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尹程起 山河永固 浩气长存 ——纪念闻一多先生殉难八十周年

【河南】尹程起：山河永固 浩气长存 ——纪念闻一多先生殉难八十周年

山河永固 浩气长存

——纪念闻一多先生殉难八十周年

时光长河浩荡奔流，历史的回响穿越八十载风雨，依旧振聋发聩，穿越半个世纪的一声呐喊。2026 年 7 月 15 日，是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学者、民主战士，中国民主同盟早期领导人闻一多先生殉难八十周年。

八十年前，昆明的枪声划破西南边城的暮色，一位一身风骨的知识分子，以血肉之躯捍卫真理，用生命践行信仰；八十年后，山河换了新颜，神州大地国泰民安，但那一声拍案而起的呐喊，依旧在华夏大地久久回荡，在一代代中国人的心底生根发芽。

我的红色记忆，回溯到五十多年前，20世纪70年代的初中课堂。斑驳的黑板，泛黄的语文课本，讲台上，我的语文老师挺直身躯，一字一句朗读《最后一次演讲》。先生的声音铿锵有力，目光坚定，仿佛跨越岁月，把云南大学至公堂内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直接送到我们眼前。

“你们杀死了一个李公朴，会有千万个李公朴站起来！你们将失去千百万的人民！人民的力量是要胜利的，真理是永远存在的，历史上没有一个反人民的势力不被人民毁灭的！”

教室里鸦雀无声，年少的我静静聆听，仿佛置身于那场危机四伏的追悼大会。会场内外，杀机暗藏。会场角落潜藏特务，街道暗处埋伏爪牙，监视参会群众，窥伺演讲者的踪迹。白色恐怖笼罩昆明，黑暗的阴影步步紧逼，死亡的威胁悬在头顶。可闻一多先生毫无惧色，凛然登台，慷慨陈词：“我们不怕死，我们有牺牲的精神，我们随时像李先生一样，前脚跨出大门，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

那时的我，尚不能完全读懂时代的苦难，却被文字里奔涌的浩然正气深深震撼。这不是普通的课文，这是战士用生命书写的宣言，是知识分子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炬。五十余载岁月流转，少年已成白首，可那课堂上的声音从未消散。回想我青年岁月，投笔从戎、奔赴山海，加入铁道兵舟桥团，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淬火军营、砺骨铸魂。

半生行走山河，历经世事浮沉，我一次次重读这篇演讲，才慢慢读懂：闻一多，既是以笔墨抒写家国的诗人，是埋首典籍求索文脉的学者，更是挺身而出、舍生取义的革命志士。今天，我们缅怀先辈、追溯历史，重温先生的崇高气节，传承红色基因，点燃新时代人民心中的爱国火种，汲取奋进前行的磅礴力量。

一

巴水文脉，红烛初心，从浠水乡野走出的赤子。1899 年 11 月 24 日，闻一多诞生于湖北浠水巴河镇望天湖畔的闻家铺。这片浸润荆楚文脉的水乡，湖水悠悠，稻田连绵，耕读传家的家风滋养了少年闻一多的心灵。闻氏家族相传为文天祥后裔，忠义风骨代代相传。自幼入家塾读书，四书五经、诗词史书滋养着他的精神世界，少年时代的闻一多沉静敏思，热爱丹青与诗文，心中早早埋下家国大义的种子。

1912 年，十三岁的闻一多远赴北平，考入清华学校。那时神州风雨飘摇，列强环伺，山河破碎。五四运动爆发，青年闻一多热血奔涌，积极投身爱国洪流，作为清华学生代表奔赴上海，参与全国学联成立大会。在清华园，他办刊物、演新剧，以文字抒发救亡图存的理想，在时代浪潮中，确立了一生不变的爱国底色。

1922 年，闻一多远赴美国，在芝加哥美术学院、科罗拉多大学研习美术，同时深耕新诗创作。身在异国，目睹祖国遭受的欺凌，故土之思、家国之痛日夜萦绕心间。无数个孤苦的海外长夜，他蘸着乡愁写下《七子之歌》。澳门、香港、台湾、威海卫、广州湾、九龙、旅大，七块国土如同远离母亲的孩子，字字泣血，声声悲鸣。那首跨越百年的诗篇，至今仍叩击每一个中国人的心扉。“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诗人的呐喊，是近代中华民族被分割、被压迫的悲愤呼号，是对祖国统一最深切的期盼。

1923 年，诗集《红烛》问世。“红烛啊！这样红的烛！诗人啊！吐出你的心来比比，可是一般颜色？” 红烛，成为闻一多一生的精神图腾。红烛燃烧，蜡炬成灰，不求回报，只愿以微光刺破长夜。这不仅仅是诗歌意象，更是他给自己立下的人生誓言：以生命为烛，燃烧自己，照亮民族前行之路。

