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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经》全名《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是佛教一部非常重要的经典。“金刚”比喻坚不可摧的智慧,“般若”是觉悟的大智慧,“波罗蜜”就是到达彼岸的意思——整部经讲的就是如何用这金刚般的智慧,到达解脱安宁的彼岸。
《金刚经》
第二十九品·威仪寂静分
第二十九品名为“威仪寂静分”。“威仪”是指行住坐卧中展现的庄严安详的仪态,“寂静”是指内心不动不乱、清净无染的涅槃境界。这一品的核心,是告诉我们:真正的如来,不是那个有来有去、有坐有卧的肉身形象,而是那个如如不动、遍一切处的真理。哪怕是在最平常的行走坐卧之中,觉悟者的心也始终安住于寂静。
在前面第二十八品,佛陀刚刚讲了菩萨要“不受福德”——做一切善事而不贪恋果报。这一品,佛陀更进一步,连“如来”这个名号中最容易被执著的“来去坐卧”的外相也一并放下,让我们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如来。
下面,我们逐段来读:
第一段 · 如来若来若去
“须菩提!若有人言:如来若来若去、若坐若卧。是人不解我所说义。何以故?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
佛陀说:“须菩提!如果有人说:‘如来有的时候从某个地方来,有的时候又到某个地方去,有的时候坐着,有的时候躺卧着。’那么这个人完全没有理解我所说的真实义理。为什么呢?所谓‘如来’,并不是从哪一个固定的地方来,也不会消失到哪一个固定的地方去,所以假名叫做‘如来’。”
这一段,是佛陀对自己名号的终极解释。我们普通人看待佛陀,会认为他出生在蓝毗尼园,是从天上来到人间的;他八十岁在拘尸那罗入灭,是离开了人间。他每天也会走路、打坐、躺下休息。这不就是有来有去、有坐有卧吗?
佛陀说,这样理解的人,“不达我所说义”——没有真正明白我的意思。为什么?因为那个能来能去、能坐能卧的,是佛为了度化众生而示现的肉身化身,是随顺世间因缘而生灭的。真正的如来,是法身,是遍一切处的真理,从来没有生过,也永远不会灭,哪里有什么来和去呢?
就像天空中的月亮,你以为它从东山升起、从西山落下,但真正的月亮一直在太空中,从来没有动过。我们在水盆里看到的月影,有来有去,水波一搅就碎了,但天上的月亮如如不动。佛陀的肉身就像水中的月影,是应众生因缘而显现的;佛陀的法身就像天上的明月,是如如不动的真理。
“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这是《金刚经》中最为人传诵的名句之一,也是对“如来”这个词最彻底、最美丽的解释。觉悟的真理,从来没有从哪里来,也没有到哪里去;它遍满一切处,就在每一个人的心底深处。
小注解 · 这些词是什么意思?
威仪寂静:“威仪”是行住坐卧四种日常举止中所展现的庄严安详,“寂静”是内心的清净无动、烦恼止息。合起来是说:真正的威仪,是内心寂静的自然流露,而不是刻意的造作。
若来若去、若坐若卧:指凡夫眼中佛陀的行住坐卧——来来去去、坐下躺卧等日常动作。
如来:佛陀十号之一。“如”是如如不动、本来如此,“来”是来此世间示现成佛。合起来是“乘真如之道而来”,也可以解释为“无所从来,亦无所去”。
无所从来,亦无所去:真正的如来法身,不来不去、不生不灭,遍满一切处,不是可以被来去所限的肉身形象。
小结
第二十九品是全经最短的品之一,却是极为隽永的一章。它只用了一句话,就把我们对佛陀的“偶像崇拜”和“时空执著”轻轻放下。
这一品给我们两个启示:
第一,真正的如来不在远方,不在天上。如果你以为佛是某个从远方来、又去了远方的神,那你永远找不到他。真正的如来,是遍一切处的真理,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第二,真正的威仪,是内心寂静的自然流露。行住坐卧,举止安详,不是因为刻意要表现得庄严,而是因为心里没有挂碍、没有烦恼,自然就威仪具足。
这一品让我们看到:觉悟不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是成为一个飞来飞去的神仙,而是就在当下,就在每一个行住坐卧中,体悟那颗“无所从来,亦无所去”的寂静之心。
来源:《金刚经》(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
解读:小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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