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级债利率探底 城农商行信用分层加剧

中经记者 郭建杭 北京报道

2026年城农商行二级资本债（以下简称“二级债”）发行成本差距拉大。

其中，多数银行的票面利率在1.9%左右，已接近今年国有银行的二级债票面利率，但也有部分银行的票面利率超过3%。

天府立言金融研究院院长曾刚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弱资质中小银行单纯依靠二级资本债补充资本的路径逐步收窄，这类机构会减少二级债发行，转向增资扩股、地方国资注资等方式补充核心一级资本。”

成本探底

9月14日，厦门银行发行的“26厦门银行二级资本债01”，票面利率为1.89%。该利率为厦门银行自身发债成本的历史新低，其5年前发行的二级资本债票面利率为3.94%。

本月发行的成都农商银行100亿元二级资本债券，是今年以来农商行落地的最大单笔二级资本债。该债券期限10年，在第5年末附有条件的发行人赎回权，发行利率为1.90%。

回顾8月份二级债发行利率，瑞丰银行15亿元二级债票面利率1.99%；昆仑银行15亿元二级债1.88%；郑州银行60亿元二级债票面利率1.97%；青岛银行20亿元二级债票面利率1.93%。

国有大行中，农业银行8月26日发行的500亿元二级资本债票面利率1.87%。对比来看，头部中小银行与国有大行之间的发行利差已明显收窄。

某农商行资金部人士告诉记者：“中小行的发行利率会高于大型银行，这是客观情况，银行二级债利率保持在正常的公允价格上即可。目前的市场价格下，新接续债券的成本多数还是低于此前已到期的债券。就资本补充方式而言，中小农商行首选以内源性的资本补充为主。”

值得注意的是，有部分中小银行二级债发行利率仍超3%。

对于中小银行二级资本债发行价格分化的原因，曾刚认为：“成本差距背后是市场化风险定价机制的体现。投资者依据银行资产质量、资本充足水平、区域经济基本面给出差异化溢价，头部优质城农商行信用评级高、资产稳健，获得机构资金青睐；县域弱资质农商行资本缓冲薄、不良压力更大，叠加二级债自带减记条款，投资者要求更高风险补偿，直接推高票面利率。”

通道分化

中小银行二级债发行成本差距拉大的背后主因是银行自身的信用分层。东方金诚金融业务部部门执行总监张丽向记者指出，信用分层对中小银行融资成本的影响，已从单纯的“价差扩大”演变为“通道分化”，对头部机构是成本优势的重塑，对尾部机构则是融资通道的实质性收窄。在整体利率中枢下行和“资产荒”背景下，优质中小银行的信用溢价正在被市场重新定价，头部机构与国有大行在二级债发行成本上已基本持平。对于尾部机构则构成实质性融资壁垒，弱资质中小银行面临的不仅是更高的利率，更是能否发出债的问题。对于头部城农商行，信用分层带来的额外融资成本约为0—10个基点；对于腰部机构，利差约为30—80个基点；对于尾部机构，利差超过200个基点，且面临有价无市的发行困境。

未来，中小银行二级资本债发行成本走向如何？曾刚认为：“未来信用分层格局大概率延续，资金持续向经营稳健的区域头部机构集中，强弱主体的发行利差难以明显收窄。这种成本分化深刻改变中小银行资本补充策略，优质中小银行可抓住利率窗口，用较低成本发行二级债补充资本；资质偏弱的中小银行发行票面利率抬升，承销沟通、寻找合格投资者的隐性发行成本也同步走高，二级债补血性价比显著下降，部分机构甚至出现有价无市、发行失败的风险。”

信用分层导致中小银行二级债发行成本差距加大，这对银行资本补充带来哪些影响？曾刚认为：“整体来看，二级债已经不再是所有中小银行通用的资本补充工具，市场筛选效应持续强化，倒逼弱资质机构依靠内源积累、股权增资化解资本压力，资本补充渠道的分化会进一步放大银行业内部经营格局差异。”

值得一提的是，当部分中小城农商行的二级债的融资成本接近甚至超过股权融资成本时，银行或转而通过增资扩股解决资本金问题。相较于发债，增资扩股在解决中小银行资本金不足方面具有独特优势。张丽向记者指出：“增资扩股的核心优势在于补充核心一级资本，通过定向募股直接增加实收资本，是补充核心一级资本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是二级债和永续债无法替代的。当部分中小银行面临资本补充困境或潜在风险时，地方国资进场能够快速改善资本充足率指标，并在不良资产处置、风险化解等方面提供资源对接与协同支持。地方国资注资在短期内可有效化解资本危机，但其可持续性受制于地方财政实力和退出机制缺失等。对地方国资注资可持续性的评估应持审慎态度：即短期有效，中期承压，长期取决于银行自身经营能力的实质性改善。”

2026年二季度末，商业银行整体资本充足率为15.26%。其中，城商行为12.22%，农商行为12.91%，低于行业均值，城农商行在今年下半年面临较高的资本金补充压力。张丽认为，下半年中小银行确实面临较高的资本补充压力，压力的主因是自身资本充足率持续低位与内源“造血”能力枯竭，叠加竞争挤压加剧了中小银行的盈利困境，进而削弱了其内源补充资本的能力。

（编辑：张漫游 审核：何莎莎 校对：颜京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