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来我家养病，我转身就走，婆婆：滚回来！次日婆家傻眼

⭐楔子

小叔子要来我家养病，我忍了。

婆婆说就住两个月，我忍了。

可他说要住主卧，因为阳光好。

我老公居然点头说行。

我转身就走。

婆婆在后面喊：“滚回来！”

我没回头。

当天晚上我把主卧门锁换了，钥匙塞进自己包里。

柜子里那盒碎碗碴子，是我上个月摔的，一直没扔。

现在它派上用场了。

第一章 主卧让给小叔子

李伟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正在吃晚饭。

他扒了口饭，头都没抬。

“小涛下周过来住，他那个病得养。”

我筷子停了一下。

“住哪？”

“咱家啊，他租的房子阴面，大夫说得多晒太阳。”

“那住次卧就行，次卧也有窗户。”

李伟放下碗，看了我一眼。

“次卧不是堆了你那些箱子吗？”

“我收拾出来。”

“不用麻烦了，小涛说主卧阳光好，就住主卧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卧是我和李伟的房间，床是一米八的。

小涛是他弟弟，二十五岁，得的是腰肌劳损。

不是什么传染病，就是干活扭了腰。

“主卧让给他，咱俩住哪？”

“咱俩住次卧啊，反正次卧也放得下床。”

“那箱子呢？”

“搬阳台呗。”

他说得轻飘飘的。

好像换房间跟换双袜子一样简单。

我看着李伟，他继续吃饭。

“李伟，那是咱俩的床。”

“我知道，小涛就住两个月，养好了就走。”

“他腰不好，睡硬板床不行吗？”

“大夫说了，得多晒太阳，主卧朝南。”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同意。”

李伟把碗往桌上一搁。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他是我弟。”

“他是我小叔子，不是我儿子。”

“你说什么呢？”

“我说，要么住次卧，要么别来。”

李伟不说话了，闷头吃饭。

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第二天婆婆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静啊，小涛过去住几天，你多担待。”

“妈，住次卧可以，主卧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那主卧空着也是空着。”

“没空着，我们住着呢。”

婆婆那头顿了一下。

“小静，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小涛腰坏了，得养。你是嫂子，让一让怎么了？”

“妈，不是让不让的问题……”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下周小涛过去。”

电话挂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客厅里。

李伟从厕所出来，看我脸色不对。

“我妈电话？”

“嗯。”

“她说啥？”

“她说定了，小涛住主卧。”

李伟挠挠头。

“那……就住呗。”

“李伟，你再说一遍？”

“哎呀，就两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那是我的房间。”

“也是我房间啊，我都没说啥。”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

他没再说话，转身去阳台抽烟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

翻来覆去想着婆婆那句“你是嫂子，让一让怎么了”。

怎么了？

我的家，我的床，我让什么？

李伟打呼噜，我踹了他一脚。

他翻个身继续睡。

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直看到天亮。

第三天，小涛来了。

他拎着个包，往沙发上一坐。

“嫂子，麻烦你了啊。”

“不麻烦，次卧给你收拾好了。”

小涛愣了一下，看李伟。

李伟咳嗽一声。

“那个……小静，主卧……”

“我说了，次卧。”

小涛笑了笑。

“嫂子，我腰不好，次卧那个床太软了。”

“我给你垫硬板。”

“不是，大夫说得多晒太阳，次卧朝北。”

“那你去阳台晒。”

小涛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嫂子，我就住两个月。”

“次卧，或者你回去。”

李伟拉我胳膊。

“你干啥呀？人都来了。”

我甩开他。

“李伟，我最后说一遍，次卧。”

小涛站起来，拎着包就往主卧走。

“哥，我腰疼，先躺会儿。”

他直接推开了主卧的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

李伟低声说：“算了算了。”

算了？

我走过去，把主卧门关上。

小涛在里面喊：“嫂子你关门干啥？”

我没理他，回次卧把门也关上了。

李伟在外面敲门。

“小静，你开门。”

