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喉歌鸲、乌鹟、小鹀、树鹨……候鸟先锋抵京！北京拍鸟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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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晚报记者 姜宝君

秋风起，北京的山林、湿地迎来候鸟的秋季大迁徙。不同类群的候鸟按照自身节律分批抵达，上演一幕幕生动的秋日飞鸟图景。

野鸭湖国家湿地公园、百望山森林公园以及密云的河湖林地，是北京最具代表性的几处观测点位。本文循着候鸟迁徙的脚步，看一看北京多样的地理环境下，秋迁队伍中有哪些不一样的“先遣队”。

野鸭湖

林间和水面生机勃勃

刚刚进入秋季，城市的各大公园里，就悄然迎来了诸多过客：柳荫公园、农展馆里，拍摄蓝歌鸲几乎成为观鸟人的“保留节目”；奥森公园、天坛公园、玉渊潭公园里，挤满了拿着“长枪短炮”的摄影爱好者，只为捕捉那些在树枝间一晃而过的精灵的身影。

有着“候鸟天堂”美誉的野鸭湖国家湿地公园，更是格外热闹。作为北京地区面积最大、类型最多、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湿地生态系统，这里为迁徙鸟类提供了优良的停歇环境。延庆自然保护地管理处监测人员方春和同事们，这几天持续观测到大量迁徙林鸟陆续“进驻”野鸭湖，成群的红喉歌鸲、黄眉柳莺、双斑绿柳莺、黑眉苇莺、红喉姬鹟、乌鹟、小鹀、树鹨等林鸟相继抵达。“最先来到的基本是林间小鸟，它们个体小，不耐寒，连走带吃，飞得慢。”

除此之外，燕隼、游隼等猛禽也现身野鸭湖。这几天天气变凉，引得这些猛禽来此觅食。就在前几天，方春记录下了十六七只燕隼。另外，小型鸣禽楔尾伯劳、棕背伯劳、红尾伯劳也活跃在林间，构成生动鲜活的秋日迁徙画卷。

红尾伯劳 方春 摄

离开林间，来到宽阔的湖面上，有不少远道而来的“客人”。眼下，一百多只红嘴鸥先行来到了野鸭湖。它们在浅滩区域觅食，因为秋冬季节水位下降，有时能看到它们在树桩上休息。在一些滩涂处，也能看到鸻鹬类鸟儿“埋头干饭”的身影。

红嘴鸥 方春 摄

9月中下旬，雁鸭类水鸟开始大规模出现。它们根据天气情况，选择不同的迁徙策略。“如果一刮风，天气变凉，它们就聚集在这里。”

野鸭湖湿地生境良好，食物资源充足，同时人类活动干扰较少，能够为鸟类营造安全的繁育空间，因此越来越多的鸟选择在此繁殖。方春介绍，目前，在此稳定繁殖的有白鹭、苍鹭、草鹭、黑翅长脚鹬等。“草鹭以前在这里繁殖的有10窝，现在估计有100窝。苍鹭则有300多窝。”随着下一代的逐渐长大，它们也分批启程，成为秋迁的“先遣队”。

到了10月初，这里是观测猛禽的旺季。11月中旬，灰鹤、天鹅、黑鹳等大批候鸟将迁徙至此，野鸭湖也将迎来迁徙的高峰。

百望山

凤头蜂鹰是猛禽先遣主力

百望山森林公园位于北京西山最东端，是西山地区距市区最近的森林公园。这里是候鸟迁徙的重要通道，每年春秋两季，包括猛禽在内的大量候鸟经此飞过或停留觅食。借助百望山山脊的上升气流，候鸟可以节省长距离飞行的体能消耗。

每到春秋迁徙季，自然之友野鸟会负责人张鹏就会忙碌起来，开展春迁、秋迁的监测工作。每年的8月23日至11月3日，是秋迁的监测日期，在长达七十多天的时间里，他和40多位监测志愿者们，每天在百望山山顶的不同位置，记录下飞越此处的猛禽种类和数量。

根据多年的数据统计，谈及候鸟秋季迁徙的时间规律，张鹏简短地归纳：“主要以虫子为食的鸟类，秋季会更早开始迁徙。”候鸟迁徙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食物的变化，随着北方温度的下降，一些昆虫会消失，以这些昆虫为食的候鸟就会启程南下。他们观测到的雀形目的很多小鸟如此，猛禽同样如此。

每年进入秋季监测季，在百望山最早出现的猛禽之一就是凤头蜂鹰。它正是以胡蜂、蜜蜂的成虫、幼虫为主要食物。另外还有一些小型的鹰、隼，比如赤腹鹰、红脚隼等，也会较早开始迁徙。

