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的反腐机构确实"多如牛毛",但正如你观察到的,机构林立并未带来腐败问题的有效缓解。这套体系背后是美国(民主党/共和党)、欧盟、泽连斯基势力等多方力量的博弈,反腐早已异化为权力斗争的工具。
一、乌克兰反腐机构有多少部门?
乌克兰自2014年"广场革命"后,在西方压力下从零搭建了一套反腐生态系统,核心机构包括:
国家反腐败局(NABU)成立于2015年,调查高层腐败,独立预算,不受总统管辖;
特别反腐败检察官办公室(SAPO)成立于 2015年,对NABU案件进行程序监督并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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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季奇案查获的成堆美元现金
国家预防腐败局(NACP)成立于2015年,负责资产申报、生活方式监控、反腐政策制定;
高级反腐败法院(HACC)成立于2019年,专门审理高层腐败案件,38名法官;
资产恢复与管理署(ARMA)成立于2016年,追踪、没收腐败资产;
国家调查局(SBI)成立于 2018年, 调查执法和司法系统内部腐败。
此外还有经济安全局、国家安全局(SBU)、国家警察等机构也参与反腐调查,形成了一张庞大但职能重叠的网络。
二、这些部门背后有多少种势力?
至少四种势力在背后角力:
1. 美国民主党势力
NABU是2014年后在美国压力下成立的,其侦查人员由美国FBI培训,技术支持能力甚至超过乌克兰国家安全局。NABU的选拔委员会中有3名"国际专家"(西方指派),重大决定必须获得至少两名国际专家支持才有效,美国不允许乌克兰当局干预其人事任免。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NABU前局长塞特尼克曾发布文件指控亚努科维奇地区党向特朗普竞选团队负责人马纳福特行贿,被外界普遍认为受民主党操控。
2. 美国共和党势力
共和党不甘落后,推动乌克兰组建国家调查局(SBI),由共和党把持,与NABU形成制衡。
3. 欧盟势力
NACP长期接受欧盟"指导",欧盟明确表示乌克兰若想加入欧盟,必须建立透明、独立的反腐机制,这两个机构是欧盟评估乌克兰能否入盟的核心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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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喀尔巴阡州议员腐败案现场,其藏匿超830万格里夫纳资产
4. 泽连斯基自身势力
泽连斯基通过总统办公室控制总检察长、国家安全局(SBU)等机构,试图收紧对执法机构的控制。2025年7月,他曾签署法案将NABU和SAPO置于总检察长领导下,引发大规模抗议后被迫撤回。
三、这些势力是为了反腐还是为了权力?
核心结论:反腐是表象,权力斗争是实质。
从近年来的关键事件可以看出:
2025年7月"通俄"事件:泽连斯基以"清除俄罗斯影响"为由,派SBU搜查NABU,随后签署法案剥夺其独立性。但所谓"通俄"证据被广泛质疑,被抓的两名官员更像是贪腐分子而非间谍。分析普遍认为,这是泽连斯基为了压制NABU对其身边人的调查。
2026年9月总检察长辞职事件:总检察长克拉夫琴科被NABU和SAPO盯上后辞职,反指控NABU局长和SAPO负责人亲信涉嫌犯罪。泽连斯基回应暧昧,批评者怀疑他与克拉夫琴科之间有交易——允许其离境换取对付NABU和SAPO的法律工具。
NABU调查泽连斯基亲信:NABU揭露的腐败案直指泽连斯基前商业伙伴明季奇(涉案1亿美元)、前幕僚长叶尔马克(洗钱1046万美元)、前团结部长切尔尼绍夫等。泽连斯基团队则通过各种方式限制和阻挠调查。
正如乌克兰主流智库的分析:"这不是'黑与白'的对抗,而是'灰色地带'的斗争。"反腐机构名义上"非政治",实际上与不满泽连斯基集权的政治力量结盟,目标是夺走总统办公室对执法和国家安全机构的控制权。
四、乌克兰目前的腐败环境如何?
系统性、高层化、战时恶化是三大特征。
根据透明国际2025年腐败感知指数,乌克兰得分36分(满分100),在180个国家中排名第105位。OECD 2025年监测报告指出,乌克兰反腐执法执行率仅为39.1/100,没收腐败资产比例不足20%。
近期重大案件触目惊心:
能源领域"迈达斯行动"(2025年11月):涉案近1亿美元,国家核电公司合同回扣10%-15%,主谋为泽连斯基前生意伙伴明季奇,导致能源部长、司法部长辞职。
国防采购腐败:2024年初披露4000万美元军火欺诈案;哈尔科夫防御工事贪腐案涉案达200亿格里夫纳(约5亿美元)。
征兵系统腐败:合法兵役豁免名额黑市价涨至1.2万-1.5万美元,"一站式"偷渡出境最高收费7万美元。
高层政坛腐败:2026年1月搜查前总理季莫申科住所,查获超200万美元现金;总统亲信阿拉哈米亚电脑中发现核电站维修回扣邮件。
民调显示,54%乌克兰人认为腐败比俄军威胁更大,泽连斯基支持率跌至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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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员展示查获的大量美元现金,涉案金额达上百亿格里夫纳
五、这符合战时的特殊现象吗?
部分符合,但根源在战前。
战时因素确实加剧了腐败:
监管真空:紧急状态下资金流动缺乏透明度,效率优先使监管被边缘化。
权力集中:长期戒严削弱了正常人事晋升和监督机制,为裙带关系提供空间。
援助依赖:战时高额援助扩大了腐败收益,而监督体系远落后于资金规模。
生存压力:基层军官薪资过低,通过行贿获取后方安全岗位成为潜规则。
但腐败的根源在于苏联解体后形成的寡头经济模式,精英阶层习惯通过关系网而非制度运作国家,战争并未改变这一行为模式,仅将争夺目标从天然气交易转向军购合同与重建资金。正如乌克兰前国家安全局官员所言:"腐败在乌克兰甚至逐渐演变为一种'国家意识形态'。"
乌克兰的反腐机构数量庞大,但背后是美欧与泽连斯基的权力博弈,反腐行动常被视为权力重组的手段而非单纯的法治胜利。战时环境放大了腐败,但根源在于旧有的寡头体制和制度性缺陷。西方将反腐审查与援助深度绑定,使得这场"反腐内战"成为乌克兰政治生态中最敏感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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