“你今晚睡沙发。”

“你……”

“睡沙发，或者出去。”

外面安静了。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客厅的动静。

小涛在主卧里打电话，声音挺大。

“妈，到了，嫂子好像不太高兴。”

“没事，我哥说了算。”

我攥紧了拳头。

晚上十点，李伟还在敲次卧门。

“小静，你让我进去，我拿个枕头。”

“阳台有旧枕头。”

“你至于吗？”

“至于。”

他叹了口气，走了。

我听见沙发吱呀一声。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

路过主卧，门没关严。

小涛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被子踢到一边。

床头柜上放着我的水杯，他拿去用了。

我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然后我去了厨房，拿了那盒碎碗碴子。

回到次卧，我把碎碗碴子倒在桌上。

一片一片，很锋利。

上个月李伟跟我吵架，我摔了个碗。

他没扫，我也没扫。

后来扫了，装进铁盒，搁在柜子最里面。

我一直没扔。

也说不上为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我找了个塑料袋，把碎碗碴子装进去。

然后我打开次卧门，走到主卧门口。

小涛还在打呼噜。

我把塑料袋放在主卧门口，靠着门框。

谁要是不长眼踩上去，那可怪不得我。

做完这些，我回次卧躺下。

心跳得厉害，但手没抖。

李伟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我闭上眼睛。

天快亮了。

明天，我打算干一件事。

一件让婆家所有人都傻眼的事。

第二章 一把锁换掉三年忍

第二天我请了假。

李伟上班走得早，七点就出门了。

小涛在主卧睡到九点才起。

他出来的时候，我坐在客厅里。

“嫂子，早。”

“不早了。”

他挠挠头，去厕所。

出来的时候看见主卧门口那个塑料袋。

“这啥？”

“别动。”

他缩回手。

“嫂子你放这干啥？”

“防贼。”

他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我站起来，拿着包出门。

第一站，五金店。

“师傅，换个锁，主卧的。”

“带钥匙那种？”

“对，就我自己有钥匙。”

师傅跟我回家，十分钟换好了。

小涛站在旁边看。

“嫂子，你换锁干啥？”

“防贼。”

“家里哪有贼？”

“说不准。”

他脸色彻底不好了，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知道他打给谁。

婆婆。

随便。

师傅走后，我把新钥匙串在自己钥匙扣上。

旧钥匙扔进了铁盒。

就是装碎碗碴子那个。

小涛在客厅走来走去。

“嫂子，我哥知道吗？”

“你问你哥。”

“你这是赶我走？”

“我没赶你，你住次卧，我欢迎。”

“次卧朝北，我腰……”

“你腰不好，可以去医院住着，那儿朝南。”

他噎住了。

我进厨房做饭，做了自己那份。

小涛在客厅坐着，等饭吃。

我没叫他。

他等了一会儿，自己泡了碗方便面。

中午李伟打电话来。

“小静，小涛说你换锁了？”

“嗯。”

“你换锁干啥？”

“防贼。”

“家里哪有贼？”

“你弟。”

“你……”

“李伟，你要是觉得我不对，你回来换回来。”

他沉默了。

“小静，他是我弟。”

“我知道，所以我没赶他走。他住次卧，我管饭。”

“主卧……”

“主卧是我的。你再说一句，我连次卧都不让他住。”

李伟把电话挂了。

下午婆婆来了。

进门就喊：“小静！”

我在阳台收衣服。

“妈。”

“你换锁了？”

“嗯。”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主卧不让住。”

婆婆脸涨得通红。

“他是病人！”

“病人住次卧，我伺候。”

“你伺候什么了？你连饭都不给他做！”

“我做了，我自己那份。他吃方便面是他自己选的。”

婆婆气得手抖。

“李伟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妈，你这话说了三年了，换句新的。”

她愣了一下。

三年了。

从我嫁进来第一天，她就看不上我。

嫌我工资低，嫌我家里穷，嫌我不会来事。

李伟在中间和稀泥，和了三年。

我忍了三年。

今天不忍了。

“小静，你要是不让小涛住主卧，你就滚出这个家！”