1925 年，闻一多毅然放弃海外优渥环境，回到苦难深重的祖国。此后十余年间，他辗转北平、武汉、青岛多地高校，先后担任武汉大学文学院院长、青岛大学文学院院长、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他潜心治学，深耕中国古典文学，钻研《诗经》《楚辞》、唐诗、甲骨文，在故纸堆中探寻华夏文明的根脉。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他埋首书卷，以严谨治学守护民族文化，写下《唐诗杂论》《楚辞校补》《神话与诗》等传世学术著作。在他看来，守护中华文脉，就是守护民族的精神根基。

抗战烽烟燃起，北平沦陷。闻一多跟随清华、北大、南开三校师生，千里跋涉，南迁昆明，组建西南联合大学。八年西南联大岁月，是闻一多人生中艰苦而厚重的一段时光。战时昆明物资匮乏，物价飞涨，教授生活清贫窘迫。闻一多家中子女众多，薪水难以养家糊口。为了补贴家用，他操起早年所学的篆刻手艺，在书桌前刻章，一方方印章，换取微薄收入。白天授课，夜晚伏案研究古籍，油灯如豆，常常读书至深夜。同学们给他起了一个雅号：“何妨一下楼主人”，因为他钻进书斋，终日不出，不舍得下楼休息。

很多人只看见埋首古籍的学者，却不知，在书斋之外，时代的苦难不断叩问着他的良知。日军铁蹄践踏国土，百姓流离失所，独裁统治之下，民生凋敝。曾经潜心书斋的闻一多，在民族危亡的阵痛中，思想悄然蜕变。他不再仅仅是书斋里的诗人与学者，他看见了底层民众的苦难，听见了人民渴求和平民主的呐喊。他走出书斋，走向街头，投身爱国民主运动，从一名研究古典文献的文人，成长为为民发声、不畏强权的民主战士。

二

抗日战争胜利，举国欢庆，人们期盼和平，期盼休养生息，期盼建立民主自由的新中国。然而，和平的曙光转瞬即逝。昆明风雨，黑云压城，李公朴惨案与生死抉择，国民党反动派背弃人民意愿，阴谋发动内战，在国统区制造白色恐怖，大肆镇压爱国民主力量，大肆迫害民主人士。

李公朴先生，著名爱国民主战士，民盟早期领导人，“七君子” 之一。他奔走各地，呼吁停止内战、争取和平民主，遭到反动当局的记恨。1946 年 7 月 11 日深夜，在昆明青云街，李公朴遭到特务暗杀，倒在归家路上。噩耗传来，昆明全城震动，闻一多悲痛万分。他眼含泪水，反复默念：“公朴没有死，公朴没有死。”

特务行凶之后，还编造谎言，污蔑李公朴之死是桃色纠纷，造谣是共产党人自相残杀，混淆视听，掩盖暗杀暴行。身边亲友、民盟同仁反复劝告闻一多：特务的黑名单上，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尽快离开昆明，躲避杀身之祸。所有人都知道，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追悼大会的筹备会上，大家反复商议，为保护闻一多，决定不安排他上台发言。所有人都希望，这位学者能够保全性命。闻一多深知会场之中潜伏特务，大街小巷遍布暗哨，死亡的枪口已经对准自己。但他望着李公朴遗属悲痛的面容，看着反动派肆意颠倒黑白，心中悲愤难平。他平静地告诉众人：“事已至此，我不出，则诸事停顿。” 为了伸张正义，为了告慰逝者，为了向昆明人民揭露反动派的卑劣罪行，他选择直面死亡，义无反顾地走向云南大学至公堂。

1946 年 7 月 15 日上午，云南大学至公堂，李公朴追悼大会如期举行。上千民众齐聚会场，李公朴夫人张曼筠登台，含泪讲述丈夫遇难经过，泣不成声。而混入会场的特务，在台下肆意说笑、起哄捣乱，气焰嚣张。目睹此情此景，闻一多再也无法按捺胸中怒火。不等安排，他毅然起身，大步走上讲台，拍案而起，发表了那场永载史册的《最后一次演讲》。

“这几天，大家晓得，在昆明出现了历史上最卑劣、最无耻的事情！李先生究竟犯了什么罪，竟遭此毒手？他只不过用笔写写文章，用嘴说说话，而他所写的，所说的，都无非是一个没有失掉良心的中国人的话！大家都有笔，有嘴，有理由拿出来讲啊！有事实拿出来说啊！为什么要打要杀，而且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来打来杀，而是偷偷摸摸地来暗杀！这成什么话！”

