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韩国是所谓的财阀经济,十大财阀大约占据韩国GDP的六成。
然而这些财阀的表现却不尽如人意。被称为韩国"护国神山"的三星,市值跌掉超过三成;表现更差的乐天,跌幅接近66%。
十大财阀中真正表现较好的,只有SK海力士以及现代重工造船部分,另外现代汽车的表现也相对稍微好一些。之所以出现十大财团各自走向不同的现象,是有其内在原因的。
事实上,普通民众的感受比财报数字更直接。这几年韩国日子不好过,出口下滑,逆差扩大,企业举步维艰,年轻人找工作也越来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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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份评估报告都指出,在中美贸易摩擦的博弈中,韩国恰恰是受冲击最大的经济体之一,贸易战让出口受阻,企业成本上涨,2023年韩国经济复苏本就步履维艰,内需低迷,外贸不确定性居高不下,如今又叠加财阀集体承压,整体基本面自然雪上加霜。
先来看表现最差的乐天,韩国有两位YouTuber讲了一件严重的事情,声称乐天集团即将倒闭,并计划裁减超过五成的零售业相关员工。
消息传出后,乐天集团旗下的公司,包括乐天控股、乐天化学、乐天购物等,股价均大幅下跌,其中乐天化学是跌得最惨的。
那么,为什么乐天会从IMF认证的"乖宝宝"沦落至此?关键在于其集团旗下的乐天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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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志源指出,2020年时,很多韩国财团的负债比普遍高达250%以上,而乐天集团的负债比只有80%多,因此被视为"乖宝宝",但如今其重要子公司也变成了举债的"坏学生"。问题的根源在于,乐天化学后来跑到中国大陆去发展。
所谓的"化学之母"乙烯,中国大陆非常需要,而当时中国大陆的自制率大概只有50%,因此鼓励乐天化学到中国大陆进行量产。但中国大陆也在提升自身的乙烯产能,自制率从50%一路提升到目前的75%,明年、后年可能会达到近90%。
由此可见,韩国石化产品对中国大陆的出口量急剧下滑,正是因为中国大陆将乙烯系列产能的自制率大幅提升。面对倒闭传言,乐天赶快出来灭火,声明这是不属实的谣言,但股价依然跌得非常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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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中国大陆产能起来,乐天化学亏损状况非常严重,亏损金额近96亿新台币,股价今年跌幅达57%。其他包括锦湖石化、三星化学、SK化学等,只要是化工业相关的,都受到冲击。
不只是韩国的化工股,中国台湾的塑化业,包括"台塑四宝",跌幅也都非常深。台塑股价只剩下四十块上下,南亚也只剩下三十九块左右,过去大家印象中"百元俱乐部"的成员,如今全线退守,本质上都是被同一条乙烯产业链所拖累。
更让人担忧的是乐天目前的负债数字,已经高达39兆韩元。虽然其总资产仍有71兆韩元规模,但市场对其偿债能力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存疑。
由于对中国大陆的高度依赖,部分财阀的确在这一轮产能替代中受伤最深。再把镜头拉回到中韩自由贸易协定(FTA)。
中韩签订FTA之后,韩国原本以为可以大卖特卖,却发现出口值并未如预期增加,反而在高档震荡。到了2018年美中贸易战开打之后,韩国对中国大陆的出口反而开始下滑。由于与中国大陆绑得太紧,韩国只好赶快在对美出口部分做回升。
更让人惊讶的数字是,正常来讲,中韩签署FTA之后,韩国对中国大陆的贸易顺差应该增加,但在2023年,反而出现了180亿美元的贸易逆差。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因就在于中韩FTA开通后,韩国产品反而与中国大陆的产品发生了正面冲突。比如韩国的手机遇上了中国大陆便宜的手机,还有面板等,很多产品都遭遇到中国大陆廉价品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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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结构性变化并没有随着时间自然缓解。进入2025年上半年,韩国对华出口虽在部分月份出现同比回升,2月一度冲到95.11亿美元,但5月再度录得1.91亿美元的逆差。
数字冷冰冰地摆在那里——曾经引以为傲的出口大国地位正在被逐步侵蚀,同一件商品,中韩两国已经从互补变成了短兵相接的对手。
现代汽车之所以能够免受波及,某种意义上算是"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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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显示,现代汽车第三季度和前三季度的营业利润分别达到46.7亿美元和154亿美元;相比之下,福斯汽车的营业利润只有30亿欧元和129亿欧元。
更重要的是盈利率,现代汽车的盈利率分别为9.3%和10.2%,而福斯汽车只有3%多和5.4%,差距相当明显,这个百分比数字比绝对值更能让人感受到差距。
另一家表现好的是SK海力士,由于AI热潮的推动,SK海力士与台积电、英伟达(辉达)形成三角结盟,业绩因此大幅回升,甚至超越了三星。
三星市值跌了将近31%,而SK海力士的市值反而增加了27%。尽管如此,由于十大财团中真正表现好的只有一两家,整体而言,韩国的经济仍然不甚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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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统计,韩股是亚洲最差的表现,在全世界也是排名垫底的。观察韩股11月的资金流向可以发现,由于市场担心特朗普上任后会祭出高关税,而韩国又与中国大陆高度绑定,因此外资对韩股开始进行卖超动作。
11月已经卖超了4.15万亿韩元,再加上此次尹锡悦事件,韩股恐将遭遇更大的外资出走压力。综合来看,韩国这一轮的困境,表面上是几家财阀的股价崩跌,实质上是产业结构与外部依赖被同时抽走两根支柱。
乙烯、面板、手机等中端制造产品,正在被中国大陆本土产能全线替代,昔日的贸易顺差已悄然翻转为百亿美元级别的逆差。
从民生层面看,出口下滑意味着企业订单缩水,随之而来的便是招聘冻结、薪资停滞,年轻人的求职压力被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内需疲软与外贸不确定形成了一个越收越紧的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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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大陆市场既离不开又难以竞争,成为悬在首尔头顶最尴尬的问题;有韩国学者因此直言,韩国需要拿出真正脱离中国大陆市场的决心,才可能重新找回产业主动权。
站对边的现代与SK海力士靠外部市场和AI浪潮暂时抢到一张船票,站错边的乐天与三星则被产能替代的浪潮反复冲刷。
韩国经济未来的走向,恐怕比任何一次戒严令都更牵动这个国家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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