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八月的缅因州斯卡伯勒海岸，一名叫格雷格·威尔弗特的救生员正在游泳。突然，一股力量把他拽入水下——他以为是撞上了船只的螺旋桨，但真正的肇事者是一条大白鲨。威尔弗特已经当了55年救生员，他告诉当地媒体WFSB，自己当时正拖着一个救援浮标，那股力量拉扯的就是这个浮标。
这不是今年缅因州海岸唯一一次大白鲨目击事件。事实上，整个夏天，美国东海岸的鲨鱼目击报告都不少，但缅因州的情况格外突出。八月，缅因州南部的派恩波因特海滩附近，两天之内就报告了十几起目击事件。七月和八月间，由于多次目击，全州多个海滩临时关闭。鲨鱼一直跟着海滩游客到了夏末：劳动节周末，韦尔斯海滩附近发现了一条大白鲨，而同一假期，一位渔民在海岸下游约30英里处又捕到了一条。
为什么今年鲨鱼这么多？
缅因州沿海水域是全球升温最快的海域之一，大西洋也经历了一系列海洋热浪。厄尔尼诺现象进一步推高了全球气温。但专家告诉WIRED，把最近鲨鱼遭遇激增简单归因于气候变化，其实要复杂得多——尤其是对大白鲨而言。更可能的原因是，几十年前一项成功的保护努力，如今开始见到成效，再加上越来越多的人把能发现鲨鱼的技术带到了海滩上。
1975年，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经典电影《大白鲨》上映时，大白鲨的处境并不好。由于过度捕捞、误捕和战利品狩猎，这种鲨鱼在美国东海岸和西海岸水域的数量都在下降。到了1990年代，联邦政府为鲨鱼和灰海豹——大白鲨的主要猎物之一——都制定了保护措施。
追踪鲨鱼，靠的是一套水下“监听网”
缅因州的鲨鱼监测系统使用一种叫“声学遥测”的技术。具体来说，研究人员给鲨鱼装上一种标签，标签会发出独特的电子信号。水下监测站可以接收到这个信号，记录下被标记的鲨鱼，从而追踪它们沿着海岸的活动。缅因州的这个项目启动还不到十年，而且缅因州自然资源部的鲨鱼专家马修·戴维斯说，“并不是每条鲨鱼都被标记了。”这就让精确判断目击事件增加的原因变得更具挑战性。
但戴维斯和沃尔特·戈莱特都认为，与几十年前相比，今年夏天缅因州海岸的大白鲨确实更多了。戈莱特是缅因大学海洋科学学院的副教授，也参与鲨鱼研究合作。他们将部分原因归结为联邦保护措施起了作用。大白鲨雄性需要26年才能成年，雌性则可能需要长达33年。这个时间跨度，恰好与联邦保护措施开始实施的时间吻合，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缅因州海岸出现了更多鲨鱼。研究总体上支持这一判断：多项研究显示……
一个反直觉的结论
所以，当你看到“缅因州鲨鱼变多了”的新闻时，第一反应可能是“气候变暖把鲨鱼逼过来了”。但专家给出的解释更复杂，也更有意思：几十年前的保护措施，可能正在让大白鲨种群慢慢恢复。而鲨鱼成年需要二三十年，这意味着我们今天看到的“鲨鱼潮”，可能是1990年代那批保护政策的延迟回响。
当然，戴维斯也提醒，监测项目时间不长，标记的鲨鱼也不是全部，所以具体机制还有待更多研究。但至少目前，专家们倾向于认为：这不是灾难的前兆，而更像是一个保护故事开始显现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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