“这房子是我和李伟买的，首付我出了一半。”

“你……”

“妈，你要滚，你滚。”

婆婆眼睛瞪得老大。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

小涛从次卧探出头来。

“妈，算了。”

“算什么算！你腰都这样了，她还不让你住主卧！”

“我住次卧也行……”

“不行！你大夫说了，得晒太阳！”

我看着婆婆。

“妈，大夫说的是多晒太阳，不是非得主卧。”

“次卧朝北！”

“阳台朝南，他可以搬个椅子去阳台晒。”

“你……”

婆婆说不过我，掏出手机打电话。

“李伟！你媳妇要翻天了！你管不管！”

李伟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婆婆脸色更难看了。

挂了电话，她指着我。

“你等着。”

我等。

我等了一下午。

晚上李伟回来了，脸色铁青。

“小静，咱俩谈谈。”

“谈。”

“你把钥匙给我。”

“不给。”

“那是我弟！”

“那是我床！”

“你就不能让让？”

“我让了三年了，李伟。你妈说我工资低，我忍了。你妈说我不会做饭，我忍了。你妈说我配不上你，我也忍了。现在你弟要我的床，我不忍了。”

李伟张了张嘴。

“就两个月……”

“一天都不行。”

“你……”

“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咱俩可以离。”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我不后悔。

李伟也愣住了。

他看了我半天。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头。

小涛在次卧没出来。

婆婆走了，走之前说了一句“明天再说”。

明天。

明天我打算干一件更大的事。

我把铁盒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床头。

里面是碎碗碴子和旧钥匙。

叮叮当当的，像在提醒我。

我拍了拍铁盒。

明天，我要让婆家所有人傻眼。

第三章 娘家来了撑腰人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你和我爸来一趟。”

“咋了？”

“来了再说。”

我妈没多问，说中午到。

我挂了电话，去厨房做饭。

做了四个菜，都是硬菜。

红烧肉，糖醋鱼，大盘鸡，还有一个排骨汤。

小涛闻着味儿出来了。

“嫂子，今天啥日子？”

“好日子。”

他伸手想拿块肉，我拍开他。

“等人。”

“等谁？”

“等该来的人。”

十一点，我爸妈到了。

我爸手里拎着个工具箱。

我妈拎着一兜子水果。

小涛看见我爸妈，愣了一下。

“叔，姨。”

我爸嗯了一声，没理他。

我妈把水果放桌上，看了看屋子。

“李伟呢？”

“上班。”

“小涛，你腰咋样了？”

“好多了，姨。”

“好多了就回家养着，你嫂子这儿不方便。”

小涛脸色变了。

“姨，我哥让我来的。”

“你哥让你来，你嫂子同意了吗？”

小涛不说话了。

我爸打开工具箱，拿出把螺丝刀。

“小静，哪个门？”

“主卧。”

我爸走过去，把主卧门锁拆了。

对，拆了。

整个锁拆下来，搁在桌上。

然后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新锁。

“这是我今早买的，超B级锁芯，防撬。”

他装上，试了试。

“好了，钥匙就一把，给小静。”

我爸把钥匙递给我。

我接过来，串在自己钥匙扣上。

小涛傻眼了。

“叔，你这是干啥？”

“换锁。”

“你凭啥换锁？”

“这是我闺女家，我给她换锁，咋了？”

小涛说不出话。

我妈坐在沙发上，招呼我。

“小静，过来坐。”

我坐过去。

我妈拉着我的手，看了我半天。

“瘦了。”

“没有。”

“就是瘦了。”

我爸装完锁，走过来坐下。

“小涛，你啥时候走？”

“我……我养好病再走。”

“你腰肌劳损，不是瘫了。回家养去。”

“我妈让我在这养……”

“你妈让你在这养，你嫂子同意了吗？”

