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尔州选大胜，默茨被逼至绝境，拿中国开刀也救不了德国经济！

德国总理默茨最近有点像刚上台时的特朗普——拉出了跟中国打贸易战的架势。"过剩产能"、"激进定价"、"人民币被低估"、"大量出口补贴"，一顶一顶帽子往中国头上扣，言辞之激烈，跟他上任之初那个"务实"的形象判若两人。

但仔细看看他的日子就明白了：这不是什么战略转向，更像是一个焦头烂额的总理在抓救命稻草。

9月6日，在德国东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中，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的得票率为39%，从而赢得了83个席位中的39个。默茨的基民盟只获得了大约17.2%，甚至比对手的一半还要少。

那么这样的结果到底有多震撼呢？德国联邦内政部长多布林特直接把这叫作“政治地震”。当天晚上，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基民盟地方执行委员会全体成员集体辞职，现任州长也表示不再参加地方党主席的竞选。默茨本人也表示，整个基民盟都感到非常震惊。

魏德尔说了一句让整个德国政坛都睡不着觉的话——“我希望提前举行联邦大选，希望现任总理能在圣诞节之前被换掉。”她还表示，在接下来的目标是于2029年的联邦议会选举中获得至少40%的选票，并且预测"基民盟和基社盟将会永远不能再赢得联邦选举了"。

更严重的是，在9月20日柏林和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还将举行选举，而选择党的支持率已经把基民盟压到了10%以下。柏林全球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长本纳说得很直接：萨克森-安哈尔特地区的选举宣告了“防火墙策略的彻底失败”——传统的政党排斥选择党，反而成就了它的“反体制唯一代言人”的形象。

默茨的执政根基正在松动。他今年2月才上台，执政还不到七个月就面对这种局面。他必须做点什么，向选民证明自己还有用——于是，中国成了现成的靶子。

9月14日，彭博社报道了一条重要的信息：德国政府正在制定一项“具有重大意义的经济安全措施”，该措施的目的就是“防止战略产业受到中国的威胁”。据消息人士称，德国政府正在调查哪些领域存在“对华脆弱性”，相关的建议包括征收新的关税、要求建立合资企业、加强投资审查和强化出口管制等等。默茨政府打算于10月14日之前得到内阁的支持，并且之后会在欧盟内游说更多的支持。

默茨对中国提出的说法和特朗普一模一样。他说中国“有意把市场的驱动力和政府干预结合起来”，给中国加上了“过剩产能”、“激进定价”、“人民币被低估”、“大量出口补贴”的标签。他特别指出，在欧盟27个国家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还和中国保持着贸易顺差。”

在六月份的欧盟峰会上，默茨的态度就已开始向强硬靠拢。据新浪财经报道，他公开宣称人民币“被低估了30%””，远远高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的约16%，甚至主张欧盟效仿当年美国针对日本的《广场协议》来“解决问题”。

换句话说，默茨拿出的就是一套“甩锅三件套”：把德国工业衰退归咎于中国的竞争不公平、把贸易逆差说成是中方蓄意为之、把自己拿不出来解决方案的窘境包装成“对华强硬”。

但默茨混淆视听的地方在于：德国制造业的困境，不是中国造成的。

德国工业的衰退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时间线。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之后，欧盟跟着美国对俄罗斯进行制裁，并切断了俄罗斯廉价能源的供给。这对严重依靠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俄气）的德国制造业来说几乎就是灭顶之灾。天然气的价格上涨了，电价也翻了几番。根据安永于2026年5月发布的产业报告显示，在2022年至2026年初期间，德国整体工业产出累计下降了将近10%，其中高能耗制造业的降幅更是超过了15%。到今年一季度末为止，德国工业就业人数相比去年同期减少了大约12.73万人，下降了2.3%。

由于能源价格高涨以及制造业竞争力减弱——这些都是德国自己做出的选择所造成的后果。与俄罗斯“能源脱钩”一样，德国所做的决定就是花费巨额资金来支持乌克兰继续打仗，物价和电价也跟着上涨。现在工厂开不下去了，但是把账算到了中国的头上——这样公平吗？

更加可笑的是，中国也不希望中欧贸易出现如此大的不平衡。中国想要购买EUV光刻机——最新的那台价值达到4亿美元——但是荷兰在受到美国压力之后就是不肯出售。中国想要向欧洲加大投资力度，但是欧洲却以所谓的“经济安全审查”为名，层层设障。中国企业到欧洲投资芯片企业，人家看到盈利之后就用“国家安全”来抢走。

贸易逆差是双方的事情，并不是一方想要怎么就怎么。堵住中国进口的渠道，限制中国的投资，不让中国购买想要的高端产品，然后指责中国的贸易逆差是自己的错——这样的逻辑站不住脚。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的姜锋也表示，在彭博社所报道的数据中有一些是不可信的。例如“欧盟和中国之间的贸易逆差每天达到10亿欧元”，其中并没有把欧盟对中国的服务贸易盈余计算进去，也没有把欧盟企业在华的产品对欧洲的出口计算进来。用这样数据来制定对华贸易政策，就是一种严重的错误。

中国方面也十分明确地表示了态度。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在回答有关问题时说，中欧双方应该继续进行高层级的磋商，并且要坚持平等解决彼此所关心的问题，不能单方面提出要求、谈条件，甚至常常以关闭市场来施加压力。保护主义终归是死路一条，只有合作共赢才是正确的道路。"

与默茨的强硬姿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德国企业正在用真金白银"投票"——方向是中国。

根据德国《商报》9月13日的报道，在今年上半年期间内，德国企业对中国的投资总额已经达到了560亿欧元，并且同比增加了大约三分之一。《商报》认为，德国企业越来越依靠当地的利润来为在中国的投资提供资金。

这是一条很有趣的信息：政府在喊“对华强硬”，但是企业在加大对中国市场的投资力度。为什么？由于中国市场规模大、增长空间广、产业链条完善，不能用政治口号来代替。德国大众、宝马、巴斯夫等大公司在中国的布局越来越深，而不是越来越浅。

对于德国的企业而言，中国不仅是一个出口市场，而且是不能被替代的生产地和技术伙伴。强行推进“脱钩”，受到伤害最大的是德国自身的工业竞争力。

回到最核心的问题：默茨为什么突然对华强硬？

其实答案并不难。魏德尔所代表的选择党，在州选举中以44%的得票率大胜基民盟，并且公开表示要在圣诞节之前把默茨赶下台。默茨执政不到七个月就面临“防火墙崩溃”的危机——选民对于经济停滞、能源价格高涨、移民问题的不满已经从传统的政党转向了极右翼。

默茨可以做些什么来解决能源问题呢？要想和解与俄罗斯的关系，他不敢。解决移民问题？碰不得。解决制造业衰退的问题？短期内没有办法。因此，寻找一个外来的敌人来转移矛盾、展示强硬，就成了最省心的选择。中国正好满足所有的条件：贸易逆差的数据足够大，“产能过剩”的叙事已经存在、可以和美国反华的战略相呼应、国内工业界也正在施加压力。

但是这剂药开错了。对中国的关税提高会增加欧洲消费者购买商品的成本，加快欧洲制造业向亚洲转移的趋势，并且中国也会做出相应的反制措施。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已经表明态度：中欧经贸关系的本质就是互利共赢的，并且中方从来不会有意制造对欧贸易顺差的局面。

默茨面对的问题——工业衰退、能源成本、极右翼崛起——没有一个能靠对中国"耍无赖"来解决。他可以在布鲁塞尔的峰会上慷慨激昂，但等他回到柏林，魏德尔的44%还在那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