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两个女兵受伤被俘,德国兵犯下禽兽暴行
1941年10月,莫斯科郊外的激战正在撕扯着每一寸土地。
村口的白桦树已经被炮火削去了大半树冠,剩下的几根光秃秃的枝丫在暮色中像举起的枯骨。
远处的炮声还在响,沉闷的,一声接一声,从西面滚过来,像是大地在咳嗽。
两个拖着受伤身体的女兵走进了这座几乎被夷平的村庄——下午五六点钟的光景,天已经暗下来了,深秋的莫斯科郊外,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
其中一个叫娜塔莎,另一个叫安娜,苏联红军前卫部队的通讯兵。
她们的前卫师在两天前的夜里遭到了偷袭。
德军摸黑进了阵地,师部大部分士兵阵亡,少数人在黑夜中成功突围。
负责通讯的娜塔莎和安娜在突围时受了伤,天亮之后,她们循着回莫斯科的方向,走了整整两天两夜,才走到这座村子。
村口躺着几具游击队员的尸体,他们还保持着抵抗的姿势——有的手里还攥着枪,有的脸朝下趴在土里。
德军进攻的时候,他们进行了英勇的抵抗,可惜势单力薄,全数牺牲在了这里。
两个女兵站在村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她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喝了,身体严重透支。
可眼前的情况让她们害怕——村庄大半已经被摧毁,但还剩下三分之一完好的建筑。
村子里是否还有德国兵?
无法回头,后面的德军随时可能追上来;也无法绕过村子,体力已经支撑不了她们走太远。
娜塔莎摸了摸腰间那支托卡列夫TT33手枪,枪膛里只剩两三发子弹。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安娜——安娜伤得更重,走路一瘸一拐,嘴唇干裂得渗出了血丝。
两个女兵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
越过废墟之后,她们看见了尚未被摧毁的几间民房。
远远望去,民房前有一棵长得很好的树,树荫遮蔽了一部分视野。
娜塔莎握紧了手枪,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
突然,树荫下冒出一阵烟雾——有人在抽烟。
娜塔莎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拉着安娜就跑。
晚了。
树荫下坐着两个德国兵,他们发现了两个逃跑的身影,一声招呼,从民房里冲出来七八个头戴钢盔的德国兵。
他们看到两个受伤的女兵,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吹着口哨扑了上来。
娜塔莎一边跑一边开枪,手枪里的子弹打光了,才撂倒了一个敌人。
冲上来的德国兵一拳将她打倒,夺下手枪看了看,装进了口袋。
两个女兵被反扭着双手,押到了民房前的院子里。
为首的德国军官戴着一顶帽子上有骷髅徽章的军帽。
他上下打量了两个女兵一番,用流利的俄语——那种带着浓重柏林口音的俄语——命令她们脱下军裤检查。
这种检查在德军中盛行,据称是为了防止有人在裤子里藏匿手榴弹之类的武器。
可在战场上,对一个女人、一个战俘下达这样的命令,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全检查。
那是羞辱。
是剥去一个人最后一点尊严的方式。
两个女兵被剥去了军裤,被剥去了军装上衣,被按在冰冷的泥地上。
1941年10月的莫斯科郊外,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
德国兵围上来的时候,娜塔莎看到了他们脸上那种表情——在战场上杀红了眼之后,人脸上会出现的那种表情。
她闭上了眼睛。
![]()
德国兵轮流对两个女兵实施了侵犯。
在当时的东线德军眼中,苏联女兵根本算不上正规战俘。
苏联在战争初期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被德军俘虏的红军就有380万之巨;而女性一旦落入敌手,面临的往往比男性战俘更加残酷的对待。
她们通常会被德军士兵当作泄欲的对象,在被侵犯很久之后,往往还会被施以其他酷刑。
两个女兵被折磨了几个小时。
天黑透了,院子里点起了火把,德国兵围坐在火堆旁喝酒,偶尔回头看一眼被扔在角落里的两个女人——像看两件用完了的东西。
娜塔莎的嘴唇冻得发紫,安娜的伤口在刚才的挣扎中裂开了,血渗透了军装的下摆,在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就在这时,村子西面响起了枪声。
不是远处那种沉闷的炮声——是近处的、急促的步枪射击声,夹杂着喊叫和奔跑的脚步。
德国兵扔下酒瓶抓起枪,朝枪响的方向冲了过去。
紧接着,手榴弹的爆炸声从村口传来,火光映红了半面天空。
是游击队。
1941年秋,德军进攻势头强劲,推进迅速,直逼莫斯科城下。
莫斯科市委根据指示,派遣大量游击队员深入敌后,执行侦察和破袭任务。
9903游击队就是其中之一——这支队伍后来因女英雄卓娅而闻名。
而在这个夜晚,另一支游击小分队恰好路过这座村庄,发现了德军的驻地。
交火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游击队从两个方向包抄,打了德国兵一个措手不及。
七八个德国兵死了三个,剩下的趁着夜色溃逃进了西面的树林。
游击队员们冲进院子的时候,看到了被扔在角落里的两个女兵——几乎赤身裸体,身上满是淤青和伤痕,安娜的腿伤在流血,娜塔莎的右臂脱了臼,耷拉在身体一侧。
![]()
游击队长蹲下来,用俄语问她们:“还能走吗?”
