郎那桌的时候，有个女人站起来，端着酒杯笑盈盈看着陆沉舟。

“沉舟，恭喜。”

画面里陆沉舟的表情变了。他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手指攥着杯子发白。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清。然后她转头看我，嘴角翘着，眼神从上到下把我扫了一遍。

“嫂子挺好看的。”

那个“嫂子”叫得又轻又飘。

我关掉视频，翻开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陆沉舟和那个女人的合影。背景是大学校园，两个人穿着学士服，女人抱着花，陆沉舟站在她旁边，嘴角微微翘着。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

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墨迹有点晕开了：“给沉舟——愿你前程似锦，也愿我们后会有期。”

落款是一个“瑶”字。

我把照片放回相册，纸箱重新塞回床底。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这个女人是谁。

陆敏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说：“我哥以前有个女朋友，谈了六年，都订婚了。后来那女的非要出国，我哥不同意，两个人就掰了。”

我问她为什么跟我说这些。陆敏摆摆手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现在我知道了。

陆沉舟心里有个白月光，和我结婚大概是因为家里催得紧。婆婆选中我，看中的是我老实本分，好拿捏。

下午陆沉舟回来，手里拎着外卖。他看见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把外卖盒放下。

“没做饭？”

“不想做。”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自己拆开外卖吃起来。吃到一半，他忽然抬头。

“下周我出差，三天。”

“嗯。”

“你要不要回你妈那儿住几天？”

“不用。”

他放下筷子。“沈念，你到底怎么了？从那天拎走鸡汤开始，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看着他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三年，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当初媒人说他“长得周正”，我妈说“看着正派”。可这三年，他看我的时候眼睛从来没亮过。

“陆沉舟，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他动作顿了一下。“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你还想她吗？”

他脸色沉下来。“沈念，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我没再问。他也没再答。外卖盒摊在桌上，红烧肉的油凝成一层白霜。

晚上他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上去说。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得陌生。挂了电话进来，他说公司有事，要出去一趟。

“去吧。”

他拿了车钥匙出门。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车灯消失在小区门口。然后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林晓，帮我查个人。”

“谁？”

“陆沉舟的前女友。叫……瑶。”

林晓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气。“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想知道她的故事。”

挂了电话，我回到卧室。衣柜里那条粉色丝巾还躺在盒子里，标签都没拆。我拿起来看了很久，然后放进旧纸箱，盖好盖子。

陆沉舟凌晨两点才回来。他轻手轻脚进了卧室，以为我睡着了，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我闭着眼，闻到他身上除了烟味，还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茉莉花味的。我用的是柑橘调。

第四章. 婆婆登门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陆沉舟还在睡，背对着我，被子裹得很紧。我洗漱完出门，在楼下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坐在店里吃完才去公司。

中午林晓把我拉到楼梯间。

“查到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LinkedIn截图，头像里的女人短发利落，眉眼弯弯。名字写着：江瑶。

“江瑶，陆沉舟大学同学，谈了六年，毕业就订婚了。后来江瑶拿到伦敦政经的offer，要出国读研，陆沉舟不肯等，就分了。”

“她现在在哪？”

“去年回国了，在城西一家外企做总监。”林晓翻到下一张截图，“这是她朋友圈，你看看。”

我接过来。江瑶的朋友圈里全是工作日常，开会、出差、健身、看展。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定位在城西某写字楼，配文：“新项目启动，加班快乐。”照片里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手腕上一块积家翻转系列。

我点开照片放大。她身后玻璃窗倒映出一个人影，模模糊糊，但我认出来了。那个侧脸，是陆沉舟。

“沈念……”林晓看着我。

“没事。”我把手机还给她，“我就知道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先上班。”

下午三点，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我。我下去一看，婆婆坐在大厅沙发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妈？你怎么来了？”

她把保温袋递给我，脸上挂着笑。“上次那鸡汤，大姐说话不好听。我今天特意让阿姨炖了一锅，给你送来。”

我接过来，保温袋沉甸甸的。婆婆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我的手。

“沈念啊，你最近是不是跟沉舟闹别扭了？他这几天回家都闷闷不乐的。”

“没有。”

“妈是过来人，看得出来。”她叹了口气，“沉舟这孩子从小就被他爸管得严，不太会表达。但他心里有你，结婚的时候他爸问他选谁，他亲自挑的你。”

“亲自挑的？”

“对啊。那时候介绍了好几个姑娘，他看了照片，就点了你的。”

我愣了一下。婆婆又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

“下周是你生日，妈提前给你。买件新衣服，别老穿这些灰扑扑的。”

红包塞进我手里，厚度少说两千。婆婆站起来，说司机在楼下等，走了。

我拎着保温袋和红包回到工位。林晓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

“无事献殷勤。”

“她说下周我生日。”

“你生日？我记得是下周三吧？陆沉舟跟你说过吗？”

我摇头。

林晓冷笑。“自己老婆生日还要婆婆提醒，这老公当得可真省心。”

下班回家，保温袋放在餐桌上。陆沉舟还没回来，我打开盖子，鸡汤确实炖得好，汤清味浓，上面飘着几片火腿。我盛了一碗自己喝，剩下的放进冰箱。

晚上九点陆沉舟到家，看见餐桌上的保温袋。

“我妈来了？”

