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松手赛力斯，问界何去何从？

文 | 观星君
首发 | 公众号云海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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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界”去了一界，问界何去何从？

这是新势力车企面临的问题，也是很多消费者的疑惑。

毕竟，过去很多年，赛力斯背靠华为好乘凉，成为新势力车企的王牌，但如今，格局开始改变。

9月15日，鸿蒙智行和问界汽车同时发了一则声明，内容不长，但分量很重——问界的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服务体系，从即日起由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参与赋能。

翻译成人话就是：孩子大了，该自己管自己了。

市场反应倒是很有意思，大家可能觉得孩子还没长大，全靠自己，很难站起来，于是，股票市场先跌为敬了。

当天赛力斯A股收跌5.09%，港股盘中一度跌超7%。

投资者用真金白银投了票，焦虑的不是华为“跑路”——华为还在，技术还在，问界还是鸿蒙智行大家庭的成员。他们焦虑的是另一件事：赛力斯接得住吗？

这个问题，才是当下的主题。

要知道，过去几年问界能在30万到50万区间卖得风生水起，靠的可不只是车好。华为把产品经理、销售总监、品牌代言人三合一地塞进问界，连发布会都是余承东亲自站台，这简直是当自己的事儿去做。

2025年问界交付超42万辆，M9在50万级市场站稳了脚跟，赛力斯全年营收冲到了1650亿元级别。

这成绩，放在任何一家新势力身上都够吹三年。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当鸿蒙智行从问界一家扩展到“五界”——问界、智界、享界、尊界、尚界——华为的人手和精力就那么大一块蛋糕，切给谁多一点，另外几家就得少一点。就像一个班主任同时带五个毕业班，还想每个都考清华北大，想想就知道不现实。

所以华为把问界交给赛力斯，本质上是“成年人之间的体面分手”。你练了五年，该自己飞了。

但飞不飞得起来，得看翅膀够不够硬。

先算第一笔账：赛力斯接棒的代价有多大？

过去赛力斯一直在付两笔钱：一笔买华为的技术和服务，另一笔建自己的研发和渠道。

2025年赛力斯销售费用高达241.9亿元，其中广宣、形象店建设及服务费占了将近95%。这笔钱里，相当一部分流向了华为的渠道——车在华为门店卖，销售服务费自然要交。

有媒体管这叫“过路费”，虽然不太好听，但确实形象。

现在赛力斯要自己开店、自己管渠道、自己做营销，这些钱表面上不交给华为了，但自己干一样要花钱，而且可能花得更多。

销售费用率14.65%，这个数字放在营收只有比亚迪五分之一的情况下，压力可想而知。

再看业绩。

2026年上半年，赛力斯营收574.93亿元，同比下降7.87%；归母净利润亏损17.17亿元，而去年同期还是盈利29.41亿元。从赚钱到亏钱，中间隔了差不多47个亿。

这里面有17亿多是资产减值，公司说是技术迭代太快，旧的技术资产不值钱了，一次性计提掉。

说白了就是：以前买的那些“老版本”技术，现在得打折处理。

更扎心的是销量。

2026年8月，赛力斯新能源汽车销量24244辆，同比下降43.96%，其中问界系列卖了20652辆，同比大跌49.68%，几乎腰斩。

有人会说，问界M9不是还挺能打吗？确实，M9在50万级市场连续两个月拿了销冠，全系累计交付突破了30万台。M6在20到30万价位也站稳了脚跟，97天累计交付超4万台。

但问题在于，整体大盘在缩水，高端车守得住利润守不住规模，中端车能走量但撑不起品牌溢价。

两笔账一加：左手是主导权拿回来了，右手是成本全部自己扛。

是好事还是坏事，目前还很难下结论。

卖得好，利润全是自己的；卖得不好，库存减值、渠道亏损、营销打水漂，全得自己认。

第二笔账更微妙：品牌人格能不能独立？

问界这个品牌，过去很大程度是“华为光环”撑起来的。消费者进店买车，信任的是华为的智驾口碑、华为的品控标准、华为那种“遥遥领先”的发布会气场。

现在赛力斯自己定调、自己开店、自己做用户运营，品牌人格难免会“变冷”一点。

老车主倒不一定担心车机停更，他们更担心的是：以后进店，还是不是华为那套统一的服务标准？投诉处理会不会变慢？门店的专业度还靠不靠得住？

这些“软东西”，恰恰是最难建立的。

技术可以按协议延续，鸿蒙座舱、乾崑智驾不会消失。但服务气质、用户运营、品牌温度，这些得靠赛力斯自己一砖一瓦重新砌。

当然，赛力斯也不是没有准备。

2024年花25亿从华为手里买回了919项问界商标和44项外观设计专利，品牌资产先拿到手。同年又掏出115亿买下引望10%的股权，跟华为从“业务合作”升级到了“股权绑定”。

这步棋走得很聪明——就算主导权变了，双方还是坐在同一条船上，华为的利益和问界的表现依然绑在一起。

赛力斯还在华为之外找了新伙伴。

今年6月，旗下赛豆科技推出了AIVA品牌，拉来了火山引擎提供大模型和智能座舱技术，宁德时代参与能源方案。

这释放了一个信号：赛力斯不想只做“华为的赛力斯”，它在尝试做一个能自己组织产品、按项目挑选技术伙伴的赛力斯。

这条路对不对？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方向是清晰的——任何一段深度合作，最终都要面对同一个问题：你是想做一辈子的配角，还是攒够本事自己当主角？

华为这边也不轻松。

把问界交出去，省下的是组织成本，换来的是腾出手来推智界、享界、尊界、尚界。资源就那么多，五界并行，每一界都要产品定义、渠道配合、营销投放，光靠“遥遥领先”四个字是撑不住的。余承东的人再能干，也没有三头六臂。

所以这次调整，本质上不是谁抛弃谁，而是一段关系走到了新的阶段。

七年前赛力斯需要华为带流量、带标准、带渠道；七年后赛力斯想自己掌舵，华为也需要把精力分给更多伙伴。

就像一对合伙创业的搭档，公司做大了，一个人说“我想自己管这块业务了”，另一个人说“行，我退到后面做技术支持”。不是翻脸，是分工变了。

但这场仗，赛力斯不是拿到主导权就赢了。恰恰相反，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从被华为推着走，变成自己证明能卖好高端车。

渠道整合期会不会乱？品牌声量会不会掉？营销投入加大之后，销量能不能跟上？每一个问题，都会在未来几个季度的财报里给出答案。

华为也未必轻松。五界里如果有两个品牌起不来，轻资产模式再漂亮，也撑不住鸿蒙智行的整体盘子。

说到底，商业世界里没有永远的保护伞。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赛力斯花了七年时间，从代工者走到了主导者。接下来要回答的，是一个更本质的问题：离开了华为的聚光灯，问界还能不能讲好自己的故事？

这个问题，只有市场能回答。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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