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軍医丈夫把母亲留给我的心脏,换给他白月光的女儿后。
我没哭没闹,独自拖着行李箱远赴莫斯科进修医学。
换了联系方式,和京北軍区的一切都断得干干净净。
再次见到周越川,是在五年后的跨区联合手术会议上。
我作为首席軍医主持整场会议。
以前的同事见到我都凑上来打招呼:
“清晚,你走后,周越川就收回了林薇母女的所有医疗特权,彻底和她们决裂。”
“这些年,他一直保持单身,就是在等你。”
话音落,就见周越川走了进来。
軍装笔挺的他,一出场就引起了众人的瞩目。
五年没见,他依旧俊朗非凡,只是没了年少时的锐气,眉宇间
多了几分沉稳威严。
他们知道我和周越川的关系,特地安排我们坐一起。
男人暗中看了我很久,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最后却变成了一句温和的问候:
“清晚,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我淡淡的应了声,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波动。
只是想起母亲去世的第二天,我遵照遗嘱去医院接受心脏移植。
却听见,他和同事的对话。
“清晚已经怀孕五个月了,随时可能心脏骤停,一尸两命。你怎么能把她母亲留下的心源移植给别人?”
周越川不耐烦地开口:“那不是别人,是薇薇的女儿。我答应了会照顾她们母女,就不能见死不救。”
“至于清晚...她还撑得住,再等等,总会有合适的心源。”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彻骨。
曾经为我学医、发誓要治好我的爱人,不知何时,早已将我的生死排在末尾。
泪水打湿眼眶。
母亲的心脏,我得不到了;这个男人,我也不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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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争执还没停。
“周主任,沈清晚才是你未婚妻!何况那是她母亲昨晚离世时留给她的心脏源,你怎么能随便转给别人?”
周越川直接开口打断,语气很硬。
“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他把签好字的审批单推出去。
“对外就说心源有问题,没法做手术。”
沉默片刻,为缓和气氛,他重新开口。
“沈清晚向来懂事,她能体谅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
体谅?要我拿命去体谅吗?
有那么一瞬,我被巨大的荒诞感笼罩着。
只觉得天旋地转,视线都变得模糊。
我靠着墙缓了好久,最后晕倒在走廊外。
被护士送回病房三个小时后,周越川才来看我。
“怎么醒这么早?”
我看着他:“疼醒的。”
他动作顿了一下,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对不起清晚,心脏配型出了点问题,手术只能往后推。”
我静静盯着他看了很久,想从他眼里找到一点愧疚,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坦然对上我的视线,轻声叮嘱:“乖乖吃药休息,难受就按铃叫护士。”
我扯了扯嘴角:“是配型真的有问题,还是你把心脏给了林念念?”
周越川瞬间沉默。
过了很久,他放下手里的病历,声音低了些:“你都知道了。”
“念念病情突然加重,她年纪小,耗不起。你不一样,你能等。”
“我重度心衰,怀孕五个月,还是是双胎。”
我平静地看着他,“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能等?”
周越川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瞬间清醒。
不是我能等。
是在他心里,林薇薇的女儿永远比我重要。
我轻声问他:“那我怎么办?”
他沉默两秒,声音低了些。
“别瞎想,后面肯定还能等到合适的心脏。”
“是吗?”
周越川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不然呢?沈清晚,别闹了,别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闹。
计较。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
哑声提醒他。
“这是我妈临走前留给我的唯一活路,你这么做,想过我会死吗?”
他突然提高声音,满是烦躁:“心脏已经移植进去了,不可能取出来了,你让我怎么办?再挖出来吗!”
几秒后,他又压下情绪,敷衍地安抚我:
“清晚,你好好冷静一下,你心脏经不起刺激,我晚点再来看你。”
周越川心里比谁都清楚。
清楚我病得有多重,怀双胎风险有多高。
清楚这颗心脏是我妈最后的遗愿,是我唯一的活命机会。
清楚再等到适配的心脏,基本不可能。
他什么都清楚。
却还是亲手断了我最后的生路。
他走之后,我看着空白的天花板,签了放弃治疗协议书。
我自己办了出院,预约了引产手术。
去手术室的路上,我路过林念念的病房,脚步下意识停住。
病房里暖融融的。
周越川坐在床边给小女孩讲故事,哄得她一直笑。
林薇薇温柔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林薇薇红着眼笑:“换了心脏,念念终于好好活下去了,阿川,还好有你。”
周越川温柔地帮她擦掉眼泪。
阳光裹着一家三口,温馨得刺眼。
我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嘴里满是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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