娜塔莎点了点头。
她挣扎着坐起来,用左手把自己的军装上衣从泥地里拽过来,盖在安娜身上。
安娜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不停地发抖。
游击队员们把两个女兵抬上了一辆停在村口的马车。
那是他们从附近一个被烧毁的集体农庄里找到的,木板车厢里铺了一层干草。
一个年纪稍大的游击队员——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军用棉袄,袖子上有被火烧过的痕迹——从背包里翻出一卷绷带和一瓶碘酒,蹲在马车边给安娜包扎伤口。
碘酒浇上去的时候,安娜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但她咬着牙没有喊出声。
娜塔莎坐在旁边,用左手帮游击队员按住安娜的腿。
干草上沾了血,在晃动的马车里,那些血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
马车沿着林间小路向北驶去。
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车轴碾过落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响。
游击队长坐在车辕上,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女兵,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面包,掰成两半递了过去。
娜塔莎接过来,先塞给安娜一块,然后才把另一块放进自己嘴里。
面包硬得像石头,但那是她们两天两夜以来吃到的第一口食物。
马车在林中行进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停在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上。
游击队的临时营地设在这里——几顶用树枝和油布搭起来的棚子,中间点着一堆被严格控制着火光的小火堆。
游击队员们把两个女兵扶进一顶棚子里,重新给她们处理了伤口。
安娜腿上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在村子里被俘之前她就受了伤,子弹还嵌在肉里——但伤口已经开始感染,周围红肿发烫。
游击队的卫生员——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和男兵一样的军装,袖口卷到了肘部——用煮沸过的水清洗了伤口,重新上了药,缠上了干净的绷带。
娜塔莎靠在棚子的木桩上,看着卫生员忙碌的身影。
她的右臂已经被复位了,用绷带吊在胸前。
火堆的光透过油布的缝隙照进来,在棚子内部投下跳动的影子。
她听见安娜在迷迷糊糊中说胡话——说的是俄语,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卫生员给安娜喂了一点水,安娜安静了下来。
![]()
两个女兵在游击队营地休整了两天。
说是休整,其实只是躺在那顶棚子里,吃药、换药、喝水、吃一点东西。
游击队的条件极其简陋,药品匮乏,食物也不多——他们把自己仅有的一点口粮分给了两个伤员。
第三天清晨,游击队长告诉她们,有一支往后送的运输队要去莫斯科方向,可以带上她们。
离开营地的时候,天还没亮。
娜塔莎扶着安娜爬上另一辆马车——这次是一辆真正的军用卡车,车厢里装着弹药箱和几桶汽油。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伤疤。
卡车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颠簸前行,两个女兵挤在弹药箱中间,随着车身的摇晃一上一下。
莫斯科的方向在东方,天亮的时候,娜塔莎从车厢挡板的缝隙里看到了地平线上那一抹灰白色的光——那是城市的方向,是她和安娜拼了命也要回去的地方。
回到部队之后,两个女兵被分开了。
娜塔莎被分配到斯摩棱斯克前线,担任无线电班的带班员。
斯摩棱斯克是1941年夏天被德军占领的城市,此后一直处于战线附近,是苏德双方反复争夺的区域。
无线电班的任务是保障前线指挥部与各作战单位之间的通讯联络——在1941年的东线战场上,一条断掉的电话线、一台失灵的电台,就可能让一个师陷入包围。
娜塔莎每天守着那台笨重的无线电发报机,戴着耳机,手指按在电键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呼叫代号和坐标数字。
耳机里是电流的嘶嘶声和战友们嘶哑的嗓音——那些嗓音有的第二天就再也听不见了。
安娜被派往白俄罗斯,从事侦察工作。
1941年的白俄罗斯几乎全境沦陷,德军在那里建立了严密的占领体系。
安娜的任务是深入敌后,搜集德军兵力部署和调动的情报。
她换上了平民的衣服,化名混入被占领区的村庄,像一个普通的农妇那样生活——但她的口袋里永远藏着一把备用的手枪,她的眼睛里永远在观察着每一个穿军装的身影。
两个人都活到了战争结束。
1945年5月,当柏林城头升起红旗的时候,娜塔莎在斯摩棱斯克的一间通讯站里摘下了耳机,安娜在白俄罗斯的森林里走出了游击队的掩体。
战争结束了——持续了将近四年的卫国战争,苏联征召了超过80万女兵,其中约有40万人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娜塔莎和安娜是活下来的那一部分。
![]()
但活下来,不等于活着。
战后的苏联,女兵们回到了家乡,回到了工厂、集体农庄和城市公寓。
她们嫁了人,生了孩子,像所有普通苏联妇女一样过日子。
