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哥哥，骂侄子“野种”，老婆被杀！元文宗：这报应来得太快

开篇：王忽察都的毒酒宴

公元1329年八月，河北张北，王忽察都的金顶大帐。

宴席上，兄弟二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络。哥哥和世㻋刚在漠北即位，是为元明宗。弟弟图帖睦尔从大都赶来，满脸堆笑，一口一个“皇兄”，手里捧着玉玺，说要“还政于兄”。

多感人的“兄友弟恭”。

四天之后，和世㻋死了。史书只写了两个字：“暴崩”。

没有人敢公开议论，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杯酒里有什么。下毒的人是权臣燕铁木儿，指使的人是图帖睦尔——他亲弟弟。

杀了哥哥，他成了元朝唯一一个两次登基的皇帝。可他没有想到，那杯毒酒灌进哥哥喉咙的时候，报应的引线也已经点着了。

图帖睦尔“复辟”后，干了一件比毒杀更阴毒的事。

哥哥和世㻋留下两个儿子：长子妥懽帖睦尔，十三岁；次子懿璘质班，七岁。按照常理，皇位应该归哥哥的长子。可图帖睦尔不想给。

他下了一道诏书，说了一句话：“明宗在朔漠之时，素谓非己子。”

翻译成白话：我哥在草原的时候，自己都说这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你们想想，这孩子是野种。

然后他把十三岁的妥懽帖睦尔流放到了大青岛——一个在黄海上的荒岛，今天属于韩国。“除了海鲜管够，其他啥都没有。”

没多久，图帖睦尔觉得荒岛太舒服了，又把孩子转移到广西桂林的大圆寺，继续监禁。从黄海到广西，一路漂泊近万里，“身上的枷锁从没有一天取下来过，到达之时，手腕、脖颈的皮肉早被磨烂，骨头清晰可见”。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被亲叔叔扣上“野种”的帽子，锁着铁链，扔到了帝国最偏远的角落里。

图帖睦尔当了四年皇帝。这四年里，他做了一件所有皇帝都会做的事：立自己的儿子当太子。

他立长子阿忒纳答剌为皇太子。第二年，这个孩子死了。

不是战死，不是被害，就是病死了。一个活蹦乱跳的皇子，立了太子没多久，没了。

图帖睦尔慌了。他笃信藏传佛教，相信因果报应。他想起自己毒死的哥哥，想起那个被自己骂作“野种”的侄子。他开始做噩梦，“梦到被他毒死的哥哥，他那惨死的模样一直出现在他眼前。一天到晚恍恍惚惚”。

至顺三年（1332年）八月，二十九岁的图帖睦尔病重。临终前，他把皇后卜答失里、皇子燕帖古思和权臣燕铁木儿叫到床前，说了一句话：

“（天历之变）为朕平生大错。”

他后悔了。他要把皇位还给哥哥的儿子。遗诏里写得清清楚楚：立明宗之子为帝。

遗诏是写了，可有人不乐意。

燕铁木儿，那个亲手毒杀和世㻋的人，站出来反对。他不想让妥懽帖睦尔继位，理由很简单：这孩子他爹是我杀的，他长大了能不找我算账？

燕铁木儿选了明宗的次子懿璘质班，一个七岁的小孩，好控制。这就是元宁宗。

宁宗在位四十三天。死了。

七岁的孩子，坐在龙椅上四十三天，死了。史书没有细写死因，但在元朝的皇宫里，一个七岁的傀儡皇帝死了，从来不需要理由。

宁宗死了，燕铁木儿又想立文宗的儿子燕帖古思。文宗的皇后卜答失里不同意。她跟文宗一样，“笃信佛教的因果报应”。她的亲儿子已经死了一个，她不想让仅剩的这个也搭进去。她说：“吾子尚幼，妥懽帖睦尔在广西，今年十三矣，且明宗之长子，礼当立之。”

礼当立之。 四个字，把燕铁木儿的嘴堵住了。

可燕铁木儿还是不甘心。他把妥懽帖睦尔从广西接回大都，却迟迟不给他办登基大典。“朝中大权悉听于燕铁木儿。”妥懽帖睦尔回到京城，当了六个月的“预备皇帝”，坐在冷板凳上，看着燕铁木儿把持朝政。

然后，燕铁木儿死了。

死因：荒淫过度，尿血而亡。

这个毒杀皇帝、阻挠新君的人，没有死在刀剑下，死在了自己的床上。报应第二波，精准命中。

燕铁木儿一死，再也没有人能挡住妥懽帖睦尔的路了。

至顺四年（1333年）六月，十三岁的妥懽帖睦尔在大都即位，是为元顺帝，蒙古语称“乌哈噶图汗”。

那个被叔叔骂作“野种”、锁着铁链流放到荒岛的孩子，成了元朝的最后一位皇帝。

他上台后的头几年，什么都没做。十三岁的孩子，面对的是一个被权臣和太后把持的朝堂，他只需要活着。他“随遇而安”，深居宫中，“天下事重，宜委宰相决之”。

但他没有忘。

至元六年（1340年），妥懽帖睦尔二十岁。他动手了。

第一步，撤文宗庙主。 他下诏，把叔叔图帖睦尔的牌位从太庙里撤了出来。你配不上这个位置。

第二步，算总账。 诏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图帖睦尔“假让位之名，谋为不轨”，“使明宗饮恨而死”。

第三步，处置文宗遗孀和儿子。 文宗皇后卜答失里被迁到东安州安置，随后赐死。文宗的儿子燕帖古思被流放到高丽，“中道谋杀之”。

当年图帖睦尔怎么对妥懽帖睦尔的，妥懽帖睦尔就怎么还了回去。你把我流放到荒岛，我把你儿子流放到高丽，死在路上。你毒死我爹，我赐死你老婆。

十一年前那个被锁着铁链的孩子，如今把文宗一系从太庙里连根拔了。

回头看这段历史，图帖睦尔毒杀兄长、污蔑侄子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算得很精。哥哥死了，侄子关在荒岛上，自己的儿子当太子，皇位稳了。

可他忘了三件事。

第一，报应不需要等。 他的太子立了第二年就死了。他临终前做噩梦、说“平生大错”，那是良心在追债。

第二，帮他干脏活的人，自己会死。 燕铁木儿毒杀了和世㻋，然后荒淫暴毙。他不用别人动手，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第三，那个被他骂作“野种”的孩子，会长大。 妥懽帖睦尔在荒岛上被锁了四年，在桂林被关了四年，在大都的冷板凳上坐了六个月。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时间。而时间，站在他那边。

图帖睦尔杀哥哥，是为了让儿子坐龙椅。结果呢？儿子死了，老婆死了，牌位被撤了。

那杯毒酒的账，算了整整十一年。可报应本身，从毒酒灌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有些账，不是不报，是老天在等那个孩子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