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王爷们”真拉胯！胡塞武装手搓防空导弹，两次拦截沙特战机

9月14日，也门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宣布，胡塞防空部队当天在也门萨达省上空，用数枚自制防空导弹拦截了两批沙特战机编队——分别是“台风”和F-15——并“迫使其撤退返航”。同一天，胡塞称向沙特海米斯穆谢特的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发射了数十枚弹道导弹和无人机，并宣称“所有打击均精准命中目标，造成重大损失”。这家基地，正是沙特F-15战机起飞空袭胡塞的出发地。

用大白话说就是：你们从这个基地派出飞机来炸我，那么我就把你们这个基地给炸了。胡塞武装所采取的操作，在军事逻辑上就是经典的“对称报复”，而在政治宣传上则是一副赤裸裸的嘴脸：我不仅能打到你，还能打到你的心脏。但是问题就来了，沙特拥有全世界最昂贵的武器货架，为什么打不动一个山地武装组织呢？

这一轮冲突升级的速度，远超外界预期。

根据叶海亚9月14日的声明所透露的信息，在过去的五天里，沙特出动了F-15和“台风”战斗机进行了超过三百次的空中打击，这些打击覆盖了也门大部地区，而飞机则分别从海米斯穆谢特和塔伊夫两个基地起飞。胡塞的回答原则只有八个字：封锁对封锁，升级对升级。”

把时间往前推一周，在9月8日的时候，胡塞对沙特南部的四个城市发起了大规模远程攻击，分别是海米斯穆谢特、艾卜哈、纳季兰、吉赞。用无人机、导弹攻击沙特空军基地以及沙特阿美的石油设施，导致73人受伤，多处设施起火。据路透社报道，在2022年停火协议之后，这是沙特本土遵守停火协议所出现的最大一次情况。

9月10日，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在24小时内两次给特朗普打电话，要求美国军队直接对胡塞进行打击。根据美国Axios新闻网援引两位美国官员的话报道，特朗普两次都拒绝了。美官员表示，目前美国政府并没有打算对胡塞武装进行直接军事行动。”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紧急飞赴沙特参加危机协调会，但是美国方面提供的只是情报支持和目标定位，并不是战机。

局势发展速度之快可以从中国使馆的反应中看出来。9月8日，中国驻沙特使领馆发出紧急安全提示；9月14日又发了一次，要求沙同胞要密切注意形势，及时躲避危险，不要拍摄军事行动。一周之内已经给对方发出过两次警告，在沙特事务方面这种情况并不常见。沙特民防部门连续多日发出警报，警告延布、吉达、塔伊夫、艾卜哈、吉赞等城市可能受到袭击的影响，并且已经造成至少13名沙特平民受伤的情况。

沙特的武器货架按任何标准都属于大国配置。英国的“台风”，美国的F-15，法国的空对地导弹，美制“爱国者”防空系统——把清单列出来，足以使大多数地区的大国们羡慕不已。但是设备本身没有问题，能否正常使用才是关键。

分析者对于沙特军事实力的判断，就形成了一个可以用数值表示出来的结果。飞机满分，操作员及格，指挥体系勉强及格，决心不及格。武器是从市场上购买的，体系则是通过建设来形成的，而决心就是政治意志的表现。沙特这三个人之间存在着非常严重的器质性病变。

这个断层在这一轮冲突中暴露无遗。沙特进行的300多次空袭听上去很厉害，但是胡塞政权的地盘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还在扩大——他们占领了红海沿岸的城市穆哈，并且控制了曼德海峡的战略要地哈尼什群岛。前锋距离位于吉布提的美国军营只有20英里。据美联社报道，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的一名官员承认，在丢失穆哈的时候，“这是一次痛苦的失败”。空要得到的制空权并没有转化成地面的战果，因为地面部队不在沙特空军的作战体系之内，而在也门政府军以及各种武装组织手中。空中往下扔炸弹很容易，但是炸完了之后谁来占地盘，沙特没有答案。

最致命的是决心的问题。今年7月份的时候，利雅得还向华盛顿发出信息说，沙特自己就可以应付胡塞。两个月之后，王储一天之内打了两次电话给美国请求出兵，说明现实与自信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差距——小萨勒曼想要打但是打不出来的胡塞，想找美军帮忙但是对方不愿意下场，想谈又没有台阶可下。只能选择加码空袭或者被动挨打。

胡塞的导弹和无人机落在沙特南部城市，伤的不仅是人，还有小萨勒曼的“2030愿景”。

国家转型计划的基础条件是安全、开放和可预见性，但是导弹雨给国际市场传达出的是完全不同的信息。

短期的影响已经出现。沙特东西输油管道——把东部波斯湾产油区的原油输送到红海延布港的命脉，日均输送能力峰值达到700万桶，其中大约500万桶用于出口——9月11日因为遭到袭击已经采取了预防性的关闭措施。胡塞还对八艘沙特原油船进行了攻击，迫使其中29艘原油船返回港口，直接威胁到了红海航运线路。项目延期、安保费用增加、保险费率提高、人员派驻意愿降低，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

但是资本的眼光要比新闻标题更加冷静。只要沙特核心区域秩序稳定、石油仍然可以出口、“2030愿景”财政基础依然存在，长期资本就不会大范围撤出。真正意义上的临界点就是战火波及利雅得、吉达、延布等核心城市，或者是冲突变成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走到这个地步之后，资本就会用脚投票。

而局势走向这一步的风险并非不存在。也门驻卡塔尔大使巴迪警告说，如果胡塞继续控制曼德海峡的话，那么它将会成为继霍尔木兹海峡之后世界上又一个对全球航运造成威胁的“窒息点”。沙特为了避开被堵住的霍尔木兹海峡，就是依靠这条穿过沙漠的管道把石油运到红海出口。管道遭到袭击而停止输送，海峡又被堵塞了，这就相当于把沙特石油出口的两条血管都给堵上了。

胡塞的发言人发完打击战报后，通常还会加一句“直至沙特停止侵略并解除对也门的封锁”。这句话既是立场声明，也是谈判开价。但眼下没有任何一方有能力在战场上彻底打赢，也没有任何一方能承受彻底认输的政治代价。最可能的结局，不是一纸和平协议，而是各方各说各话的默契停火——胡塞宣称我封住了敌人的空军，沙特宣称我摧毁了恋恐殖义的设施，各自领一张胜利奖状回家。就像从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起飞的沙特战机，最后被导弹迫回了这家基地——这场价。沙特买得起最好的武器，但买不来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