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3年,一个科西嘉口音的小个子军官,兜里比脸上还干净,坐在巴黎名媛的沙龙角落里没人搭理。谁能想到,面相师勒诺夫人端详他半天,冒出一句:你会当国王,你会征服世界。满屋子人笑作一团。可这个小个子没笑,他把这句话记了一辈子。
他叫拿破仑。24岁当将军,26岁执掌意大利远征军,带着四万五千叫化子一样的兵,硬是把七万装备精良的奥军打趴下,米兰一丢,第一次反法同盟直接散伙。法国人把他当英雄,巴黎的官老爷却越看他越不顺眼——太能打了,打到最后功高震主怎么办?于是1798年,一纸调令把他支去埃及,名义上是远征,实际上是发配。
结果他前脚刚走,后脚欧洲列强就凑了第二次反法同盟,俄罗斯、英国、奥地利从南北两路包抄,意大利丢了,国内保皇党也开始蠢蠢欲动。1799年8月,拿破仑干了件极其大胆的事——没跟政府打招呼,直接秘密回国。10月他回到巴黎,全城沸腾。30岁,雾月政变,他成了法国真正说了算的人。
但椅子还没坐热,奥军已经压在法国南边和意大利边境上了。怎么办?他盯上了阿尔卑斯山的大圣伯纳山口。那条路常年积雪,走起来要命,可它最快。七天七夜,法军翻了过去。奥军老将梅拉斯71岁,觉得天险挡着,后方压根没放重兵。
6月14日,马伦戈。奥军三万、一百门炮;法军两万四、十五门炮。打了五个小时,法军左翼右翼全垮,中央也在往后退,下午三点,败局已定。梅拉斯觉得赢定了,拍拍屁股去后方治伤,把指挥权丢给参谋长扎克。就在这时候,德塞将军带着六千人、九门炮赶到了。他跟拿破仑说:输了这一场,还有下一场。拿破仑笑了。
炮一响,正在吃饭的奥军指挥官魂都飞了。法军重装骑兵趁乱冲进去一顿砍,扎克被俘,两千奥军投降。左右两翼的奥军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跟着中军一起溃了。打完一算:奥军八千被俘、六千死伤;法军一千一百人阵亡、三千六百人受伤。可德塞将军中弹身亡,拿破仑当场喊出那句:“为什么我不被允许哭泣?”
仗打完,随军瑞士主厨杜南发愁了。老板打仗前不吃东西,打完了一定要大嚼一顿。补给车还远,助手只找回一只鸡、四颗番茄、几颗鸡蛋、几只小螯虾。没牛油,烤整鸡太慢。杜南军刀一挥,鸡切块,橄榄油炒,番茄大蒜洋葱全下锅,螯虾鸡蛋蛤蜊一起炖,顺手用面包蘸蛋液煎了煎。马伦戈炖鸡,成了。拿破仑吃得上瘾,下令以后每场胜仗都得吃这个。后来杜南想升级,加白兰地、换龙虾,拿破仑不干——他就认这口战地味儿。
可就是这么个战神,一辈子把“我的星”挂在嘴边。意大利战役四万五打七万赢了,马伦戈一连串“如果”全赶上了,他信了:冥冥之中有颗星在罩着我。直到滑铁卢,这颗星不灵了。他不听劝,让格鲁西去追普军而不是达武;弟弟热罗姆提醒他普军近了,他不撤;普军还没到齐,他就把最后的近卫军押上去赌一把。结果72岁的布吕歇尔杀到,法军左翼被撕碎,他混在溃兵里跑了。圣赫勒拿岛上,他叹气:那颗星暗了。
老话说,运气是风,能送你上青云,也能吹你翻船。拿破仑不是凡人,可他终究是凡人。那些功成名就的大老板为什么越老越信玄学?因为他们和拿破仑一样,在某个要命的关口,被一股说不清的东西托了一把。他们忘不了那种感觉,于是开始拜、开始算、开始求。可风不会只吹一个人,星也不会永远亮着。信自己,别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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