小涛又没话说了。

我妈开口了。

“小涛，你嫂子嫁到你家三年，你们家对她咋样，你心里有数。你妈说她这不好那不好，你哥在中间和稀泥。现在你还要她的床，你觉得合适吗？”

“姨，我就住两个月……”

“两个月也不行。你嫂子愿意让你住次卧，那是她大度。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收拾东西。”

小涛低下头。

我爸拍了拍桌子。

“打电话给你妈，让她来一趟。”

“现在？”

“现在。”

小涛掏出手机，拨了婆婆的号。

“妈，你来一趟吧。”

“咋了？”

“嫂子她爸妈来了。”

“来干啥？”

“换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婆婆来了。

进门看见我爸坐在沙发上，脸色变了变。

“亲家，你们咋来了？”

“来看看我闺女。”

“小静挺好的……”

“好啥？床都让人占了。”

婆婆脸上挂不住。

“小涛是病人……”

“病人住次卧，我闺女伺候着，还不行？”

“次卧朝北……”

“朝北咋了？我闺女嫁过来三年，住的朝北的次卧，你们咋不说？”

婆婆噎住了。

我妈接话。

“亲家母，咱今天把话说开。小静嫁到你家，不是来受气的。你们家要是觉得她不好，咱可以商量。”

“商量啥？”

“商量离婚。”

这两个字一出来，屋里安静了。

婆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

我爸面无表情。

婆婆气势矮了半截。

“我也没说让他们离婚……”

“那你说，小涛住哪？”

“住次卧……也行。”

“那把主卧钥匙的事，你认不认？”

“认。”

我爸站起来。

“行，那今天就这样。小涛，你嫂子让你住次卧，你就住次卧。你要是再闹，我闺女就回娘家住。到时候李伟自己看着办。”

小涛点头。

婆婆没说话，坐了一会儿走了。

我爸妈待到下午。

走之前，我妈拉着我的手。

“闺女，记住，你没错。”

我点头。

“要是李伟对你不好，回家。”

“嗯。”

他们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铁盒还在床头，里面的碎碗碴子叮当响。

我摸了摸钥匙扣上的新钥匙。

婆家今天傻眼了。

但这只是开始。

第四章 饭桌上面掀了底

李伟晚上回来，看见新锁，没说话。

他坐到沙发上，抱着头。

“小静，你爸妈来过了？”

“来过了。”

“换锁了？”

“换了。”

“你……”

“李伟，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他抬起头看我。

“你妈三年看不上我，我忍了。你弟要我的床，我不忍了。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你现在说。”

李伟张了张嘴。

“我没说你不对……”

“那你啥意思？”

“我就是觉得，闹这么大不好看。”

“好看？你弟住我床就好看？”

“他腰不好……”

“李伟，你再提他腰不好，我就把你腰打坏。”

他闭嘴了。

小涛从次卧出来，看了我们一眼，又回去了。

我进厨房端菜。

四个菜热了热，摆上桌。

“吃饭。”

李伟坐下，小涛也出来了。

三个人围着桌子。

我夹了块红烧肉，慢慢嚼。

小涛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

“嫂子，我明天搬走。”

李伟愣了一下。

“搬哪去？”

“回家。”

“你腰……”

“好多了，能动了。”

李伟看他弟，又看我。

“小静……”

“他想走就走，我不拦。”

小涛站起来。

“哥，我明天走。”

他回次卧了。

李伟看着我。

“你满意了？”

“我满意啥？他走是他自己选的。”

“你就不能……”

“不能。”

李伟把碗一推，不吃了。

我继续吃。

红烧肉炖得烂，入口就化。

吃完我收拾桌子，李伟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涛在次卧收拾东西，动静挺大。

我把碗洗了，锅刷了。

然后我坐在餐桌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李伟，过来。”

“干啥？”

“过来。”

他走过来，看见那张纸。

“啥东西？”

“你妈上个月跟我借的三万块钱，借条。”

李伟脸色变了。

“你啥意思？”

“意思就是，这钱得还。”

“我妈借钱干啥了？”

“给你弟看病，说是。”