他目光如炬，直视台下暗藏的特务，高声质问：“今天，这里有没有特务？你站出来！是好汉的站出来！你出来讲！凭什么杀死李先生？杀死了人，还要污蔑人。无耻啊！无耻啊！这是反动集团的无耻，恰是李先生的光荣！李先生在昆明被暗杀，是李先生的光荣，也是昆明人民的光荣！”

他向全场民众庄严宣告：“你们杀死一个李公朴，会有千百万个李公朴站起来！你们将失去千百万的人民！你们看着我们人少，没有力量？告诉你们，我们的力量大得很，强得很！看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我们的人，都是我们的力量！”

“历史上没有一个反人民的势力不被人民毁灭的！希特勒、墨索里尼，不都在人民面前倒下去了吗？翻开历史看看，你们还站得住几天！你们完了，快完了！我们的光明就要出现了。”

演讲的结尾，是他向黑暗势力立下的生死誓言：“我们不怕死，我们有牺牲的精神！我们随时像李先生一样，前脚跨出大门，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

演讲结束，全场掌声雷动。在场群众热泪盈眶，而潜伏在会场的特务，怀恨在心，加紧布置暗杀计划。

当日下午，闻一多没有退缩，前往《民主周刊》社，主持记者招待会，向新闻界完整揭露李公朴暗杀事件的全部真相，控诉独裁暴政。记者会结束，暮色降临，他由长子闻立鹤陪同，步行返回西仓坡的居所。就在离家数十米的地方，埋伏在路边的特务突然开枪，罪恶的子弹射向闻一多。一代志士身中十余弹，壮烈殉国。长子闻立鹤奋不顾身扑到父亲身上保护，身受重伤，落下终身残疾。仅仅五个日夜，李公朴、闻一多两位民主斗士相继遇害，震惊全国，史称 “李闻惨案”。

噩耗传至延安，毛泽东、朱德联名致电家属，盛赞闻一多 “为民族而奋斗，不屈不挠，可歌可佩”。朱自清先生评价：“你是一团火，照彻了深渊；你是一团火，照明了古代；你是一团火，照明了魔鬼，烧毁了自己！”

三

闻一多短暂的四十七年人生，是三重身份融为一体的壮丽诗篇：深情的诗人、严谨的学者、无畏的民主战士。三重人格，千古风骨：诗人、学者、斗士的生命交响，这三重身份，不是彼此割裂，而是一脉贯通，源于他心底滚烫的家国情怀。

作为诗人，他以诗歌为号角，抒发民族之痛、家国之爱。《红烛》以燃烧的蜡烛自喻，奉献自我；《死水》痛斥旧中国腐朽黑暗，期盼民族新生；《七子之歌》跨越山海，呼唤国土回归。他倡导新格律诗，追求诗歌的建筑美、绘画美、音乐美，用笔墨构建民族文学的殿堂。他的诗歌，从来不是书斋里风花雪月的消遣，而是心系苍生、心系家国的呐喊。

作为学者，他甘于寂寞，沉潜典籍，一生深耕中华传统文化。在战火纷飞的西南联大，清贫困苦，物资匮乏，他依旧孜孜不倦，考证《楚辞》，校勘古籍，从先秦文学、神话传说，到唐诗研究，不断挖掘中华文化的精神内核。在他心中，中华文化是民族的根，越是国难深重，越要守护文脉，守住民族的精神家园。他治学，追求求真求实，一丝不苟，不慕虚名，“莫问收获，但问耕耘”，是他一生治学的信条。

当国家蒙难、人民受难之时，书斋锁不住他的良知，笔墨挡不住他的勇气。于是，学者走出书斋，诗人化身斗士。他不再仅仅伏案著书，而是走上街头，为民发声，直面强权，反抗独裁。很多人不解，一个潜心古籍的文人，何以拥有如此磅礴的勇气，敢于直面枪口？这份勇气，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抉择。他清楚，民主与和平，从来不会凭空而来，需要有人挺身而出，以牺牲唤醒民众。

他深知代价，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他的牺牲，不是文人一时激愤，而是知识分子良知的觉醒。在中国近代历史上，无数文人或避世隐居，或明哲保身。而闻一多选择站在人民一边，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他用生命证明，真正的知识分子，不能只埋头于书本，心中必须装着苍生家国；民族危亡之时，要有挺身而出、舍生取义的担当。

