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押18个月后老杜首次露面，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莎拉必须破釜沉舟

作者：观澜，媒体人、前网易军事航空主编

81岁的杜特尔特在被移交海牙羁押18个月之后，终于第一次亲自出现在国际刑事法院的庭审现场。镜头之下的他面容清瘦，整场听证始终一言不发。

事后，他在个人社交账号转发诗作《不屈》，写下一句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国家。” 简短的文字背后，是菲律宾政坛正在上演的一场你死我活的豪门搏杀，杜特尔特家族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而副总统莎拉能否杀出重围，直接决定整个家族未来的命运。

很多人还记得 2022 年菲律宾大选，马科斯与莎拉搭档参选正副总统，两大政治家族握手结盟，靠着杜特尔特在南部棉兰老岛雄厚的底层票仓，马科斯顺利登上总统宝座。

当时，双方一度亲密无间，老杜甚至力排非议，批准将老马科斯的遗体安葬进马尼拉英雄陵园，算是为马科斯家族完成了一次关键性的政治平反。谁也不曾料到，胜利仅仅过去一年多，昔日的盟友迅速反目，一步步滑向全面对抗。

裂痕最先爆发在权力分配之上。按照当初私下的期许，莎拉希望能够出任防长，借此延续杜家对军警体系的影响力，为自己日后冲击总统铺路。但是马科斯并没有交出这一关键岗位，仅仅安排她担任教育部长。

此后，马科斯家族控制的众议院，直接削减莎拉办公室高达6.5亿比索的机密预算，还启动审计调查，对她的财务问题穷追猛打。莎拉见大势已去，干脆辞去内阁职务，退出权力核心，两家的合作盟约就此宣告瓦解。

伴随决裂而来的，是外交路线的转向。马科斯政府大幅调整杜特尔特时期的对外政策，扩大美军基地的使用权，在南海议题上姿态日趋强硬；而杜特尔特阵营坚持务实对外，由此进一步加深双方的对立。

矛盾升级之后，事态开始向着危险的方向发展。去年 3 月，杜特尔特结束境外行程刚刚落地马尼拉机场，就被菲律宾警方依据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当场拘留，随即迅速押往荷兰海牙受审。

这件事成为整个斗争的转折点。菲律宾早在2019年就退出国际刑事法院，法理层面本就存在巨大争议。马科斯政府选择配合逮捕移交，等于借国际司法这把“域外之刀”，先拿掉杜特尔特这个杜家的主心骨。

老杜身陷海牙之后，马尼拉的战场随即对准莎拉。先是众议院接连两次发起弹劾，随后奎松市地方法院又以三项“严重威胁罪”对莎拉签发逮捕令，导火索源自她的一番过激表态：倘若自己遭遇不测，会有杀手刺杀马科斯夫妇。缴纳保释金之后，莎拉没有就此沉寂，反而公开喊话，要求马科斯下台，双方彻底撕破脸皮。

马科斯与副总统莎拉

眼下的局面，对莎拉而言已经没有退路。如果参议院弹劾审判最终以16票的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定罪，她不仅会丢掉副总统职务，还将永久丧失参选资格，杜特尔特家族也就就此告别菲律宾权力舞台。

正因如此，莎拉必须拼尽全力阻止对手的围剿。亚洲脉搏7月民调显示，莎拉依旧以49%的支持率领跑2028大选，在南部棉兰老岛更是高达87%，厚实的底层基本盘是她手里最重要的底牌。但民调不等于选票，马科斯阵营正在四处奔走，积极游说参议员，甚至传出试图修改弹劾表决门槛的风声，试图一锤定音彻底终结杜家的政治生命。

值得一提的是，马科斯阵营此次借国际法庭打压杜特尔特、对内清算莎拉，本质上是一场典型的“权力维稳式政治清洗”。马科斯执政几年来，菲律宾经济复苏乏力、通胀居高不下、民生改善缓慢，自身执政成绩单漏洞百出、公信力持续下滑。对内治理拿不出成果，就只能靠派系斗争转移民众视线，靠打压政治对手来巩固自身执政地位。

更关键的是，马科斯政府拥抱外部势力、在南海问题上拱火，换取外部政治背书，以此压制国内反对派，这种“对外妥协、对内强硬”的执政思路，已经让菲律宾政坛彻底变味，也让两大家族的恩怨彻底绑定了国家外交与安全路线之争。

不过，马科斯阵营也不是稳操胜券。菲律宾政坛从来不是一边倒的棋局。马科斯的姐姐伊梅，本身就并不完全认同当局对杜特尔特的处置；与此同时，马科斯阵营内部也爆出腐败案件，马科斯表弟罗穆亚尔德斯深陷贪腐指控，直接断送了他的参选之路。

更值得留意的是，厌倦豪门缠斗的中间选民，正在催生第三股政治力量，前副总统罗布雷多、参议员拉菲，都收获不少普通民众的支持。一旦两大家族厮杀得两败俱伤，中间势力很有可能趁势崛起，改写菲律宾政坛格局。

菲律宾门阀政治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今天杜特尔特家族身处险境，但马科斯阵营同样不能肆无忌惮。如果司法程序被赤裸裸拿来当做清算政敌的工具，强行制造一场政治迫害，反而很有可能激起南部选民的强烈反弹。

菲律宾民众看得非常清楚：杜特尔特执政期间，强力扫黑禁毒、大搞基建扶贫、严控物价，实打实改善了底层民生；而马科斯上台后，只懂派系争斗、依附外部势力，民生治理几乎原地踏步。这也是即便杜特尔特身陷海牙、莎拉屡遭打压，杜家基本盘始终纹丝不动的根本原因。

归根结底，2028 年这场大选，最终比拼的终究还是民生答卷。选民最终看重的不是派系争斗，而是物价稳定、就业增收、民生改善。一味沉溺权力内耗、荒废国家治理，无论马科斯还是莎拉，最终都会被民心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