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方瑶率先开口。
“沈安，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有意思吗？”
她的语气还是那种温柔中带刺的调子。
“不管以前怎样，现在我才是顾太太，这是事实。”
我站起来。
“对，是事实。”
“一个靠伪造怀孕报告逼原配签离婚协议的人，现在确实是顾太太。”
方瑶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胡说什么——”
“胡说？”我看着她，“方瑶，你忘了你妈当年拿着那份B超单冲到我面前说了什么？”
“'你男人的孩子在我女儿肚子里，你签不签？'”
“结果呢？你那个'孩子'生下来了吗？离婚手续办完第三个月，你妈就跟我婆婆喝茶说流产了。”“巧得很，三年后才生了那个女孩。”
方瑶的脸涨红了。
“那是意外——”
“哪个是意外？假怀孕是意外，还是逼走原配是意外？”
顾衍舟终于开口：“沈安，够了。”
我转向他。
“你闭嘴。”
他愣住了。
十二年了，我从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以前他来看顾临的时候，我客客气气，端茶递水，假装一切都过去了。
今天不装了。
“顾衍舟，当年你妈拿着那份假的B超单来找我，你在哪？”
“在公司加班。”
“对，加班。第二天你回来，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你说了什么？”
“你说'既然签了就算了，我会对你们母子负责的。'”
“负责。”我重复这两个字。
“每个月打五千块钱叫负责。你儿子穿的衣服、上的学校、生病挂的号，你操过一次心吗？”
顾临一直在旁边听着。
他没有哭。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他看着他父亲的眼神，从困惑变成了别的东西。
我说不好那是什么。
失望？愤怒？
可能都有。
方瑶深呼一吸，找回了镇定。
“沈安，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过去的事谁也说不清——”
“说得清。”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我有你妈当年在我家闹的录音。也有你让人往我公司寄恐吓信的快递单。你要不要我现在放给你儿子听？”
我指了指走廊里那个探头探脑的小女孩。
“还是说，放给你女儿听？”
方瑶后退了一步。
顾衍舟上前一步，挡在中间。
“沈安，你到底想怎样？”
我收起手机。
“我不想怎样。”
“我今天来，只是让我儿子知道，他妈妈不是小三。”
“知道了就行。”
我牵起顾临的手。
“走了。”
“妈——”顾临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方瑶站在门里，脸色铁青。
顾衍舟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像是站不稳。
“妈，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电梯里，顾临问。
我按下一楼的按钮。
“因为你还小。”
“我不小了。”
我看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
“你说得对，你不小了。”
“所以你听到了——那个女人才是小三。不是我。”
顾临攥紧了我的手。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我的婆婆。
不对，前婆婆。
顾母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看见我们，水果袋差点掉地上。
“你、你怎么在这？”她看看我，又看看顾临，“你把孩子带来这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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