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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世界气象组织在日内瓦确认,厄尔尼诺已经站稳脚跟,年底大概率见顶,气候余波要拖到2027年。
仅仅一周后的9月10日,美国海洋大气管理局跟进更新,判断这个秋冬发展成"非常强"事件的可能性超过九成,10月到12月冲上"历史级"的概率高达75%。
到了9月中旬的最新观测,尼诺3.4指数已接近强厄尔尼诺关键水平,多项指标显示事件正在快速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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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年之最,这话听着就沉甸甸。
从1950年有连续记录以来,够得上"超强"这个门槛的没几次,1982至1983年算一次,1997至1998年算一次,2015至2016年又一次。
这回按照NOAA下属地球流体动力学实验室9月发布的预测,几十个集合成员几乎一边倒地指向一次能跟历史极值掰手腕的事件。
这也是WMO少见地用了"超级放大"这种表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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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下藏着什么,我们得说清楚。NOAA监测显示,8月尼诺3.4指数就已经冲到+1.8℃,进入9月还在往上走。
更让人捏把汗的是次表层。赤道太平洋海面以下堆着大片异常暖水,局部温度距平超过+10℃。
这就好比一个巨型油罐已经加满了油,只要东风一松、西风一推,暖水就会一波接一波涌向东边,把海洋和大气的耦合关系拽到更极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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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咱们来说,第一个要盯紧的,是南涝北旱。
国家气候中心9月3日发的秋季趋势预测里写得很明白,浙江西部、江西大部、湖南大部、贵州东部,秋季降水可能比常年多出5到8成。
这个数字放到当地是什么概念?鄱阳湖、洞庭湖水系的水库和圩堤要连轴转,山区县城的地质灾害隐患点得挨个盯,一场超预期的秋雨就可能把防汛压力顶到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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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的情况正好相反。同一份预测里,内蒙古西部、甘肃中部局部、宁夏中北部、青海中南部、西藏中部,秋季降水可能少两到五成。
黄河上游的来水、河西走廊的秋灌、青藏铁路沿线的冻土稳定,都要重新算账。
同一片天空下,有人在防大水,有人在盼一场雨,这就是超强厄尔尼诺给我们出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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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要盯的,是台风。这里有个常识陷阱得先破一破。
厄尔尼诺年,西北太平洋台风生成总数往往偏少。国家气候中心预计2026年秋季生成8到10个,比常年10.7个的均值要低。
可真正登陆或者明显影响我国的,预估有2到4个,跟常年2.2个比,只多不少。
原因就在于暖水东扩之后,台风生成位置偏东偏南,海上路走得更长,被海水"喂"得更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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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近些年的例子就明白了。2018年的"山竹"、2016年的"莫兰蒂",都是在偏远的洋面上鼓起来,一路向西横扫华南沿海。
这回的预测路径也差不多,以西行、西北行为主,重点砸向华南、华东沿海,甚至可能有一个北抬影响华北。
粤港澳大湾区、长三角这些经济命脉地带,港口、化工园区、跨海大桥、电网骨干线,都要提前把预案抖搂出来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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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要盯的,是暖冬里可能突然插进来的"冷刀子"。
历史统计说得很清楚,强厄尔尼诺背景下,东亚冬季风偏弱,我国大部冬季偏暖的概率上升。
但暖冬只是三个月的平均值,它不排斥中间某段时间来一波极端寒潮。
2015到2016年那个冬天,底子是暖的,可2016年1月下旬那场寒潮,广州下了民国以来第一场雨夹雪,海南部分地方最低气温掉到接近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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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挺朴素。前期一直偏暖,大气里憋着大量暖湿水汽,一旦极地涡旋闹脾气、西伯利亚高压一屁股压下来,冷暖气团在长江中下游狠狠一撞,大范围雨雪、冻雨、道路结冰就冒出来了。
2008年南方那场雨雪冰冻灾害虽然主因是拉尼娜,但它给电网、高铁、高速上的那堂课,到今天仍然不能忘。
这个冬天供暖、除冰、应急抢修的预案,最好现在就摆到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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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要盯的,其实是最要命的——次年效应。厄尔尼诺的滞后影响,往往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1997至1998年那次超强事件,1997年冬季见顶后开始减弱,可1998年夏天,长江流域来了一场全流域性大洪水,直接经济损失突破2000亿元人民币,几千万人受灾。
2015至2016年那次之后,2016年长江中下游、太湖流域汛情也相当吃紧,武汉城区一度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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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历史我们必须记住。如果这回厄尔尼诺按预测在2026年底到2027年初见顶,那真正的硬仗大概率在2027年主汛期。
国家气候中心在梳理历史规律时反复强调,超强厄尔尼诺次年,主雨带位置、持续时间、长江流域的降水异常都要重点盯。
三峡、丹江口、小浪底这些大型水利枢纽,明年春夏的调度节奏可能要比今年更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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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历史像归像,不代表照抄。这回最终怎么走,还有一堆变量。
峰值什么时候到,衰减多快,会不会一头扎进拉尼娜,印度洋偶极子正位相能撑多久,青藏高原冬春积雪厚不厚,南海夏季风爆发早还是晚,中高纬阻塞高压闹不闹,都会左右后面的剧本。
WMO最新的研判也提到,印度洋正IOD正在同步发展,对我国西南秋冬降水会加一层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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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更大的时局里看,这次厄尔尼诺来的时点相当微妙。全球粮食贸易、能源市场本就在地缘博弈里晃荡。
东南亚稻米、澳大利亚小麦、南美大豆都是厄尔尼诺的老"重灾区"。
一旦2027年国际粮价再往上蹿,我国的粮食储备体系、进口通道多元化、种业自主可控,就得顶到最前面。
这些年国家一直强调把饭碗端在自己手里,气候和粮食这条战线,早就是一根绳上的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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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普通人来说,这个秋冬也得留个心。南方的朋友把家里防潮除湿设备检查一遍,山区乡镇的朋友多留意地质灾害预警短信,沿海的朋友台风应急包备起来。
北方朋友尤其是西北地区,节约用水、防范秋冬森林草原火险。
全国范围内,暖冬底子下别放松警惕,寒潮真来的那几天,保暖、供暖、路面结冰这些老话题,还是最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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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安全早就不是天气预报的小事,它是国家安全的一块拼图。
76年一遇的厄尔尼诺,是老天爷抛出的一道大题,也是对治理能力、科研水平、动员效率的一次实打实的检验。
多年的防汛抗旱家底、粮食储备体系、灾害应急网络能顶得住,我们相信;同时每个普通人多一分警觉、多一分准备,也是这场大考里不可少的答题人。
这个冬天到明年夏天,值得我们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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