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她漫不经心的声音。
“泊舟想拿它参加比赛，先在婚礼上试试效果。”
“这是我写的。”
“我知道。”
她答得太自然，我反倒说不出话。
“予珩，他回国后一直没拿出好作品，你帮他一次怎么了？”
“反正明天跟我结婚的人是你，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
我握紧手机。
写这首曲子时，我改了十七版。
她只听过一次，就说太吵，让我戴上耳机。
现在，她却愿意在婚礼上，把它当成另一个男人送来的礼物。
“黎昭雪，婚礼取消。”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随后，她笑了。
“好啊，那你最好别回来。”
我挂断电话，回婚房收拾行李。
推开琴房门时，却发现里面空了。
那台妈妈留给我的钢琴，不见了。
我立刻打给搬琴公司。
对方查过单子，告诉我，是黎昭雪让他们运去酒店的。
“黎小姐说，今晚拍视频要用，用完再送回来。”
我拖着行李箱，重新回了酒店。
黎昭雪站在宴会厅门口，看见我，嘴角立刻弯了起来。
“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她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领。
“好了，知道你委屈，明天捧花只给你，好不好？”
我避开她的手。
“我来拿琴。”
她的笑淡了下去。
2
钢琴摆在舞台中央。
琴身缠着白纱，旁边是大片鲜花。
宋泊舟穿着礼服，坐在琴凳上试音。
他弹错了一个音，黎昭雪便笑着替他翻谱。
同一页，他翻来覆去试了三遍。
她始终没有半点不耐烦。
从前我练琴，她只要听见一个反复的音节，就会摔门出去。
“江予珩，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折磨人？”
我站了片刻，叫来搬运工。
“这台琴，帮我运走。”
宋泊舟立刻起身。
“予珩，马上就录好了，你再借我用一下。”
“我没借给你。”
他看向黎昭雪，声音低了下去。
“算了，是我不该碰他的东西。”
黎昭雪按住了工人手里的推车。
“江予珩，就剩最后一段，你非要现在闹？”
我指着钢琴侧面那道划痕。
“这是我妈留下的。”
她顺着我的手看了一眼。
“又没给你弄坏。”
“你坐下替泊舟弹一遍，录好伴奏就搬，行了吧？”
我没动。
宋泊舟已经把琴凳让了出来。
“你弹得比我好，我承认。”
“可今天是给昭雪留纪念，你别因为讨厌我，让她连一段完整的视频都没有。”
黎昭雪拉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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