“那不正好……”

“正好啥？你弟看病，凭啥我出钱？”

“咱俩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你妈说我是外人的时候，你咋不说一家人？”

李伟噎住了。

“小静，那钱……”

“月底之前还，不还我就去法院。”

“你至于吗？”

“至于。”

我把借条拍在桌上。

“李伟，我忍了三年，忍够了。你妈看不上我，你弟占我床，你只会和稀泥。从今天起，咱俩的账，一笔一笔算。”

李伟看着借条，半天没说话。

小涛从次卧出来，拎着包。

“哥，嫂子，我走了。”

“现在？”

“嗯，我打车。”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嫂子，对不起。”

我没说话。

他走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我和李伟。

李伟坐在沙发上，抱着头。

我把借条收回兜里。

“月底之前。”

“知道了。”

我进次卧，把门关上。

床上还铺着小涛用过的床单。

我一把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打开柜子，把铁盒拿出来。

碎碗碴子还在。

我把旧钥匙也放进去。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婆婆发了条短信。

“妈，三万块钱月底还我，不然法院见。”

发完，我把手机扔一边。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跳得很快，但手没抖。

明天，还有一件事要做。

一件让婆家彻底傻眼的事。

第五章 存折上面见真章

第二天我去了银行。

排了半小时队，查了我和李伟的联名账户。

余额：四万七千三。

我取了三万。

柜员问我干啥用，我说家里有事。

她没多问，把钱给我了。

我把钱装进包里，回了家。

李伟不在，上班去了。

我坐在餐桌前，把钱一沓一沓码好。

然后我给婆婆打电话。

“妈，钱我取好了，你来拿吧。”

“小静，你真要……”

“你来拿，或者我去你家拿。”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我一会儿过去。”

半小时后，婆婆来了。

进门看见桌上的钱，眼睛亮了一下。

“小静……”

“三万，你数数。”

她坐下来，一沓一沓数。

数完了，点头。

“对。”

“借条。”

她从兜里掏出借条，给我。

我看了看，撕了。

“好了，两清了。”

婆婆把钱装进包里，站起来要走。

“妈，等一下。”

“还有事？”

“有。”

我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纸。

“这是啥？”

“购房合同。”

婆婆愣了一下。

“购房合同？谁的？”

“我和李伟的。”

“我知道你们买了房……”

“首付我出了一半，贷款我在还。这是婚前说好的。”

“那又咋样？”

“不咋样，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这房子有我一半。”

婆婆脸色变了。

“你啥意思？”

“意思就是，主卧是我的，次卧也是我的。你儿子住可以，你住也可以，但你弟不行。”

“小涛已经走了……”

“他走了是因为我爸妈来了。要是没来呢？”

婆婆说不出话。

“妈，三年了。你嫌我工资低，我工资是不高，但房贷我在还。你嫌我不会做饭，我是不太会，但李伟吃的饭都是我做的。你嫌我配不上你儿子，那你说，谁配得上？”

婆婆张了张嘴。

“我……”

“你回去想想。想好了告诉我，想不好，以后别来了。”

婆婆拎着包走了。

走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借条撕了，钱给了。

但这事没完。

我掏出手机，给李伟发了条短信。

“晚上回来，有事跟你说。”

他回了个“好”。

我站起来，把铁盒从床头拿过来。

碎碗碴子还在。

旧钥匙也在。

我把铁盒放在餐桌正中间。

然后我进厨房，开始做饭。

今天做面条。

清汤面，一人一碗。

李伟回来的时候，看见桌上的铁盒。

“这是啥？”

“打开看看。”

他打开，看见碎碗碴子和旧钥匙。

“这……”

“上个月我摔的碗，你记得吗？”

“记得。”

“你当时说，摔碗给谁看？”

李伟低下头。

“我今天把话放这。李伟，我忍了三年，今天不忍了。你要是觉得我做得过分，咱俩明天去民政局。”

李伟抬起头。

“小静，我没说你过分。”

“那你啥意思？”

