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中马憩到邮箱取报纸时，看见报纸下面压着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一尊金灿灿的佛像！

马憩打开邮箱，报纸下面压着一个小布袋。

他拎起来，感觉沉甸甸的。拆开系绳，一尊金佛露了出来，底座上刻着四个字：平安喜乐。

这不是普通的礼物。当天在香港抓捕曹了平的间隙，杨世文找到马憩，开出了军情局的条件：你想做什么，我们可以帮你做什么，条件你提。

杨世文说朱应甲很欣赏他，希望他能“为军情局服务”。

当时马憩只回了一句：“你没有资格跟我谈。”

这句话他撂得干脆，军情局那边的动作却没停。

杨世文策反失败后，军情局没有收手。

他们换了一种方式，攻心。

金佛出现在马憩的个人信箱里，说明对方已经摸透了他的家庭情况。马憩的母亲当时病重住院，正在等一笔数额不小的手术费用。

朱应甲让这尊金佛送到了马憩手里。表面看是中秋祝福，暗地里的意思很清楚：你家人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也可以不帮。

这就是第二重攻势，比第一重更致命。

金佛不是贿赂，是一份最后的通牒。收下它，意味着打开了谈判的口子；

拒绝它，就等于告诉对方你要硬扛到底，那就等着看后果。这不是礼尚往来，是人性的对抗。

马憩没有声张。他把金佛收起来了，对谁都没说。

包括自己的师父、二处处长魏广进。他在等。

金佛能精准地投递到马憩的信箱，一定有人在国安内部做了这件事。这个人得有权限，有门路，还得了解马憩的家庭住址、信箱位置、作息规律。

这不是一线行动人员能干的事，也不是普通后勤能做到的。

这需要一个人既能在系统内部行走自如，又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惕。

李凤歌符合所有条件。

她在二处干了快三十年，是文件流转的老内勤，所有人都管她叫“凤姐”。她负责所有行动的档案整理、批示传递、人员调动文件流转。

别人进不了的地方她能进，别人看不了的资料她能看。她在办公室里坐了这么多年，椅子都磨出了包浆，存在感低到几乎可以被忽略。

这种透明人，恰恰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杨世文策反马憩时透露过一个关键信息：国安内部的内鬼，跟马憩“渊源极深”。

马憩刚入行时，在边境执行过一次秘密任务，搭档就是李凤歌。

那次任务出了意外，李凤歌替他挡了一枪，两人是过命的交情。

马憩后来调到北京，李凤歌也调到了北京，进了二处做内勤。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救过马憩命的老同志。

但李凤歌之前的表现确实有疑点。曹了平在北京落网后，被安排在一处安全屋审讯。

李凤歌负责那次行动的文件流转。

曹了平在审讯期间接到一份内部通知，让他从容乔装逃出了安全屋。事后复盘时，所有人都觉得奇怪，曹了平怎么能拿到那份通知。

唯一的解释是文件流转环节出了问题。李凤歌经手了所有文件，时间点对得上。

还有蒋在珍替身的事。蒋在珍试图通过闵中机场出境，军情局安排了一个替身吸引注意。

二处提前做了部署，准备在机场把替身和本人都扣下来。结果行动当天，李凤歌“无意中”在机场系统里确认了替身的身份，信息泄露了出去，军情局那边提前把人撤走了。

这两件事都指向同一个人。

金佛的出现坐实了这个判断。能把金佛放进马憩信箱，说明这个内鬼仍然在岗，仍然能接触到马憩的私人信息。

李华东负责一线搅局，但让他去摸马憩的家庭住址和信箱钥匙，他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时间窗口。

只有李凤歌，坐在档案室的角落，每天处理成百上千份文件，顺手翻一翻马憩的家庭材料，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朱应甲把金佛送过来，也是在赌。

他在赌马憩会不会因为母亲的手术费而动摇。

他在赌这尊金佛能不能成为一根撬棍，撬开马憩的心理防线。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国安内部的防线太硬了，打了好几年都没撕开一个口子。

曹了平跑了，蒋在珍死了，军情局在大陆的业务几乎被连根拔起。朱应甲必须想别的办法。

策反国安的人，比再培养一批潜伏人员划算得多。

马憩把金佛藏起来了，不交，也不退。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如果他收下金佛然后上缴，等于告诉上级有人策反他，事情会立刻升级成内部清查。

他不交，不汇报，等于给自己留了一个空间。一个可以和军情局周旋的空间。

马憩在演一场戏。

他故意向魏广进隐瞒了杨世文策反的事。

这在纪律上是严重违规，但马憩清楚，如果他把事情捅上去，上面一定会把他调离一线，然后启动内部审查。内鬼会立刻缩回去，再抓就难了。

他需要那张网保持松弛，让内鬼以为风平浪静。后续剧情中，马憩被拍到与朱应甲私下会面。

这件事很快传回了二处。同事开始议论，魏广进沉默不语，尹宝山私下调查。

李凤歌坐在角落里，继续整理文件。

她没有表态，也没有参与讨论。如果有人注意她的表情，会发现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