娜塔莎嫁给了一个退伍的炮兵军官,生了两个孩子,住在莫斯科城外的一座小城里。
安娜嫁给了一个集体农庄的拖拉机手,搬到了白俄罗斯的乡下,生了三个孩子。
从外面看,她们和其他战后重建家园的苏联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在食堂排队打饭,在市场上讨价还价,在幼儿园门口接孩子。
可是夜里不一样。
娜塔莎的丈夫后来回忆说,结婚的头几年,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从睡梦中惊醒。
有时候是尖叫着醒来,有时候是突然坐起来,满头大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她做噩梦——梦里总有德语。
那些在村子里听到的、带着柏林口音的俄语命令,那些德国兵围上来时吹的口哨声,那些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的声音,在深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她醒过来之后,往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分辨出自己在哪里——是在自己的卧室里,还是在那座被摧毁的村庄的院子里。
安娜的情况更糟。
她的腿伤留下了后遗症,每逢阴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
但她从来不提那次受伤的经历——孩子们问起来,她只说是在战场上被弹片划伤的。
她的丈夫说,结婚几十年,安娜从来没有完整地讲过1941年10月那几天发生的事情。
有时候她坐在窗前发呆,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丈夫喊她好几声她都听不见。
战后许多苏联女兵都出现了类似的心理症状——她们在战争中表现出了勇气和坚毅,但在战后的现实中变得不安、退缩、缺乏自信。
创伤不仅仅是她们的私人记忆。
![]()
在整个苏联卫国战争期间,被俘的苏联女兵面临的是系统性暴力。
德军高层曾下达密令,许多女兵在被俘当天就遭到集体枪决。
而那些侥幸活到战争结束的女俘,回国后却迎来了另一场噩梦——斯大林签署的第270号命令将所有被俘人员视为“叛国者”。
她们九死一生回到家乡,换来的却是审查、怀疑和歧视。
娜塔莎和安娜算是幸运的——她们被游击队救了出来,没有进集中营,没有被贴上“叛国者”的标签。
但那份记忆像一颗嵌在骨头里的子弹,取不出来,也消化不掉。
几十年后,两个老妇人偶尔还会见面。
她们住在不同的城市——娜塔莎在莫斯科附近,安娜在白俄罗斯——但每年夏天,安娜会坐火车到莫斯科来,在娜塔莎家住上几天。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厨房里喝茶,聊家长里短,聊孩子们的工作,聊孙辈们的学习成绩。
她们从来不提1941年10月的事情。
但她们知道对方记得。
有时候,沉默比语言更清晰。
当夜幕降临,当窗外的风穿过白桦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当远处某条街上传来汽车的引擎声——两个老妇人的目光会在某一个瞬间相遇,然后又迅速移开。
那短短的一秒钟里,她们同时回到了那座被炮火削去树冠的白桦树下,回到了那个被德国兵围住的院子里,回到了那个被剥去军裤、按在泥地上的傍晚。
战争结束了。
但战争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她们。
![]()
整个二战期间,超过100万名15至30岁的苏联女性穿上了军装。
她们中有医生、护士,也有伞兵、坦克兵、重机枪手、狙击手。
她们在战场上和男人一样冲锋、一样流血、一样死亡。
但她们承受的远远不止这些——她们承受了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暴力形式之一,那种在战场上被默许、被忽视、被遗忘的暴力。
娜塔莎和安娜的故事,只是那八十万女兵中无数个故事中的一个。
它没有被写进任何一本正史——没有勋章,没有命名街道,没有塑像。
它只在两个老妇人的沉默里被保存着,在那些深夜里突然响起的德语梦话里被重复着,在每年夏天那趟从白俄罗斯开往莫斯科的火车上被携带着。
那棵被炮火削去树冠的白桦树,后来在春天又发了新芽。
村庄在战后重建了,新房子盖了起来,孩子们在院子里奔跑玩耍,没有人知道1941年10月那个傍晚,有两个女兵曾经被拖进这个院子,被剥去了衣服,被按在了泥地上。
白桦树的新枝在风中摇晃,像是在摇头,又像是在点头。
两个女兵活到了很老。
娜塔莎先走的——八十年代初的一个冬天,她在睡梦中再也没有醒来。
安娜多活了几年,一直活到了苏联解体之后。
据说她临终前的那几天,一直在说胡话——说的不是俄语,是德语。
护士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的儿女们也听不懂。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对1941年10月那个傍晚说再见。
那座被摧毁的村庄早就没有了。
那片被炮火犁过的土地长出了新的庄稼。
那棵白桦树还在,树干上有一道很深的弹痕,但树冠已经长得又高又密了。
风吹过的时候,树叶哗啦啦地响——像是在说话,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战争带走的东西,永远带不走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