闻一多的风骨，是中华民族文人风骨的集中体现。孟子所言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在他身上得到完整的诠释。战时清贫，他安之若素，不为五斗米折腰；面对特务的恐吓与死亡威胁，他毫不屈服，拍案而起；心中坚持真理与正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八十载岁月流逝，昆明西仓坡的枪声早已消散，但是先生的精神，没有随岁月尘封。红烛不灭，浩气长存。

四

半世聆听，跨越时空的精神对话，五十多年前初中课堂上那一次聆听，在我的生命里埋下种子。年少的我，记住了那铿锵的句子，却未能完全读懂背后沉重的时代。数十年来，我反复品读闻一多先生的诗文与事迹，寻访史料，感悟先生的精神，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精神对话。

年少读书，读到的是激昂的呐喊；青年投身事业，读到的是知识分子的责任；步入中年，历经风雨，读懂的是家国大义；及至暮年，回望半生征途，才真正理解，闻一多先生的选择，是知识分子最珍贵的坚守。

我们这一代人，生长在和平年代，没有硝烟战火，没有白色恐怖，不必像先生那样，以血肉之躯直面枪口。但这并不意味着，英雄的精神离我们远去。时代的战场已经改变，斗争的形式早已不同，但爱国、求真、坚守正义、心怀人民的精神，永不过时。

很长一段时间，有人片面理解闻一多，简单把他定义为反抗黑暗的斗士。深入研读史料之后，我看见一个更加丰满、有血有肉的闻一多。他是父亲，是丈夫，深爱家人，心中牵挂妻儿老小；他是教师，爱护学生，传道授业，守护青年成长；他是学者，挚爱中华文脉，沉醉于诗词古籍。他热爱生活，眷恋人间烟火，并非不惧死亡。正是因为热爱这世间的美好，热爱这片土地与人民，他才愿意挺身而出，甘愿牺牲自己，为万千百姓争取光明与和平。

他不是天生的勇士。最初，他一心治学，希望埋首书卷，以文化振兴民族。残酷的现实，一点点唤醒他。当看到百姓遭受压迫，民主人士惨遭暗杀，正义无处伸张，他明白，在黑暗的时代，仅仅依靠书本，无法拯救苦难的民族。于是放下书笔，走向斗争前线。从书斋到战场，不是抛弃学问，而是把学问与人民的命运紧紧相连。

这便是闻一多精神的内核：心怀家国，坚持真理；潜心治学，守护文脉；不畏强暴，敢于斗争；甘于奉献，勇于牺牲。红烛精神，就是燃烧自我、照亮他人，把个人理想融入民族命运，把个人追求融入人民的事业。

五

薪火赓续，时代回响，闻一多精神的当代价值。八十载风雨变迁，中华民族历经艰苦奋斗，迎来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当年闻一多先生为之奋斗的理想，已经在神州大地变为现实。山河不再破碎，人民安居乐业，国家走向富强。今天我们纪念闻一多，不仅仅是追忆一段历史，缅怀一位先辈，更要挖掘闻一多精神丰厚的当代价值，为民族复兴汲取精神力量。

闻一多精神，首先是深沉厚重的爱国主义。先生的爱国，不是空洞口号，是立体、坚实的。青年留学海外，他思念故土，写下《七子之歌》，期盼国土完整；抗战岁月，坚守西南联大，守护民族文脉；内战阴云笼罩之时，挺身而出，捍卫人民的和平民主。他的爱国，贯穿一生，融入血脉。新时代的爱国主义，同样扎根于中华文化沃土。我们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坚定文化自信，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期盼祖国完全统一，这正是对先生爱国情怀最好的延续。

闻一多精神，是追求真理、坚守良知的知识分子担当。先生一生，始终求真，治学求真，为民发声亦求真。不盲从，不畏惧，敢于直面黑暗，敢于说出真话。新时代，广大知识分子、青年学子，应当传承这份担当。立足本职，潜心钻研，追求真知，心怀苍生，把所学知识服务国家发展、服务人民需求。不慕浮华，脚踏实地，坚守道德底线，保有独立思考的良知。

闻一多精神，是不畏艰难、敢于斗争的浩然正气。当年反动派动用暗杀、恐吓等卑劣手段，妄图用恐怖压制人民呼声。闻一多没有屈服，他坚信人民的力量终将胜利，真理永远不会消亡。当今世界风云变幻，风险挑战层出不穷。在民族复兴的征程上，我们依然会遇到各种艰难险阻。我们需要传承先生的斗争精神，保持骨气、底气，敢于直面困难，坚守原则，守住正道。

闻一多精神，更是甘于奉献、默默耕耘的红烛品格。“莫问收获，但问耕耘”，这是闻一多治学、做人的信条。红烛燃烧，不求回报。新时代，无数基层干部、科研工作者、教师、医护人员，默默扎根岗位，无私奉献，在平凡岗位发光发热，这正是红烛精神在当代的生动实践。