红脚隼 徐浩哲 摄

赤腹鹰 张鹏 摄

自然之友野鸟会发布的监测数据也验证了这一点。在上周（9月5日至9月11日），他们共记录迁飞猛禽1453只，凤头蜂鹰共计950只。尤其是9月9日，记录到猛禽605只，凤头蜂鹰就有499只。这些猛禽借着山体上升气流集群盘旋，在百望山上空形成颇为壮观的鹰柱，这也让监测员们大呼过瘾。

凤头蜂鹰 林毅 摄

张鹏介绍，再过一段时间，食物更多样、能取食大一点食物的猛禽，比如灰脸鵟鹰、黑鸢等，就会出现在百望山上空。此后，捕食能力更强，以小型兽类为食的猛禽，比如普通鵟、苍鹰等，就会大批量出现。尤其是普通鵟，它们是秋迁后半程的主力军。在迁徙季的尾声，捕食能力更胜一筹的雕类则会经过北京。

春季迁徙时，同样与迁徙地的食物情况息息相关。“北方的昆虫在春天出现较晚，那些食物多样、捕食能力强的猛禽，会较早迁徙，而凤头蜂鹰也就成了迁徙较晚的猛禽。”

当然，并非所有猛禽都严格按照这个时间进行迁徙，不同的猛禽个体，其迁徙时间有早有晚。就在最近这段时间，位于百望山东侧不远的颐和园，就有一只黑鸢的身影。十多天来，它几乎每天在团城湖上空翱翔。“这是个体现象，并不代表整体的状况。”

密云

罕见大群黑翅长脚鹬

密云是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通道中重要的中转站和补给站，其丰富的湿地资源，为鸟类等野生动物提供了良好的栖息场所，每年都有大量的迁徙鸟类过境。爱鸟国际特约摄影师、密云区密境生态保护中心顾问、TNC（大自然保护协会）中国观鸟会会员宋会强，几乎每天都会在密云的主要观测点进行“鸟调”。

在他的观测中，八月中下旬，密云的山林间就开始热闹起来。“黄胸鹀、厚嘴苇莺、黑眉苇莺、棕扇尾莺以及红尾伯劳等小鸟，陆陆续续都到了。”根据宋会强多年的观察，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黄胸鹀的雌鸟和当年的幼鸟，会先抵达迁徙的停歇地，雄性成鸟则会晚一些再到。”

黄胸鹀 宋会强 摄

此后，红喉歌鸲、褐柳莺、矛斑蝗莺等鸟儿陆续现身。其间，他还拍到了一只中华短翅蝗莺，“虽然十年前我也曾在密云拍到过，但这种鸟确实比较少见。”

中华短翅蝗莺 宋会强 摄

当越来越多的“客人”来到林间，在密云的密林间繁殖的夏候鸟，也准备启程迁徙了。“家燕开始集结，赤腹鹰、杜鹃、黑枕黄鹂等鸟类带着下一代，加入迁徙的队伍。”

密云的大片水域间也逐渐活跃起来。八月底，宋会强在密云鸭子湖的浅滩上，看到一群黑翅长脚鹬静静伫立。宋会强数了一下，这群黑翅长脚鹬有八十多只，“这么多年，这个季节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群的黑翅长脚鹬。”

黑翅长脚鹬 宋会强 摄

在浅滩上，还有反嘴鹬、林鹬、短趾滨鹬等精灵的身影。

短趾滨鹬 宋会强 摄

眼下，猛禽的身影也开始在密云上方的天空中划过，凤头蜂鹰、红脚隼、燕隼、红隼、雀鹰、灰脸鵟鹰以及黑鸢的出现，让沉寂许久的天空又热闹起来。

宋会强介绍，到十一国庆期间，鸟类迁徙的高峰期就会到来。那个时候，将会看到白眉鹀、灰头鹀等众多小鸟的身影。大的水域里，也将看到天鹅、豆雁、赤麻鸭等大型水鸟在此歇息。那时，整个北京也将更加热闹。

冷知识

春迁秋迁有些鸟的羽毛有变化

秋迁时期，鸟类的羽色变化也是一大看点。比如凤头䴙䴘，春迁途中成鸟会逐步换上繁殖羽，头顶长出醒目的黑色凤冠，颈间环绕棕红色饰羽，样貌十分醒目。进入越冬期，它们换为非繁殖羽，冠羽与颈侧饰羽褪去，头顶冠羽变得短钝，脸颊、颈部洁白，上体偏黑褐色。

小白鹭在繁殖期，枕部会长出两根狭长的矛状饰羽，同时背、前颈生有松散的蓑羽；到了越冬期，这些特化饰羽全部脱落，恢复为简洁朴素的通体白色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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