“我就是觉得……你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不忍了。”

他坐下来，抱着头。

我把面条端上来。

“吃面。”

他拿起筷子，吃了两口。

“我妈那钱……”

“还了。”

“你真要了？”

“真要了。”

“她啥反应？”

“你自己问她。”

李伟不说话了。

吃完面，我把铁盒收起来。

“李伟，明天周末，咱俩去趟民政局。”

“干啥？”

“把房子的事公证一下。”

“啥？”

“首付我出了一半，贷款我在还。公证一下，免得以后说不清。”

“你……”

“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

李伟看了我半天。

“我去。”

我把碗洗了，锅刷了。

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婆家今天傻眼了。

明天，还有更傻眼的。

第六章 房产证上加名字

周六早上，我和李伟去了公证处。

排了一个小时队，轮到我们。

公证员问办啥，我说房产份额公证。

李伟坐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公证员看了看材料。

“房子是你们俩的名字？”

“对。”

“首付谁出的？”

“我出了一半，他出了一半。”

“贷款谁还？”

“共同还。”

“那份额怎么分？”

“一人一半。”

公证员点头，开始办手续。

李伟突然开口。

“小静。”

“嗯？”

“首付你出了多少？”

“十五万。”

“我出了十五万。”

“对。”

“那贷款……”

“贷款还剩四十万，一人二十万。”

公证员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你们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

李伟没说话，算是默认。

手续办完，拿到公证书。

我把公证书装进包里。

出了公证处，李伟站在门口抽烟。

“小静，你至于吗？”

“至于。”

“咱俩是夫妻……”

“夫妻也得明算账。你妈借钱要写借条，房子也得说清楚。”

“我妈那钱不是还了吗？”

“还了，所以借条我撕了。房子的事，也得说清楚。”

李伟把烟掐了。

“你是不是想离婚？”

“我没想离婚。但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我不拦着。”

他看了我半天。

“我不想离。”

“那就好好过。但是李伟，你得记住，我不是你家的保姆，也不是你弟的护工。我是你老婆，你得护着我。”

李伟低下头。

“我知道了。”

“你知道啥了？”

“以后……我不和稀泥了。”

“你记住你说的话。”

我们回了家。

下午，婆婆打电话来。

“李伟，你媳妇把房子公证了？”

“嗯。”

“她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分清楚。”

“分清楚？她是不是想离婚？”

“妈，你别管了。”

“我不管？我是你妈！”

“妈，你借钱要写借条，房子公证一下咋了？”

婆婆那头安静了。

“李伟，你变了。”

“我没变。我就是觉得，小静说得对。”

“她给你灌啥迷魂汤了？”

“她没灌。她就是不忍了。”

婆婆把电话挂了。

李伟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你妈说啥？”

“说我变了。”

“你变了吗？”

“不知道。”

“你没变。你只是开始讲道理了。”

他看了我一眼。

“小静，我以前是不是特混蛋？”

“还行吧。”

“啥叫还行？”

“就是，没坏透，但也没好到哪去。”

李伟苦笑了一下。

“以后我改。”

“你改不改是你的事。但我告诉你，我的底线就在这。谁碰，我跟谁急。”

他点头。

我站起来，去厨房做饭。

今天做红烧排骨。

李伟爱吃。

我做了三个菜，一个汤。

吃饭的时候，李伟给我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

“嗯。”

“小静。”

“嗯？”

“谢谢你。”

“谢啥？”

“谢谢你没走。”

我嚼着排骨，没说话。

心里有点酸，但没哭。

三年了。

我等他这句话，等了三年。

晚上，我把铁盒从床头拿过来。

碎碗碴子还在，旧钥匙也在。

我把公证书也放进去。

铁盒满了。

我盖上盖子，放在柜子最里面。

这个铁盒，是我三年的账。

现在，账清了。

但婆家那边，还有一笔账没算。

明天，我要去婆婆家一趟。

有些话，得当面说。

第七章 婆婆家里摊了牌

周日早上，我去了婆婆家。

李伟要跟我去，我没让。

“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就行。”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出门。