闻一多精神，更是面向青年的精神火炬。当年，先生奔走于昆明青年之中，唤醒青年，鼓励青年担当救国重任。今天，新时代青年，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没有经历战火苦难，更需要回望历史，读懂先辈走过的荆棘之路。青年当以闻一多先生为榜样，厚植家国情怀，树立远大理想，励志自强，勤学苦练，锤炼本领，把青春理想融入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八十多年前，闻一多那一代先辈，以血肉之躯冲破黑暗，为我们争取今日的光明。今天，接力棒交到我们手中。我们不必面对枪口，但需要扛起时代使命。立足岗位，脚踏实地，坚守正道，心怀家国，在各自领域奋力拼搏，这就是对先烈最好的告慰。

六

巴水滔滔，滇云苍茫；浩气长存，红烛永燃。从湖北浠水望天湖畔的故乡，到昆明西仓坡的殉难之地，闻一多先生四十七年的生命旅程，短暂却光芒万丈。诗人的诗篇依旧传诵，学者的著作静静流传，斗士的呐喊穿越八十载风雨，依旧震撼人心，向着民族复兴的征程前行。

当年昆明的阴霾早已散尽，神州大地山河锦绣，国泰民安。我们站在新的历史节点，举办纪念活动，重温那段峥嵘岁月，缅怀闻一多先生的崇高气节。我们回望历史，不是沉溺过往的苦难，而是从历史之中汲取精神力量；我们缅怀先烈，不是单纯感伤，而是传承红色基因，赓续精神血脉。

红烛不灭，浩气长存。闻一多先生用生命证明，真理永远不会被暗杀，人民的力量永远不可战胜。黑暗可以夺走生命，却永远无法消灭信仰；子弹可以击倒肉身，却永远摧毁不了民族的浩然正气。

回望百年近代史，无数仁人志士，为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前赴后继。从屈原、文天祥，到近代无数革命先烈，中华民族的忠义风骨一脉相承。闻一多先生，正是这条精神长河中耀眼的一盏红烛。他是荆楚大地走出的英雄，是湖北的骄傲，更是整个中华民族的精神丰碑。

五十多年前课堂上那一段朗读，跨越半生，依旧在我心中回响。在职四十余年，我始终以岗位为战场，忠诚履职、实干担当，攻坚克难、招商兴工、开放兴商、实干兴城、履职富民，用实绩答卷回馈组织信任、乡土滋养、群众期盼。半生阅尽世事，我更加懂得：所谓英雄，从来不是遥远的雕像。英雄是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勇气，是逆境之中坚持真理的执着，是一生不变的家国赤诚。

“人民的力量是要胜利的，真理是永远存在的。” 这一句誓言，穿越八十载岁月，依旧激励亿万中华儿女。四十余年风雨更迭，岗位不断变动，不变的是对党忠诚、履职尽责的政治本色；岁月流转，不改的是扎根故土、深爱家乡的桑梓情怀；韶华远去，不渝的是实干兴邦、笃行致远的初心使命。今天，我们传承闻一多精神，就是要坚守家国大义，坚守人间正道，坚守为民初心。以先辈为镜，涵养浩然之气，砥砺奋进之志。

山河永固，浩气长存；红烛之光，代代相传。半生戎马砺初心，一生实干兴家邦。笔耕春秋不负韶华，躬身沃土不负时代，余热赓续奋斗薪火，笃行致远再启崭新华章！

新时代的中华儿女，当铭记先辈牺牲，勇担时代使命，胸怀家国，自强不息，勇毅前行，奋力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让先生毕生追求的光明理想，在华夏大地上永续生辉！

图片来自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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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尹程起，河南鹿邑人，中共党员，经济师，大学文化，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和中共中央党校函授学院。1981年10月入伍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舟桥团89131部队，1984年1月转业铁道战备舟桥处。1992年3月,调到家乡“羲皇故都、老子故里”--河南省周口市工作，历任记者、秘书、科长，周口市招商引资局局长，周口市商务局副局长、一级调研员；周口市企业联合会常务副会长。文章先后被《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人民日报·海外版》人民日报《民生周刊》《科技日报》《光明日报》《中国科学报》《中国改革报》《中国财经报》《中国工业报》《中国国情网》《河南日报》《湖北日报》《大众日报》《周口日报》《香港大公文汇报》《香港紫荆网》《河南党建新闻网》《中华时报》《河南文学》《华人头条》《大河文学》《深圳文学》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等报刊媒体多次发表。

《渭水之光》签约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