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市场监管总局等部门对美团、抖音、京东、携程等平台开展行政指导,要求防范“独家合作”“全网最低价”等“内卷式”竞争风险。消息不长,却像一记重锤,砸向平台经济久治不愈的“内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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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独家合作”,听起来是合作,实际常变味成“二选一”。商家不签独家,就可能被降权、限流、提高佣金;签了,就失去多平台经营空间。对大平台而言,这是锁定供给;对中小商家而言,这是被迫站队。市场被切割,消费者比价空间缩小,新平台更难突围。
“全网最低价”同样值得警惕。低价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最低价”被写成强制条款:商家在其他平台卖得更便宜,就可能被处罚、下架、断流量。为了保住曝光,商家只能压利润、砍成本,甚至亏本赚吆喝。短期看,消费者似乎占了便宜;长期看,品质、服务、创新都会被低价绞杀。
监管此时出手,瞄准的是“内卷式竞争”。内卷不是正常竞争,而是没有增量的消耗战:平台烧钱补贴,商家利润变薄,劳动者被算法追赶,最后谁都没赢。平台经济要健康发展,不能只靠“低价—流量—垄断—再提价”的循环。
这次行政指导释放三个信号:
第一,监管关口前移。行政指导不是处罚,但比处罚更早,意在提醒平台自查自纠,把风险消灭在萌芽。
第二,竞争规则回归公平。平台可以竞争,但不能用市场优势强迫商家“二选一”,不能用技术手段搞隐性垄断。
第三,发展逻辑转向高质量。未来平台比拼的,不该是谁更会压价,而是谁更能提升效率、改善服务、创造增量。
对平台来说,别再迷信“最低价”万能。真正留住用户的,是稳定品质、合理价格和良好体验。对商家来说,多平台经营、自主定价的权利应得到保障。对消费者来说,也要明白:没有利润的生态,不可能有持续的好服务。
过去几年,从电商“二选一”到外卖“独家协议”,从酒店“最低价保证”到直播“全网最低价”,类似争议不断。每一次,受伤的往往都是中小商家和普通劳动者。监管此次点名,不是要否定平台经济,而是要给竞争划底线:可以卷效率、卷服务、卷创新,不能卷下限、卷压榨、卷垄断。
当然,行政指导只是开始。后续能否形成常态化规则,能否让商家敢怒也敢言,能否让算法更透明,才是关键。平台经济不是不能竞争,而是不能向下竞争、向死竞争。把“独家合作”“全网最低价”这类风险关进笼子,才能让竞争回到阳光之下。
一句话:低价可以,胁迫不行;竞争可以,垄断不行。平台们该从“卷死对手”转向“做好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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