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警告:德国选择党崛起,司法体系需加强保障,德国法官协会敦促联邦政府执政联盟收紧法律,以防止州政府滥用对检察机关的指挥权,影响刑事案件。德国法官协会担心,随着德国选择党在9月初选举中的大胜,该党可能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执政。这一局面引发了对“政府中的极端分子”可能通过指令操控刑事调查方向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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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德国选择党组织被国内情报机构视为对德国宪政民主秩序的威胁。该党预计将首次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掌握州政府的权力。司法界担忧,该党可能会推动检察机关放松对右翼极端分子的案件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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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许多国家不同,德国的州检察机关与警察同属行政系统,受州或联邦内政部门管辖,并受到议会监督。许多宪法法学者认为这种依附关系体现了民主原则,因为检察机关的行动可以由民主选举产生的机构监督。但也有人指出,这种安排为政治干预留下了空间。
联邦及16个州的内政部门有权就个别案件向检察机关发出指令。例如,如果案件证据来自情报机构,内政部门可以指示检察官不要在庭审中披露这一事实,以免影响情报工作。德国国内情报机构宪法保卫局长期以来一直是德国选择党的批评对象。该党成员声称,该机构已被政治化。宪法保卫局负责监测国内的极端主义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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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德国司法部门可以决定检察官应怎样解释法律,或应如何推进调查。2015年曾出现过类似指令。当时的联邦司法部长海科·马斯要求联邦检察官撤回一份认定某一案件涉及泄露国家机密的报告。马斯否认曾发出这一指令,联邦检察官哈拉尔德·兰格随后在这场权力冲突中被解职。
目前,政府部门的相关指令仍缺乏审查机制,这被一些人视为问题。柏林州检察长玛格丽特·科珀斯对此持强烈批评态度,并称风险十分迫切。科珀斯的发言人通过电子邮件告诉德国之声:“当法治规则被出于政治目的滥用时,法治本身就会面临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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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发言人说:“看看欧洲一些曾在不同时期由强势民粹主义领导人执政、其法治结构随后遭到侵蚀的国家,就会知道这并非不现实的情景。”波兰右翼法律与公正党上台后,曾试图向宪法法院任命法官,由此引发宪政危机。匈牙利维克托·欧尔班领导的政府也曾试图干预司法体系。
德国法官协会和科珀斯均表示,政府部门发布指令的权力早就应该取消,但司法界对此意见不一。2020年,汉堡刑事律师居尔·皮纳尔在德国联邦议院提供专家证词时指出:“这种担忧可以理解:当这样一把剑落入不合适的人手中,行政部门就会成为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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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纳尔认为,改革确有必要,主要是因为政府部门的指令没有得到记录。她告诉德国之声,受到刑事程序影响的人并不知道,检察机关采取的某些行动是否源自政府、联邦检察机关或内政部门的指令。她说,如果这些指令能够被记录下来,律师就可以审查其是否合法、是否超越权限。“我们必须建立新的机制,监督正在发生什么。”
但皮纳尔表示,解决办法不是让州检察机关完全独立。她说,司法界几乎没有人怀疑,发布指令的权力源自民主原则。不过,她也指出,尤其在法官和检察官群体中,主张建立独立检察机关的声音很多。
现任联邦政府尚未显示出修改法律的意愿。联邦司法部在向《法律论坛在线》发表的一份声明中称,现行法律已提供了充分保障:政府部门不得发布“违法”指令,检察官也不得执行此类指令。联邦司法部还表示,检察机关保留在行政系统内十分重要,因为这意味着其问责性更强,也接受议会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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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州检察机关的特殊地位此前也曾在欧洲层面引起争议。2019年,欧洲法院警告称,德国州检察机关的独立性不足,可能影响欧洲逮捕令的执行。欧洲逮捕令原本应由州检察机关签发,但在德国,只有法官可以签发这类逮捕令。
皮纳尔表示,允许州检察机关签发逮捕令“与我们的法律体系不相容”。她说,德国制度实际上对公民自由提供了更多保障。她说:“在德国,剥夺一个人的自由始终须由法官决定。其他国家最好适应我们的制度,让行政部门可以作出有关自由的决定,但必须受法官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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