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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雅开福丨(艺评)蔡虹:传承生活的哲学—— 读《陈一默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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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生活的哲学

—— 读《陈一默的诗》

文 蔡虹

摒弃了用词遣句的羁绊之后,现代诗没有了古典诗词那般拘泥于平仄、粘对、排序、押韵等,对字面的要求和追求意境的讲究,也就少了那一瞥惊鸿的多姿绚烂和明丽动人。

在汗牛充栋的现代诗中,似乎只剩下两种状态:要么寄情,要么说理。所以读现代诗和古典诗词最大的区别就是:古典诗词可以在一见钟情之后,快速地保存于脑海,每当在情境合宜的时候,不时寻出并反复咀嚼。但要快速记住一首现代诗,却不那么简单,也就难以不时地进行温习。

故此,当今要让人安心静气地坐下来阅读现代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陈一默的诗,却值得坐下来静心地读一读。

在浩如烟海的现代诗中,陈一默的作品虽非家喻户晓,却既无煽情的做派,也没讲理的俨然。她在诗的大地里默默耕耘,其诗如颗独特的星辰,以别具一格的诗风,散发着莹润的光芒,绽放出独特风采。

她的诗,不堆砌华丽辞藻。以质朴的语言、真挚的情感,勾勒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似一丝丝清风,触动吹拂着读者的心灵;她的诗,像从世间百态中提炼出来人生的哲理,涤荡洗濯身心所沾染的尘埃。

如《谷雨》,看题目就知晓,应该是写一个节气。但除了最后一句外,整首诗所表达的却是,谷雨之前的那个清明。如此回环却不婉转,难免不让人印象深刻。

又如《故乡》“我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生于广西,嫁在海南/但居住在东莞/祖上在浙江。”《拔剑四顾》“我也曾拔剑四顾,也曾忐忑茫然/活到了这么一把年纪/似乎也还找不到北……你我最好,也各不相欠”《车站帖》“车站,也知道我的四顾和茫然……总是空无一物,总是把车站背在肩上”无不折射出生活在一个社会发展迅猛、文化多元交融的时代,人如候鸟一般,想快速融入这波涛奔涌的洪流中,却又难免面临诸多挑战与困惑。在这种时代背景下,人的内心会不时流露出无所适从之感。作者敏锐地捕捉到,在社会和时代日新月异的变化中,茫然无措的内心,是那么孤独和迷蒙。

即使徙居数地,诗人的故居只能是——饱含爱意的父母心底。

故此,辑录于2025年12期《作品》杂志的这组诗中,父母在诗人成长过程中的深情厚爱,对其描述占据不少篇幅。

如《父亲的哲学》《给父亲寄的老烟丝》《春天的花神》《父亲》《笋子》《所有的扁担都不是空的》,这些诗中,展现出在异乡辗转飘移的日子里,是根植于心的父母亲情和浓浓的乡恋锁结,让她在遭遇生活的挫折和磨难时,产生了用之不竭的应对力量,同时也成为她诗歌创作的汩汩源头。

这位曾经“人到黄河,心也不死/喜欢撞翻南墙,不知回头。至死/也不输给世人”的女诗人,在有了儿女之后,百炼钢也化成了绕指柔,并将父母之爱所产生的这股力量,继续传承。

如《十月四日搂女儿睡眠》《与女书》《人间幸事》等,“送儿子上幼儿园。这是分内的事/全面地不闯红灯/向生命致敬/……/学会不躁不急,跟上万物/……/种种菜,也种种自己/……/而立之年,跟不上消费/就养浩然正气/祖国祥和,江山稳固,平安健康/偶尔煎炸小鱼。想念可爱之人”

陈一默的诗,以其独有的视角和敏锐的洞察力,运用简洁的语言直击人心。涉及亲情、人生的多样感悟,言辞直白而深刻,让情感如溪水般在字里行间起伏流淌,使读者在品读中产生同频共振。

诗人还善于根据表达的需求,灵活调整诗歌节奏:时而舒缓悠扬,如描绘宁静山水田园;时而急促紧凑,层次分明,逻辑清晰,条理有序。无论作品时疾时徐,都能让读者轻松追随其步伐,进入其意境,找到生命的源头,领悟生活的真谛。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蔡虹,长沙市作家协会会员、开福区作协副主席。写有诗歌、散文、小说、文学评论等散见于报刊、文学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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