我打了辆车，二十分钟到了婆婆家。

婆婆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咋来了？”

“来跟你说几句话。”

她让我进去。

客厅里坐着小涛。

他看见我，站起来。

“嫂子。”

“你腰好了？”

“好多了。”

“好了就好好上班，别老麻烦别人。”

他低下头。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婆婆。

“妈，今天来，就一件事。”

“啥事？”

“以后，你家的事，别找我。我家的事，你也别管。”

婆婆脸色变了。

“你啥意思？”

“意思就是，各过各的。你过你的，我过我的。逢年过节我来看你，平时没事别打电话。”

“你……”

“你儿子要孝顺你，我不拦着。但别拉上我。”

婆婆气得手抖。

“小静，你这是要断绝关系？”

“我没说断绝关系。我说的是各过各的。”

“那李伟呢？”

“李伟是你儿子，他愿意咋孝顺你，是他的事。但我的钱，我的房，我的床，你别惦记。”

小涛开口了。

“嫂子，你别这样……”

“小涛，你闭嘴。你腰不好，你哥让你住主卧。你腰好了，你咋不回家？”

小涛说不出话。

婆婆拍桌子。

“小静！你太过分了！”

“妈，我过分？你借钱不还，你儿子占我床，你三年看不上我。谁过分？”

婆婆噎住了。

“我今天把话放这。以后，你家的事，我不掺和。我家的事，你也别掺和。你要是同意，咱就这么过。你要是不同意，咱就法院见。”

“法院见？你要告我？”

“你借钱不还，我有借条。虽然撕了，但银行有转账记录。”

婆婆脸色白了。

小涛拉她胳膊。

“妈，算了。”

“算什么算！”

“妈，嫂子说得对。咱家确实……”

“你闭嘴！”

小涛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

“妈，我走了。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想不好，就不用打了。”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李伟那边，你也别打电话。他听我的。”

婆婆坐在沙发上，脸都是白的。

我出了门，打车回家。

路上，李伟打电话来。

“咋样？”

“说完了。”

“我妈啥反应？”

“你自己问她。”

“她要是打电话骂我咋办？”

“你接着。但你要是敢和稀泥，咱俩就离婚。”

李伟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

窗外阳光很好。

我摸了摸包里的钥匙扣。

主卧的钥匙，还在上面。

三年了。

这把钥匙，终于只属于我了。

回到家，李伟在做饭。

他炒了个西红柿鸡蛋，还煮了面条。

“回来了？”

“嗯。”

“吃饭。”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面条有点坨，鸡蛋有点咸。

但我吃了两碗。

李伟看着我。

“好吃吗？”

“不好吃。”

“那你还吃两碗？”

“因为你做的。”

他笑了一下。

“以后我学。”

“嗯。”

吃完面，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伟洗碗。

水声哗哗的，听着挺踏实。

铁盒在柜子里，公证书在里面。

碎碗碴子也在。

那些东西，是我的底气。

明天，我要把铁盒里的东西拿出来。

该扔的扔，该留的留。

日子，得往前过。

第八章 铁盒里面清旧账

周一早上，李伟上班去了。

我一个人在家，把铁盒从柜子里拿出来。

打开盖子，里面的东西哗啦响。

碎碗碴子，旧钥匙，公证书。

还有一张纸条。

是李伟写的。

上面写着：“小静，对不起。”

日期是上个月。

我不知道他啥时候写的，也不知道他啥时候放进去的。

我看着那张纸条，愣了一会儿。

然后我把碎碗碴子倒进垃圾桶。

一片一片，全倒了。

旧钥匙也扔了。

铁盒空了。

我把公证书拿出来，放进抽屉。

然后我把铁盒擦干净，搁在书架上。

空的铁盒，看着挺顺眼。

中午，婆婆打电话来了。

“小静。”

“嗯。”

“我想好了。”

“你说。”

“以后……各过各的。”

“行。”

