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赞比亚三只刚成年的非洲野犬兄弟,在历时约九个月、绕行4126公里后,抵达南卢安瓜国家公园与下赞比西国家公园之间的一处狩猎管理区落脚。
这段为寻找配偶和新领地而走的旅途,成为有记录以来非洲哺乳动物最远的一次移动,也刷新了非洲野犬"扩散"的最长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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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只兄弟来自赞比亚卡富埃国家公园一个名为Mayukuyuku的族群,2025年年中离家出发,身上都戴着GPS项圈,是科学家追踪的19个野犬群体之一。
它们的落脚点与老家的直线距离并不算远,但为了避开道路、农田、城市和人类定居点,三兄弟绕了一个大圈:先向东走出国家公园,再向北靠近工业城市基特韦和恩多拉,随后折返向南,最后向东进入卢安瓜河谷——那里生活着约400只野犬。
2026年4月,GPS记录显示三兄弟累计走了4126公里(约2564英里),最终到达南卢安瓜与下赞比西国家公园之间的一处狩猎管理区。
这是非洲哺乳动物有记录以来最远的一次移动,也是迄今最长的一次非洲野犬扩散。赞比亚食肉动物项目首席执行官、研究合作者马特·贝克尔(Matt Becker)将之形容为"非洲哺乳动物移动的最远纪录,也是野犬扩散的最远纪录"。
这样的漫长旅途并非总能换来好结局。
早在2021年,一只编号EWD-1355的雌性野犬就带着两个姐妹从南卢安瓜的一个族群出发寻找新家。
她走了2300多公里,一度进入邻国莫桑比克,最终在2022年6月落入南赞比亚一处狩猎管理区的铁丝套索身亡——那是猎人为套取羚羊等野味而设的陷阱。
她的两个姐妹后来下落不明。
截至2026年9月,这项研究已正式发表在生态学专业期刊《Ecology》上。
研究团队共为19个野犬群体佩戴了GPS项圈,这些群体的活动范围都落在赞比亚境内七个国家公园内外;其中四组扩散野犬合计走了9863公里,另有四组分别抵达距安哥拉、刚果(金)、马拉维、津巴布韦仅数公里的地方。
论文第一作者、美国蒙大拿州立大学教授斯科特·克里尔(Scott Creel)说,他自1991年研究野犬以来,没想到2026年能得出"东非和南部非洲大多数关键野犬种群很可能仍然相互连通"的结论。
至于三兄弟,科学家认为它们已经建立了自己的领地,但还没确认它们现在与多少只野犬、与谁待在一起。
研究者由此提醒,保护不能只盯着单个公园,更要保住连接各栖息地的迁徙通道——赞比亚自2010年以来人口增长约五成,野犬栖息地正被道路、城市和农田不断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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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 扩散(dispersal):动物成年后离开出生群体、到别处寻找配偶并建立新领地的行为,作用是避免近亲繁殖、连通不同的种群。
- 狩猎管理区(Game Management Area,GMA):赞比亚在国家公园外围设立的部分保护缓冲区,允许有管控地利用自然资源。
- 非洲野犬(学名 Lycaon pictus):又称"彩绘犬",一种高度社会化、合作狩猎的濒危犬科动物,主要分布在非洲东部和南部。
- GPS项圈:戴在动物颈部的卫星定位装置,科学家借此追踪其移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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