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染满鲜血的婚纱,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挪到大路上,想拦辆车去軍区招待所。
可我这副模样太过骇人,路过的车没有一辆敢停下。
最后是个路过的女司机停下车问我要不要帮忙,我才恳求她把我送到招待所。
这家軍区招待所归父亲管辖,里面的员工大多认得我。
所以门岗和前台就算看见我浑身是血的样子,也没敢上前阻拦。
等我挪到婚礼宴会厅门口时,哥哥和父母都站在迎宾处。
他们正笑着和每一位到场的軍区同僚寒暄,脸上满是喜色。
直到目光落在我身上,所有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这场轰动整个軍区的婚礼,来了不少軍媒和地方记者。
他们看见浑身是血突然闯进来的我,立刻蜂拥而上,快门声此起彼伏。
哥哥大步跨到我跟前,脸色铁青:“你怎么跑来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住!”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专程来给我们添堵是不是!”
“你就这么想上新闻,这么想博眼球是吗!”
母亲小跑着过来,眼里带着几分慌乱。
“栀栖,你这是怎么弄的,你婚纱上的是血?”
“是血,全都是我的血。沈星雾派来的人把我打了个半死,我拼了命才从家里逃出来。”
父亲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不知廉耻的东西,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妹妹好吗!”
母亲拉住我的手:“栀栖,你说你是被星雾派人打的?”
哥哥一把将母亲拽到身后:“怎么可能!她身上肯定是颜料,她就爱当着媒体的面演苦肉计!”
他攥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就往外走。
我踉跄了几步重重摔在地上,那条断腿从婚纱下露了出来,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在外头。在场的宾客和记者瞬间一片哗然。
小腿的胫骨已经戳破皮肤,赤裸裸地露在外面。
我就是拖着这样一条腿,一路撑到了他们面前。
正常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疼得站不起身。
好在系统提前给我开启了痛觉屏蔽,所以我感受不到半点钻心的疼。
母亲捂着嘴掉下泪来:“栀栖,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父亲眼里也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忍:“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就连刚才还对我疾言厉色的哥哥,也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陆时衍拨开人群走过来,看见趴在地上的我,皱了皱眉。“栀栖?”
我抬起沾满血污的脸看向他:“你来得正好,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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