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0月,朝鲜东海岸高城郡月比山一带,韩军首都师团与朝鲜人民军围绕几座不起眼的山头交火。这里没有上甘岭那样广为人知,却因反复易手、伤亡惨重,成为停战谈判时期东线最典型的阵地争夺战之一。
351高地并不高,原始海拔约356米,位于月比山主峰与东海岸之间。炮火持续落下后,山顶被削低了约5米。山体虽小,位置却很要紧:控制它,既能观察海岸方向,也能牵制月比山周边阵地。对双方而言,这不是一座孤零零的山丘,而是一把插在东线防御体系上的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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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军第1军团当时已经把战线推到香卢峰、建峰山、松岘里一线。军团长白善烨判断,若不能继续向北夺取月比山和351高地,部队在后续行动中就会处于被动。于是,首都师团奉命投入战斗,负责打开东线缺口。
1951年10月12日,韩军第1机甲联队发起进攻。三天鏖战后,部队占领261高地和351高地,却始终没有拿下月比山主峰。参战士兵元钟弼后来回忆,他所在的第1大队第2中队就有20多人阵亡,中队长也死在战场上。
战斗中的意外,比山地本身更令人警醒。韩军调整计划后请求美军航空兵支援,然而空地联络发生差错,出击部队反而遭到己方飞机误炸,第1机甲联队第3大队损失严重,攻势被迫停止。有人在战后说:“山还没拿下,自己先挨了一顿炸。”这句带着苦涩意味的话,反映出当时协同作战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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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师团撤离后,韩军第11师团接防,主阵地交给第9联队。这个联队人员中有不少济州岛士兵,属于该师团较老的部队。可是,部队刚进入月比山区不久,防御工事和火力配置尚未完全稳固,人民军便抓住了这个空当。
1951年11月18日夜,人民军第9师团第86联队的一个大队向韩军阵地发动突袭。战斗延续到次日下午,人民军从三个方向突破防线,迫使韩军第9联队放弃261高地。一个联队被一个大队击退,暴露出的并不只是士气问题,也说明山地防御一旦出现结合部,兵力优势未必能够立即转化为战场优势。
此后,双方围绕月比山和351高地不断调整部队。韩军第5师团接替防务后,直到1952年6月才再次组织进攻。美军要求进行一次有限规模的营级行动,第5师团便派出第27联队第1大队,试图夺取月比山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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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行动没有达到目的。韩军方面估计,人民军伤亡约56人,而自身伤亡达到219人。战后检讨将原因归结为部队士气不足、基层指挥迟疑。更糟糕的是,人民军随后反击,夺回351高地,并将韩军第35联队第3大队赶下山。
师团方面随即要求重新夺回阵地。1952年7月11日至12日,韩军连续发动多次攻击。第35联队第3大队在第27联队第2大队支援下反复冲击山头,曾有部队短暂登顶,却很快被人民军后续兵力歼灭。由于损失过大,第3大队被撤编,残部并入第27联队第2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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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最激烈时,韩军两个大队的6个步兵中队只剩下99人。7月13日夜,在美军海空火力支援下,韩军再次进攻,人民军因阵地遭到持续压制而撤离,351高地暂时落入韩军手中。可是,这次占领并没有改变东线的总体态势,山头得失仍取决于火力、预备队和补给能否持续跟上。
1953年1月,防务转交给刚组建不久的韩军第15师团。6月2日,人民军第7军团突然进攻351高地,经过4天战斗重新夺取阵地。韩军在6月15日依靠空中支援反击未果,7月又配合金城方向的作战行动再次发动攻击,仍未能改变局面。
停战前,月比山主峰和351高地都掌握在人民军一方。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署后,这片高地被划入军事分界线北侧。两年间,双方投入多个师团和联队,山顶反复换手,炮弹把高地削去数米。它的规模远不能与大型战役相比,却把阵地战最残酷的一面,浓缩在一座并不起眼的小山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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