“嗯。给你送鸡汤。”

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你喝了？”

“喝了。”

“给我留了吗？”

“锅里。”

他盛了一碗，站在厨房里喝。我坐在客厅看电视，余光看见他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大概是嫌凉了。

我没管。以前他喝汤我都要热好了端到手里，现在我连问都懒得问。

他坐到沙发上，离我半米远。电视里在放综艺，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下周三你生日，我妈说让咱们回去吃饭。”

“你妈说。”

“嗯。”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觉得呢？”

他皱眉。“沈念，你又来了。”

我关了电视站起来。“周三我加班，不去。”

“你加什么班？”

“你加什么班，我就加什么班。”

他脸色变了。我知道他想起昨晚的茉莉花香水味。但他没解释，我也没问。有些事问出来就没意思了，得自己找答案。

第五章. 生日那天的雨

周三我确实加班。加到六点半，同事都走了，我坐在工位上刷手机。江瑶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张咖啡杯的照片，配文：“雨天适合慢下来。”定位在城西某咖啡馆。

我查了一下地址，离陆沉舟单位两公里。

打车过去二十分钟。我站在咖啡馆对面，隔着玻璃窗看见江瑶坐在靠窗位置。她比照片里瘦一点，短发别在耳后，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我。

那个背影我看了三年，不会认错。

陆沉舟穿着早上出门时那件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江瑶说了什么，他抬起头笑了。

我站在雨里，伞没撑开。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妆容大概全花了。但我没走，就那么站着。过了十几分钟，陆沉舟站起来，拿起外套。江瑶也站起来，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他低下头，两个人靠得很近。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身走进雨里，拦了辆出租车。

到家之后我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坐在餐桌前等。八点半，陆沉舟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看见我坐在餐桌前，愣了一下。

“你没去吃饭？”

“去了。没找到地方。”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我妈给你留了菜。”

“陆沉舟，你今天加班了吗？”

他弯腰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加了。”

“在哪儿加的？”

“单位。”

“跟谁？”

“沈念，你审我呢？”

我站起来，把手机放到他面前。屏幕亮着，那张咖啡馆的照片清清楚楚。他看了一眼，脸色刷地变了。

“你跟踪我？”

“碰巧路过。”

“沈念——”

“陆沉舟，今天是我生日。”

他张了张嘴。

“三年了，你第一次给我买蛋糕。还是因为婆婆提醒你。”

“不是——”

“江瑶回来了，你高兴吗？”

他猛地抬头看我。“你查她？”

“不用查。你姐早就告诉我了。你那个谈了六年、订婚又退婚的前女友。”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响。蛋糕盒上的缎带被风吹得轻轻晃。

“沈念，我跟江瑶——”

“不用解释。”我把手机收起来，“我不想知道你们今天聊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你们以后打算聊什么。我就问你一句话。”

“什么？”

“你想跟我离婚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

“我没想过离婚。”

“那就跟她断了。”

“我们本来就没——”

“陆沉舟，我不瞎。你今天下午看她的眼神，比这三年看我的时候加起来都亮。”

他不说话了。我转身进卧室，关上门。这次锁了。

第六章. 搬空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请了假，叫了搬家公司。东西不多，两个纸箱就装完了。旧手机、相册、几件换洗衣服、护肤品。衣柜里他给我买的那些衣服我一件没拿，那条粉色丝巾也留在盒子里。

搬家公司的人问我搬哪儿，我说先拉到我妈那儿。

临走前我在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就一行字。

“我回娘家住几天。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没提江瑶，没提离婚。三年的婚姻，总不能因为一张照片就判死刑。但我需要他给我一个说法。

到娘家的时候我妈正在阳台上晒萝卜干。看见我拎着纸箱进来，她手里的簸箕差点掉下楼。

“这是怎么了？”

“搬回来住几天。”

她把簸箕往阳台栏杆上一搁，走过来看了看两个纸箱。“就这些？”

“嗯。”

“陆沉舟呢？”

“上班。”

我妈看了我半天，没再问。她把次卧的床铺好，又去菜市场买了条鱼。吃饭的时候我爸喝了口酒，说回来好，家里热闹。

下午陆沉舟的电话来了。响了三声我接起来。

“你搬走了？”

“嗯。”

“沈念，你至于吗？”

“至于。”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下班过去找你。”

“别来。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你想静多久？”

“不知道。”

挂电话之前，他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沈念。”

“嗯？”

“我没打算跟你离婚。”

“我知道。但陆沉舟，你也没打算跟我好好过。”

那边安静了。我按掉电话，走到阳台上。我妈种的月季开了，粉色的花瓣被夕阳镀了层金边。我忽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家里的花了。

晚上躺在床上刷手机，林晓发来一张截图。江瑶的朋友圈更新了，这次是一张牵手照。两只手交叠放在咖啡桌上，背景是陆沉舟今天穿的那件灰衬衫袖口。

配文只有四个字：“失而复得。”

发布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我搬走之后。

林晓说：“她故意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苏律师，我大学同学，专打离婚官司。

电话接通，她声音很精神。“沈念？稀客啊。”

“苏晚，我想咨询点事。”

“你说。”

“如果离婚，怎么查对方名下的财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苏晚说：“你终于想通了。”

上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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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