“但是逢年过节，你得来。”

“来。”

“李伟得给我养老。”

“他是你儿子，他管。”

“那你呢？”

“我跟他一起管。但你家的事，别找我。”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

“妈，还有事吗？”

“没了。”

“那我挂了。”

“等一下。”

“嗯？”

“小静……以前的事，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婆婆从来没跟我说过对不起。

三年了，第一次。

“妈，过去的事，算了。”

“嗯。”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心里有点酸，但没哭。

下午，小涛发来短信。

“嫂子，我找到工作了，下个月上班。”

“好好干。”

“嗯。嫂子，对不起。”

“没事。”

“我哥对你好吗？”

“还行。”

“那就好。”

我没再回。

晚上李伟回来，看见书架上的铁盒。

“空的？”

“空了。”

“里面的东西呢？”

“扔了。”

他看了我一眼。

“那张纸条……”

“看见了。”

“你咋想？”

“不咋想。你写了，我看见了，就行了。”

李伟挠挠头。

“小静，我以后……”

“别说了，做饭去。”

“吃啥？”

“你做啥我吃啥。”

他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架上的铁盒。

空的。

干干净净的。

明天，我要把主卧的床单换了。

换新的。

然后，好好睡一觉。

第九章 新床单旧账清零

周二，我去了商场。

买了一床新床单，淡蓝色的。

还买了两个新枕头。

回家把主卧的床单换了，枕头也换了。

旧床单扔进垃圾桶。

旧枕头也扔了。

李伟回来，看见新床单。

“换了？”

“换了。”

“挺好看。”

“嗯。”

他坐在床上，试了试。

“舒服。”

“以后主卧就是主卧，次卧就是次卧。谁来也不换。”

李伟点头。

“知道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新床单有点硬，但干净。

李伟在旁边打呼噜。

我踹了他一脚。

他翻个身，继续睡。

我闭上眼睛。

明天，我要去上班。

请了三天假，该回去了。

同事问起来，就说家里有事。

不用多说。

日子，得往前过。

铁盒空了，床单换了。

旧账清了，新账不欠。

婆家那边，各过各的。

李伟这边，看他表现。

我呢，好好上班，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

第十章 日子还长慢慢过

一个月后。

小涛上班了，在城南找了个活。

婆婆没再打电话来。

李伟每天做饭，虽然不好吃，但比不做强。

主卧的锁，还是只有我有钥匙。

李伟要了一把，我没给。

“你要钥匙干啥？”

“我也是这家人。”

“那你保证，不给别人。”

“保证。”

我给了他一把。

他串在钥匙扣上，挺高兴。

周末，我爸妈来吃饭。

李伟做了一桌子菜，虽然有两个糊了。

我爸吃了两碗饭。

我妈拉着我的手。

“闺女，瘦了。”

“没有。”

“就是瘦了。”

我笑了一下。

吃完饭，李伟洗碗。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架上的铁盒。

“这是啥？”

“空的。”

“空的还留着？”

“留着，提醒我。”

“提醒啥？”

“提醒我，有些事，不能忍。”

我爸点头。

“对。”

我妈走过来。

“小静，日子过得咋样？”

“还行。”

“李伟对你好吗？”

“比以前好。”

“那就行。要是再不好，回家。”

“知道了。”

他们走了。

李伟洗完碗，坐在我旁边。

“小静。”

“嗯？”

“谢谢你。”

“谢啥？”

“谢谢你没走。”

“你说了八百遍了。”

“那我再说一遍。”

我看了他一眼。

“李伟，日子还长着呢。”

“我知道。”

“你要是再和稀泥，我就走。”

“我不和了。”

“你记住你说的话。”

“记住了。”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李伟在旁边打瞌睡。

铁盒在书架上，空空的。

碎碗碴子没了，旧钥匙没了。

那些事，过去了。

但那些事，我也没忘。

日子还长，慢慢过。

谁对我好，我对谁好。

谁要是再欺负我，铁盒就是空的，但我手里，还有别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